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身上陰氣很重啊(1 / 1)
年年一愣,抬頭看了一下隋御,“周陵?剛剛那個人?”
隋御嗯了一下,“剛才那個人,喜歡麼?”
年年思考片刻,也有些不太確定,“喜,喜歡吧。”
那人對她不錯,一直衝著她笑,還說要帶她四處走走,一臉善意。
所以是喜歡的吧,對她好的人,她都喜歡。
隋御似乎也料到了年年會這麼回答,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怎麼變,一如之前那般冷。
他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來換了衣服,煙盒不在身邊,於是放棄了。
年年繼續低頭掏沙子,隋御就站在她旁邊,垂目看了一會,然後抱著肩膀看著海平面,很是沉默。
年年原本玩的還挺高興,結果抬頭看了隋御幾次,隋御都是那一個姿勢,看著海上,一句話不說。
年年跟著看了幾眼海上,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隋御站在這裡,可是似乎並不開心,他這樣,她也不開心。
年年站起來拍了拍手,“隋御。”
隋御慢了一點轉頭看她,“怎麼了?”
年年看起來有些委屈,“我出來找你,還沒吃飯,我餓了。”
隋御點頭,“走吧。”
兩個人朝著住處過去,年年想了想,過去抱著隋御的胳膊,“隋御,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隋御側頭,“你居然能看出來。”
真是不容易,他以為年年從來觀察不出來這個。
年年盯著他,“你都沒笑,而且也不和我說話,你肯定是不高興了。”
隋御動了兩下嘴,想說的話又沒說出來。
有些話,超過了年年能理解的範圍,說出來面對她的一臉懵懂,難受的還是自己。
所以,算了吧,還是算了吧。
兩個人回到別墅,杜老白已經在餐廳裡面了。
早飯早就準備好,杜老白坐在那邊也沒自己開吃,明顯是在等著隋御和年年,看見兩個人回來,杜老白趕緊叫,“快來吃飯吧,就等你們兩個了,我快餓死了。”
年年聽見有吃的,早把隋御高不高興的事情給忘了,直接跑過去,坐在杜老白對面,“哎呀,都是我喜歡吃的。”
杜老白哼哼,“你有不喜歡的麼,只要能吃的,你都喜歡。”
年年不計較他這話是不是在損她,扭頭看著隋御,衝他招手,“隋御過來吃飯啊。”
隋御站在客廳那邊,“我先去洗個澡。”
他剛跑完步,一身的汗。
杜老白看著隋御上樓,有些疑惑,“你們兩個吵架了?”
感覺也不太可能,年年這個智商,哪裡會吵架,根本抓不住重點。
年年眨著眼,“你也感覺到了,隋御今天好像是不高興。”
杜老白皺著眉頭,盯著年年看了兩眼,“你們兩個昨晚是不是沒有那個……”
他有點不知道怎麼說的好,說的淺了,年年根本聽不懂,說的深了,他這麼大歲數,顯得太猥瑣了。
年年看著他,一臉的天真,“哪個?”
杜老白抓耳撓腮,想了想,又說,“他昨天脫你衣服了麼?”
年年想了想,搖頭,“沒有。”
杜老白拉著長音,“哦,怪不得,這就是慾求不滿了,那沒事,這種氣最容易消了,不怕。”
年年是聽不懂,只是她聽不懂的東西太多了,她已經習慣了。
年年也沒等隋御,自顧自的開始吃了,她本來吃的就多,加上吃的慢,本來以為會等到隋御,結果都吃完了,隋御也沒下來。
年年擦了擦嘴,站起來,“我去看看隋御。”
杜老白早就吃完了,坐在對面剔牙,看著年年吃的沒完沒了,實在是想不明白隋御是什麼樣的審美,居然能看上這樣。
別看他老了沒人要了,可是也看不上年年這種,真的太蠢了,太蠢了。
這麼蠢的鬼,為什麼是他煉出來啊……
年年咚咚咚的跑上樓,直接回了房間。
隋御早就洗完澡了,站在窗臺那邊,手裡夾著一支菸,但是明顯是沒吸,上面一大截菸灰,稍一動就會掉落在地上。
年年站在門口,“隋御,你怎麼沒下來吃飯啊。”
隋御沒回頭,嗯了一下,“你吃完了?”
年年點頭,“我為了等你,吃了好多,現在有點難受。”
隋御把煙按在窗臺上,這才回頭看著年年,“那出去走走吧。”
本來過來就是要帶她玩的。
年年看著他,“你不吃飯了麼?”
