第3章 她在歪著頭看著我（1 / 1）
“不是你的母親？”
林覺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你覺得她是從霧裡走出來的東西？假扮成你的母親？”
他的表情凝重起來，將手放在一旁的包上：“給我講講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就在五天前的週末，我媽出門上班，可當天就起了霧。”李誠開始講述起來。
“我瘋狂給她打電話，可電話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直到下午，她才回家，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變得不正常了。”
他的臉皮顫動，陷入了恐怖的回憶中：“剛開始，她會把生的米放進碗裡，告訴我這是煮熟的飯。”
“再然後，她會將便坑裡的水舀進杯子裡，說這是橙汁，要我喝掉。”
“咦——”林覺不自覺吸了口涼氣，這個也太可怕了。
“不僅僅是這些，她的一切認知都變得錯誤起來，你也看到過，她說正常人會流綠色的血，就算她自己的手臂被劃破了也感覺不到痛。”
“而就在從你那裡回來的第二天晚上…”李誠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腦袋重新埋進了大腿裡：“我睡覺的時候想要起來上廁所，但我發現我的床旁邊站了一個人。”
“是我媽！”
“我害怕極了，一動也不敢動，只敢眯著眼睛偷偷看她……”
“她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她在歪著腦袋看著我。”
歪著腦袋？
“按照你說的，你媽或許認為歪著腦袋才是正常的。”林覺若有所思，他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整夜都在看我。”李誠抬起頭來，狀若瘋狂：“再在這個家待下去，我會徹底瘋掉的，求求你幫幫我。”
“不要憋尿，以後容易分叉。”林覺拿起揹包：“乖，來把藥吃了。”
“我又沒病，病了的是她，我為什麼要吃藥？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李誠歇斯底里，可卻極力壓低著聲音，他不想讓自己的話被外面的人聽到。
“吃藥只是個幌子，我給你拿來的只是普通的維生素。”林覺安撫道，將揹包開啟，一把水果刀哐噹一聲掉到了地上。
屋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李誠的眼皮跳了跳，緊緊抿著嘴。
“抱歉，我路上削水果用的。”林覺有些尷尬地把水果刀撿起來，又從包裡拿出了道具藥片。
白色的藥瓶子上沒有任何標籤，很難讓人相信這是維生素。
他走過去把藥瓶子放到書桌上，然後把手放在李誠的肩膀上：“相信我，我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會幹害人的事情，你這幾天乖乖的聽你媽媽的話，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金絲眼鏡下的雙眼滿是心疼，這個孩子太可憐了。
李誠看著林覺，然後開啟了藥瓶子，瓶子裡是一顆顆黃色的小藥丸，一開啟就是一股橘子味。
演戲用的道具藥丸而已，裡面裝的也確實是維生素，不可能演戲還用真的藥。
這道具只是為了增加林覺和醫生角色的貼合度，並且順利展開劇情三而已，並沒有其他任何作用。
劇情三開幕就說了他是為了送藥才過來，總不能藥都沒有吧。
“我相信你。”李誠的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林覺從書桌上扯過一張便利籤，把自己的電話寫了上去，囑託道:“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好。”李誠將便利籤緊緊攥在手心裡，在林覺準備開啟房門的時候，他又問了一句：“周醫生，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林覺回頭，伸手指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可是救死扶傷的醫生。”
走出房間，林覺將門給帶上。
李誠的母親坐在沙發上見他出來有些焦急地問道：“我兒子他怎麼樣？”
“沒什麼事，可能就是青春期，孩子嘛，這個年紀都有些叛逆。”林覺收拾著書包：“我給他帶了藥，過不了幾天他那病就會好。”
“謝謝醫生，孩子的父親死的早，我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沒想到他得了這種怪病。”
李誠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正常的好媽媽。
不過覺得孩子的血液是綠色的，會找一個診所醫生來治病這件事就說明這女人絕對不正常。
“放心，只要李誠能按時吃藥，兩三個療程就正常了。”林覺安慰了一句。
李誠母親把林覺送到了家門口，又感謝了一番，這才關上門。
林覺看著緊閉的大門，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這對母子都很古怪。
剛才李誠和他交談時，一直都在引導著他，讓他以為母親就是迷霧中走出來的詭異。
可李誠就從來沒想過母親是不是被詭異汙染了，從而導致的行為認知古怪。
是什麼讓其這麼篤定？李誠是不是在隱瞞著什麼？
就在林覺準備走的時候，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從樓道走了上來，當看到林覺的打扮時微微一愣：“你是來給張豔梅看病的嗎？”
張豔梅就是李誠母親的名字。
沒等林覺回答，那黃毛就自顧自地嘆息道：“這女人太慘了，最近好像精神失常了，我老是聽見她一個人在屋裡自言自語。”
一個人？
“她都說了些什麼？”林覺追問道。
“我也沒聽清楚。”黃毛搖著頭，開啟了張豔梅家旁邊的房門走了進去。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閉，林覺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知道為什麼李誠會這麼篤定了。
家裡確實有從迷霧中走出來的東西，不過卻並不是張豔梅。
而是李誠。
他就是那隻導致張豔梅被汙染的詭異。
黃毛不知道張豔梅家裡有個“兒子”，所以才會覺得張豔梅在自言自語。
“他在把我往錯誤的思考方向引導，一旦我認為他母親就是詭異，那麼我的認知就是出現了偏差。”
“出現偏差之後，他或許就可以對我造成汙染。”
“原來，這就是你們母子的秘密。”
林覺扶了扶眼鏡，一步步走下樓梯。
【劇情三已拍攝完成】
【劇情四籌備拍攝中】
當他走到樓梯口，來到單元樓外面時，扭頭朝著樓上望去。
李誠正坐在房間的書桌上，透過窗戶，面無表情地歪著頭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