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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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去不去醫院,年年其實並沒有什麼概念,聽見邊沁這麼說,也只是哦了一下。

邊沁那邊也就當做年年是同意了,拉著年年的手,“走吧,我們先進去,I你這一次,肯定是嚇壞了吧。”

確實是嚇壞了,年年沒經歷過這種,在河邊差點被瀋河手下找到的時候,她真的是嚇得全身發軟。

年年垂了視線,“是很害怕。”

隋御把年年抱在懷裡,嘆了口氣,“怪我。”

邊沁心裡有氣,“最大的問題不是你這裡,而是沈家,誰能想到我們兩家交情這麼好,那瀋河從前還和你稱兄道弟的,結果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這這……”

邊沁聲音壓低了一些,“……這還是人乾的事情麼。”

隋御眸色暗沉了一些,沒說話,只帶著年年和邊沁一起進了客廳。

沈家的人都走了,說話不用顧忌,三房四房那邊嘟嘟囔囔的說著沈家的不是,說是兩家關係這麼好,隋御和年年結婚的時候,瀋河還過來參加的婚禮,可蜜月都沒過去,他就把年年給綁架了,這人的心思一看就不正,之前居然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這心思存了多久了。

隋昌席一直沒說話,站在一旁,臉上表情平淡,完全沒有三四房表現出來的那麼義憤填膺。

不過也沒人注意他就是了。

年年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說什麼好。

旁邊的隋念紅著眼睛過來抱著年年的胳膊,“大嫂,你沒事了啊。”

年年轉頭看了看隋念,隋念明顯是哭過了,眼睛還紅著,年年一看見她這樣,委屈感又升了上來,她吸了吸鼻子,“沒事了,就是當時被嚇到了。”

隋念朝著年年湊了湊,“大嫂,沈哥哥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

她停頓一下,然後抬了一下自己的細胳膊,“我去揍他。”

年年抿著嘴想了想,其實瀋河也不算是欺負她了,不過就是想把她關起來,不讓隋御找到而已。

至於想親她,或者和她做另一些事情,年年其實也能感覺的出來,瀋河並不熱衷那種事情,他甚至是嫌麻煩的,他不過是不懂,想要有樣學樣而已。

於是年年搖搖頭,“他就是把我關起來了,沒對我做什麼。”

那邊的邊沁鬆了一口氣,看著年年瘦弱的模樣又心疼起來。

年年最後也沒把自己被瀋河綁架的事情告訴顧家那邊,她對顧家那邊所有的人都沒什麼感情,並不喜歡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

隋御和邊沁都沒反對,這個事情全聽年年的意思。

年年有一些累,之前跑了那麼長時間,加上過於緊張,現在放鬆下來,整個人就顯得很疲憊。

隋御摟著年年,只在老宅客廳裡面停留了一會,就又帶著她離開了。

隋凱也沒避諱什麼,跟著隋御年年一起出來。

年年根本沒注意到隋凱,跟著隋御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隋御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隋凱。

隋凱雙手插兜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抿著嘴,表情難得的,也很嚴肅。

年年跟著回頭,看見隋凱後愣了一下,“哎,你怎麼出來了。”

隋御低頭看著年年,“你先去車上,我馬上過來。”

年年想了想,點點頭,也沒和隋凱打招呼,直接轉身就走了。

車子就在不遠處,年年過去上了車,然後看著隋御和隋凱的方向。

他們兩個身形差不多,站在一起氣場卻完全不一樣。

年年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邊,眼睛微微的眯起來。

顧清從前為什麼會喜歡隋凱呢,她眼睛是不是瞎啊。

……

沈家那邊並不比隋家這邊好,也是雞飛狗跳。

沈老先生坐在客廳裡面,一張老臉拉著,過了一會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看,接起來,聲音不太好,“找到人了麼?”

那邊回覆了一句,沈老先生直接罵了起來,“廢物,你們這一群的廢物,怎麼可能找不到人,這人是飛了還是憑空消失了,你們居然找不到,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那邊唯唯諾諾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沈老先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電話給摔了。

沈夫人站在一旁,有些著急,看著沈老先生,“怎麼樣,人沒找到?”

沈老先生咬著牙,氣的胸膛起伏。

沈夫人想了想,“你也別生氣,興許啊,阿河就沒做什麼事情出來,你聽隋家那邊說什麼是什麼,自己兒子什麼樣,你還不知道,他再怎麼反常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管怎麼樣,我們總要聽他親自說說怎麼回事,萬一這個事情,是個誤會呢……”

“閉嘴。”沈老先生突然對著沈夫人吼了一聲。

沈夫人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瞪著眼睛看著沈老先生。

沈老先生突然站起來,“阿河這段時間不對勁,就是你在袒護他,我早就和你說過,他這一段時間反常的厲害,你是怎麼說的,嗯?”

沈老先生臉色鐵青,“現在好了,現在弄出這麼一個丟人的事情出來,你還在袒護他,你以為沒有證據,我能直接就信了隋家那邊的話?”

他想了想又坐了下去,吐了一口氣出來,“我之前派出去找他的人說,看見他帶著顧清從機場出來,不過車子開得快,我的人沒追上,來來來,你告訴我,公司裡面或者說家裡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帶著顧清去機場的?”