隋御慢慢的朝著門口過來,“不餓。”
他帶著年年下樓,直接出了門。
杜老白還在餐廳裡面,嘴裡咬著牙籤,哎一聲,自言自語,“不吃飯了?這是怎麼了呢?”
……
隋御沒帶年年去太遠的地方,這一塊都是獨立的別墅,周圍環境很好,他帶著年年在附近先轉了一下。
年年看著路邊的綠植和各種花,一個個的都叫不上名字,拉著隋御問這問那,隋御雖然一個個的回答,但是明顯沒什麼興致。
他越看年年這種懵懂就越是難受,就越是憋悶,就越是想要她把事情都弄清楚。
關於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他想讓她清清楚楚,也要明白,對他的喜歡要和別人的不同。
可是每次看見她眼睛裡的乾淨,有些話又怎麼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走了一段,就看見前面別墅門口,放了好多的傢俱,正有工人一件一件的往裡面搬。
門口那邊堆得太多了,年年和隋御沒辦法過去,只好停下來。
年年踮著腳朝著這家院子裡面看,“哎,這是要幹什麼,結婚麼?”
她記得自己要嫁給隋御的時候,顧家那邊就是這樣,買了很多東西,有人慢慢的往院子裡面搬。
隋御雙手插兜,看了看裡面,“應該是有人住進來。”
他話才說完,院子裡就跑出來個人,一邊跑一邊指揮搬家工人,“哎,那個輕一點,那個怕磕碰,這個直接搬到客廳裡面去吧,還有那邊那個,最好能幫我搬上樓,我……”
她話還沒說完,一轉頭就看見了隋御和年年,愣怔了兩秒就笑了,“你們好,你們是住在這附近麼,我今天剛搬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那女人幾步就過來,站在年年和隋御的面前。
隋御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著擋著自己的傢俱。
年年也看了女人一眼,不過這眼神就沒辦法挪走了。
她盯著那女人胸看的十分認真。
這個,還能這麼大啊。
那女人長得風情萬種,抬手撩了一下頭髮,對著年年,“我過幾天還想弄個派對認識一下附近的朋友,到時候你們都來啊,熱鬧熱鬧。”
隋御沒任何的反應,年年挑著眉頭,“派對?”
動畫片裡面出現過這個詞,她知道什麼意思,就是好多人湊在一起又吃又喝的。
於是她點點頭,“好啊。”
那女人笑了一下,讓搬家工人趕緊把門口那邊清理出來。
隋御和年年等了一下,等著路通了,兩個人這才走。
那女人站在門口,對著兩個人揮手,還說讓他們千萬要過來捧場。
年年有模有樣的揮手,“會的會的,一定會的。”
等著走出去一段路程,年年才問隋御,“辦派對,應該就是要結婚的吧。”
她嫁給隋御,當時也是一群人吃吃喝喝的,所以,所謂的婚禮,應該也是派對吧。
隋御翹了一下嘴角,“你當做她要結婚也行。”
兩個人又朝著另一邊走了一段,這次居然看見了周陵。
隋御臉色瞬間又黑了。
周陵其實也是很意外,他站在陽臺上正在打電話,結果看見兩個人之後,直接把電話掛了,衝著年年揮手,“年年。”
年年一愣,也揮手,但是小聲的問隋御,“他叫什麼來著。”
隋御心情好了一些,“不知道,我也忘了,你一會問問他好了。”
年年哦了一下。
周陵從樓上下來,過來站在年年面前,“你們出來散步?那看來我們住的地方還真的離得很近啊。”
年年還記得剛才的事情,“你那個,叫什麼來著。”
周陵啊了一下,接著就笑了,沒看出來尷尬,“你叫我阿陵就行了,年年,我都記得你的名字,你一直記不住我,可不應該哦。”
他和年年說話,是真的把她當做小孩子來對待的。
年年笑了,也沒不好意思,“我很多事情記不住。”
說著她摟著隋御,“隋御,他叫阿陵,你也記住了哦。”
隋御抬手,摟著年年的肩膀,“嗯,記住了。”
他看著周陵,“周先生住在這裡啊。”
周陵點頭,“也才過來不久,身體出了點問題,醫生說讓好好養一養,這邊氣候不錯,我就來了這裡。”
倒是和年年有些相似了。
隋御點頭,朝著周陵的住處看了看,“周先生是一個人住?”
