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物歸原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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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夫人被他氣的窩火,指著他的鼻子訓斥:

“說的簡單,那可是蕭家祖輩傳下來的鎏金纏枝鐲!”

“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你就等著挨家法吧。”

什麼?!

楚歡震驚的捂住了嘴,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這鐲子,竟然是蕭家的傳家寶?!

蕭景臣卻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那雙漆黑的眼眸透著玩世不恭。

“那又怎麼了?”

他似笑非笑的低垂下眼簾,意味深長道:

“若是爺爺知道有人能戴上那鐲子,只會誇我辦的好吧。”

此言一出,蕭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鐵青。

蕭景臣一步步朝著蕭夫人逼近,行至她身側才附耳嘲弄道:

“因為這鐲子上的機括鎖,百年來都沒人戴的上。”

他眼底劃過一抹幽深的冷光,嗓音低沉:

“母親就沒想過,她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觸發機括鎖嗎?”

蕭夫人長睫微顫,她不自覺抿起了唇。

沒錯,這正是她不得不把鐲子給楚穗的原因。

因為那祖宗上的機括鎖,從來沒人能戴的上。

幾乎一戴就會掉。

所以一開始蕭夫人根本沒在意。

卻不成想楚穗一戴就觸發了鎖!

“算了,說到底,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就等著回去領罰吧。”

蕭夫人冷哼一聲,甩手黑著一張臉離開。

蕭景臣聽著身後逐漸消失的腳步聲,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

他的這個“繼母”,還是和以前一樣沉不住氣。

他狹長的眼尾微抬,眼底玩味的笑已蕩然無存。

唯獨只剩下那眼角淬著凜冽的寒冰。

楚歡無力的順著牆壁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她眼底嫉恨的光越發遮掩不住,用力攥緊了雙拳,指甲嵌入肉裡也渾然不覺。

憑什麼?!

楚穗竟然拿了蕭家的傳家寶!

原本那鐲子應該是蕭夫人送給她的才對。

一個鄉下土包子,怎麼會有這種狗運氣。

楚歡踉蹌的回到了宴會廳,一眼就看見楚穗身邊圍著眾多少爺小姐。

都是想借她和蕭家攀關係的貴族。

一時間心底的妒火再也無法壓制,她目光陰冷。

正巧注意到楚穗的身後就是一張佈置著香檳塔的長酒桌。

計劃在心底成形,她急往楚穗的方向走去。

\"啊——!\"

看似不經意和

那頭的侍者相撞,後者一個踉蹌,往長桌一扶,碰摔了一個香檳杯。

頃刻間整座香檳塔轟然倒塌!

而那香檳塔不偏不倚,眼看就要朝楚穗身上砸去。

賓客們驚呼著後退。

楚穗淡漠的看著那朝著自己面門砸過來的香檳塔,卻站在原地未動。

又是這種無聊的伎倆。

宮宅裡多少世家小姐因為嫉妒向她潑水,要她出醜。

最後全被楚穗化解,那些水一滴不差,全潑在了她們自己身上。

千鈞一髮之際,

楚穗突然伸手抓住桌布一角,猛地用力一掀!

嘩啦——

沉重的香檳塔被桌布帶偏方向,瞬間調轉了角度。

而原本隱隱得意的楚歡臉色大變,眼看著那些玻璃杯竟然瞬間朝著自己的方向砸了過來!

巨大的玻璃破碎聲響徹整個會場。

玻璃杯碎了一地,楚歡此時臉色慘白的跪坐在滿地的玻璃渣上。

她的手掌和小腿,甚至是臉頰都被玻璃碎片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天吶!”

楚母險些快暈了過去,踉蹌著衝了過來。

“歡歡?!你沒事吧!”

楚鎮平和楚思遠看著一地狼藉,也紛紛衝過來攙扶她。

\"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

楚穗慢悠悠地鬆開桌布,指尖一滴酒都沒沾到:

\"幸好我反應快,不然這香檳塔砸到人……”

楚穗眼底迸射出一抹駭人的寒光:

“可就不是擦破點兒皮這麼簡單了。\"

楚歡心頭咯噔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楚穗竟然反應這麼快!