周陵笑了笑,“我們進去說吧。”
隋御並不想進去,可是年年已經抬腿,拉著他朝著裡面走了。
隋御看了看年年,她倒是一臉的好奇。
兩個人跟著進去,在客廳坐下來。
周陵這房子裝修一般,看起來並不高檔。
周陵去給兩個人端了茶水和水果,然後坐下來,“我是一個人住,剛來這邊也沒多久,還沒什麼朋友,只有今天看見年年,覺得還算投緣。”
他說的很坦蕩,聽起來是真的只把年年當朋友。
可是隋御依舊不高興。
年年這傻子,分不清男女之別,和任何異性做朋友,都不安全。
隋御站起來,四下看了看,“對了,我們過來的時候,那邊也有新住戶搬過來,說是過幾天想弄個排隊熱鬧一下,周先生到時候也會去的吧。”
周陵一愣,“是麼,我還不知道,這個看邀不邀請我吧,如果邀請,我肯定是去的。”
隋御點了點頭,眼睛把周陵的住處都看了一遍。
他這裡,初步看下來,確實是一個單身男人的住處,沒有任何女人的痕跡。
不過就是這個裝修,讓隋御有些意外了。
這一塊的海景房,價格都不低,能在這邊有房子的,裝修都差不了。
隋御又看著周陵,“周先生說自己身體不好,不知道是受傷了還是……”
周陵啊了一下,“是受傷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之前這條腿摔斷過,然後癒合的也不是很好,醫生說骨頭傷了,這腿腳麼,現在不好好養著,老了會受罪,醫生就建議我找個好地方,慢節奏生活,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隋御低頭看了看周陵的腿,剛才從走路姿勢上,倒是沒看出他腿有毛病,不過就是走路的速度要比正常人慢了一些。
周陵也沒在意隋御的打量,而是接著之前的一個話題,“隔壁有鄰居要辦派對啊,那你們應該會去參加的吧。”
隋御模稜兩可的,“再看吧,還不確定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周陵哦了一下,轉頭看著年年,“你喜歡吃葡萄啊,我這邊還有,我再給你洗一串去,你等等啊。”
年年一聽眼睛都彎起來了,笑的人畜無害。
隋御皺眉,不等周陵起身離開,直接說,“年年,我們該走了,你不是說想去海邊玩麼?”
年年一愣,看著隋御,回憶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隋御卻不給她時間,直接拉著她的胳膊,讓她站起來,然後轉頭對著周陵,“不麻煩周先生了,我們這就走了。”
周陵笑呵呵的,“這麼快就走啊,也沒坐多久啊。”
隋御不看他了,拉著年年的手,“還有事。”
周陵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似乎並不介意什麼,還親自把隋御和年年送到了門口。
隋御拉著年年繼續朝著另一邊走,周陵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隋御和年年已經不見了,周陵才進了屋子裡去。
他手機就放在茶几上,他過去拿起來,按亮了螢幕,不過又放下來了,坐在那邊伸了個懶腰,呵呵的笑出聲音來。
……
年年被隋御拉著,走的有點踉蹌,“隋御,我好像是沒說要去海邊吧。”
隋御不說話,但是腳步是朝著海邊走的。
年年小跑的跟著,“隋御,你慢點,我有點累。”
這副身子是真的不行,這要是放在從前,她刷的一下就沒影子了。
隋御一路都沒回答年年的話,年年雖然腦子不靈活,但是也能感覺出來問題,等著兩個人站在海灘上,年年想了想,伸手摟著隋御的腰:“隋御,你怎麼了啊,你這樣子我還怕。”
隋御低頭,能看見年年的發頂,她應該是真的害怕,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些討好。
可是她怕的是什麼呢。
怕再沒有人對她好?
那還真的是多慮了,對她好的人看起來很多。
海邊現在人不多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在坐在海灘旁邊的長椅上聊天。
年年抱著隋御不撒手,覷著他的表情,“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隋御過了好一會,才把年年摟著,“嗯,因為你不聽話。”
年年嚇了一跳,趕緊想想自己什麼時候不聽話了,不過接著就聽見隋御又說,“你以後離著周陵遠一點,離著別的男人都遠一點,我就不會不高興了,知道麼。”
年年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隋御說的什麼,就趕緊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生氣,我都知道了。”
隋御勉強的笑了笑,其實更多的是無奈,他牽著年年的手,“走吧,帶你來這邊看看,今天晚上,據說會有篝火會。”
年年不懂什麼叫篝火會,不過感覺應該會很好玩,當下又把之前的事情給忘了,笑呵呵的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的沙子。
杜老白在家裡把那塊桃木拿出來,保鏢給他買了個刻刀,他截了一段木頭下來,想給年年做個小掛件。
他從前也不會這些,從師父那邊學的,可沒有雕刻這一門手藝。
不過是他煉化的都是小鬼,這些小鬼很多都有小孩子的心性,他也是為了能更好的馴化他們,沒辦法只能把自己弄得多才多藝,做一些小玩意來哄著他們高興。
杜老白在院子裡面,弄了空地出來,直接盤腿坐在地上,身邊放了幾個小工具,一點點的雕刻。
等著初步形狀已經出來了,他看了看太陽,隋御和年年還沒回來。
他站起來,捶了捶老腰。
有錢就是好啊,什麼都不用做,就是各種吃喝。
他進門收拾了一下,然後也出門了。
這附近老頭老太太特別多,他覺得離著自己的第一春又近了一步。
杜老白從別墅出去,現在附近轉了轉,沒看見幾個人,然後就去了海邊。
這裡離著海邊特別近,不知道海鮮會不會狠多。
杜老白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眯著眼睛看著海邊那邊長椅上的一個老太太。
也不算老太太,比他可年輕很多,也就是個老婦人。
杜老白趕緊弄了弄頭髮,慢慢的過去了。
那女人坐在長椅上,手上一串佛珠,慢慢的捻動,眼睛盯著海平面。
杜老白在她旁邊轉了好幾下,人家都沒注意到他,所以沒辦法,他輕聲的咳了咳。
那婦人趕緊轉頭看過來,盯著杜老白瞅了瞅,然後點點頭示意。
杜老白就坐在她旁邊,“我是剛搬過來的……”
他接下來的話還沒等說,那婦人就笑了笑,“最近新搬來的人怎麼那麼多。”
杜老白一愣,有些尷尬,“是麼,最近很多人搬過來麼?”
老婦人嗯了一下,還是看著海面,“最近新來了好多人,不過都是年輕人,只有你一個……”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是杜老白明白,只有他一個是上了年歲的。
不過這海邊本來就吸引人,來的人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杜老白抓了抓頭髮,真的是沒怎麼和雌性打過交道,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婦人過了一會又說,“往常,即便是旅遊旺季,這邊也沒這麼熱鬧。”
杜老白啊了一下,不知道接什麼話才好。
老婦人接下來再沒說話了。
杜老白坐在那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弄得自己十分的彆扭。
不過好在等了一會,就有個年輕人過來,離著很遠就開口,“媽,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那年輕人過來站在老婦人的旁邊,然後看了看杜老白。
杜老白呵呵一下,什麼也沒說。
那老婦人哦了一下,慢慢的站起來,“我剛才看見個東西,就跟過來了,但是到了這邊,那東西又不見了。”
年輕人似乎是有些無奈,對著杜老白抱歉的笑了笑,然後扶著老婦人起來,“走吧,我們回家吧。”
老婦人還是很聽話的,站起來被扶著,結果才抬腳走了一步,又回頭看了看杜老白,“你身上,陰氣很重啊,同志,最近出門注意一點。”
杜老白一愣,那年輕人也是一愣,表情尷尬,對著杜老白解釋,“您別介意,我媽這裡……”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後面的話,全都化成一個複雜的表情了。
杜老白點點頭,“明白,沒事。”
他說話的時候,還是看著那個婦人,婦人不看他了,只看了看海面,接著就被年輕人帶走了。
杜老白坐在長椅上,不知道心裡剛才隨著那婦人的話而來的咯噔一下是為了什麼。
他坐在那邊緩了又緩。
他身上的陰氣,確實很重,但是平常人是根本察覺不到的。
……
年年跟著隋御沿著海邊走了很遠處去。
最後海風有點大,年年縮在隋御的懷裡,嘻嘻的笑著。
可能是為了討好,她摟著隋御的脖子,踮著腳一下一下的親著他的嘴唇。
隋御最開始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看著她。
年年似乎是不樂意了,直接一口咬下去。
隋御笑了笑,“如果今天對你好的是隋凱,你也親他麼。”
他始終是執著那個問題。
年年一愣,眨著眼睛,貼近了隋御,“我不喜歡隋凱。”
隋御抿著嘴角。
她倒是在隋凱這邊分的清楚,他以為,她對隋凱的感覺,也是那種模稜兩可,自己也說不清楚的。
隋御稍微的鬆了一口氣,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上去,“嗯,記住你的話,現在是不喜歡隋凱,以後是不喜歡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行麼。”
年年喜歡被他親著,胡亂的應著,“嗯,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