\"你......你胡說!明明是你拉桌布才……\"

\"哦?\"

楚穗挑眉,忽然指向天花板:

\"蕭家的宴會廳,應該裝了監控吧?\"

現代社會,連犯罪都是高畫質的。

這點可比自己那時候好多了,都不必對簿公堂,也不怕死無對證。

楚歡瞬間僵住,楚鎮平這會兒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蕭雲謙聽到了這麼大的動靜,臉色也出奇的冷了幾分。

本來就已經夠多事了,竟然還有人在這兒鬧事!

但他面上仍舊笑的溫和,隱隱透著幾分冷意,抬手招來侍者:

\"調監控。\"

\"不,不用了!\"

楚歡慌忙擺手,從地上踉蹌的爬了起來,強扯出一抹笑:

\"是我......沒站穩。\"

楚穗清冷的眸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她窈窕端莊的身影與楚歡狼狽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她沒打算放過她。

\"妹妹。\"

她輕輕抬手掠過耳畔溫潤的白玉耳墜,言語中透著幾分身為長姐的責備:

\"心思總放在別的地方,竟然把規矩教儀都忘了?”

“好好給父母道歉,再給蕭家道歉。”

“依我看,你得回去禁足幾天,什麼時候把教養撿起來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一旁的楚鎮平和楚母臉色尷尬又難看,就連楚思遠看著她的眼神都透著幾分埋怨。

哪裡還有往日裡父慈子孝,兄長寵溺疼愛的模樣?

楚穗這句話,剛巧說到他們心坎上了。

楚家人好不容易弄來請柬,可不就是為了在上流社會多結交些大佬。

這回好了,臉都丟光了。

楚歡瞳孔驟縮,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穗眸光流轉,忽而側頭看向了蕭景臣。

蕭景臣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玩味的勾起唇角。

這眼底的意思,分明是叫他把耳朵湊過去。

什麼時候她使喚自己這麼理直氣壯了?

笑意更盛,卻也更深不可測。

見他微微俯身低頭,楚穗也不客氣,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句。

旋即又看向楚鎮平,眉眼含笑。

“妹妹渾身溼淋淋的也不像話,我記得我還有套裙子落在更衣室了,不妨就把那套衣裳給她先換上。”

\"爸,你帶妹妹去休息室稍候,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吧,可別被泡的感染了。\"

“好啊,我這就讓人把裙子拿來。”

蕭景臣眉目輕挑,抬手招來侍應生。

“傷口可別被泡的感染了。”

楚鎮平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楚穗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偏偏還有蕭景臣幫腔。

好不容易擠破頭來的宴會,楚家竟然自己把臉全砸了!

\"還不快走!\"

楚鎮平低聲呵斥,楚歡嚇得打了個寒噤,只能幽怨的跟了上去。

等她收拾好傷口又過了好一會,侍者才來請她前往更衣室。

然而楚歡進去了就沒有聲響,楚鎮平在外頭等的窩了一肚子火。

他用力拍了拍更衣室的門。

“還沒好嗎!趕緊換了衣服回去!”

楚歡此時哪裡理會父親的責罵。

看著床上擺放的一件土氣至極的碎花裙,氣的直接拿起了用力撕成破布。

而一旁還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清秀:

『物歸原主。』

楚歡幾乎快要氣炸了,因為這條裙子……

像極了當初楚穗剛到楚家時,她給楚穗安排的衣裳。

宴會廳內。

蕭景臣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穗,低笑出聲。

\"幫了這個忙,楚小姐打算怎麼還?\"

楚穗抿了一口酒,眸光瀲灩:

\"不過就是弄來一件裙子罷了,蕭二少這麼小氣,還要我還?\"

蕭景臣聳了聳肩,一副無賴模樣:

“一碼歸一碼,幫了就是幫了。”

他倒是沒想到,楚穗剛剛竟然會主動找上他,就為了條土氣的裙子。

楚穗淡淡抬眸瞥了一眼他銳利的下頜線,一時有些晃神。

他這人,表面上看起來不正經,一副世家紈絝的模樣。

可她總覺得,有時他看起來……

反而冷的令人望而卻步。

楚穗忽而放下酒杯,淡然起身:

“那就算做,我欠了蕭二少一個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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