沈夫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只張著嘴,一臉的不敢相信。

沈老先生臉色依舊陰沉,“他還把手機關機了,你說說,要不是心虛,他關機幹什麼。”

沈夫人過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也許,也許是……”

也許是什麼,她真的說不出來,她真的找不到說得過去的理由了。

沈家和隋家這邊不消停,那邊的瀋河也沒舒服到哪裡去,他出去找了一圈,沒找到年年,等著回到住處的時候,離得很遠,就看見那邊燈火通明,門口還有人站著。

瀋河當下就趕緊停了下來。

他走的時候,這邊可不是這樣的。

所以就是說,隋御過來了。

瀋河頭腦清明,馬上就理順了所有的事情,他還沒找到年年,隋御現在又過來了,想來這年年,他是抓不回來了。

瀋河也沒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的糾纏,看了一會就趕緊走了。

想把年年抓到手有的是機會,主要是現在他要保全自己。

瀋河還有別的地方可去,隋御端了他兩個根據地,卻也沒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瀋河讓司機開車,自己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閉上眼睛。

做人還真的挺累的,沒比他做鬼的時候好。

可是做人,是真實存在的,這種感覺一下子他也說不上來,總的來說,變成人這個事情,也算是沒後悔吧。

……

年年到家就睡了,不過睡得並不舒服,她夢見了很多的東西,亂七八糟,沒辦法串成一條線。

年年在夢中掙扎,想喊想叫,卻也發不出聲音來。

然後夢境裡的畫面一轉,她居然看見了顧清。

可能是對著鏡子的時間太長了,年年已經習慣自己頂著的這張臉,一下子看見顧清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她著實有些不太習慣。

顧清穿著死時候的那條裙子,脖子上還帶著她的小木牌,一張臉上沒有任何的笑意。

年年看著這樣的顧清,莫名的有些心虛。

顧清站在不遠的地方,盯著年年看了一會才開口,“年年。”

她的聲音有些縹緲,弄得年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年年張了張嘴,半天才啊了一下。

之前那禁錮她身上,讓她沒辦法發出聲音的力量,似乎隨著顧清說的話,一下子都不見了。

顧清問她,“做人的感覺好麼?”

年年抓了抓頭髮,好麼,她其實覺得去掉隋御這個因素,並沒有什麼好的,但是有了隋御……

她點點頭,“挺好的。”

顧清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可終究是沒笑出來。

年年想了想,“顧清,我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那天,是我失手了,我沒想殺了你的。”

年年低頭,有些說不下去,怎麼解釋,感覺都不太對勁。

顧清卻嗯了一下,“我知道了。”

年年抬頭,還是問了,“顧清,你是不是喜歡隋凱啊。”

顧清明顯是一愣,然後嘴角扯動一下,“隋凱麼?”

年年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好像是喜歡隋凱,但是我不喜歡,佔著你的身體,我和隋御在一起了,所以那個,那個……你別生氣啊。”

“沒事。”顧清並不在意,“我和隋凱,想來也沒什麼好結果,愛不愛的,最後也就這樣了吧。”

年年聽不懂,“可是現在隋凱還以為我是你,有些放不開,我覺得這個事情,我應該告訴你一下,他應該是喜歡你的。”

顧清嗤了一聲,“喜歡麼,可能有過喜歡的吧。”

說完這句,顧清朝著年年走了兩步,“那你現在和隋御在一起,開心麼,高興麼,喜歡他麼?”

年年眨著眼睛,“我當然喜歡隋御了。”

這句話,年年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她怎麼可能不喜歡隋御,她最喜歡的也就是隋御了。

顧清點點頭,“可是你懂什麼是喜歡麼?”

年年一頓,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是懂得的,可是好像又有些模模糊糊的說不明白。

顧清半轉身,“你看看,你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敢說喜歡一個人。”

年年皺眉,有些執拗,“我就是喜歡,我肯定是喜歡隋御的,我不喜歡隋御,還能喜歡誰。”

顧清似乎並不願意和她爭論這麼多,徹底轉身過去,背對著年年,“小姑娘,我的身體給了你這樣的人,我真的是不知道該高興還該難過,你可比我想的蠢多了。”

年年哎了一下,這句話她聽懂了,這是罵她呢。

以前杜老白也說她蠢,這絕對不是夸人。

年年想對著顧清爭辯兩句,結果一眨眼的功夫,顧清就不見了,整個人消失的乾乾淨淨,好像根本就不曾出現過。

年年接著就聽見隋御在叫自己,“年年,年年醒醒,你做夢了。”

年年慢慢的張開眼,隋御就在自己的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年年慢慢的坐起來,四下看了看才緩過來,對了,她已經跟著隋御回家了。

隋御過來抱著年年,以為她是被嚇得做了噩夢,“我們回家了,現在在家裡,別怕。”

年年眨了眨眼,外邊都已經天亮了,“我剛才怎麼了?”

隋御用下巴蹭著年年的額頭,“你叫顧清的名字,還叫了隋凱,應該是做夢了。”

年年哦了一下,“對,我做夢了,夢見顧清了。”

說完這句,就想起來顧清說的那些話,她反手抱著隋御,“隋御,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她這話說的隋御都習以為常了,嗯了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親了親年年的額頭,“我們先起來吧,約了醫生,今天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的。”

年年深呼吸一口氣,可還記得自己剛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那個地方,她並不喜歡,人太多,有些吵鬧,然後要打針,挺疼。

他們洗漱過後剛下樓,邊沁就過來了,看見年年下來,趕緊走過去,盯著年年的臉看,然後有些心疼,“你看看,一晚上就瘦了。”

年年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在浴室,她照了鏡子,根本沒看出來什麼啊。

邊沁也還沒吃飯,不過說是讓年年先不要吃,可能到醫院會抽血,最好要空腹。

年年不懂這些,但是很聽話,直接就跟著隋御和邊沁出門去醫院了。

那邊早就約了醫生,年年過去也沒排隊,直接進了診室。

接診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醫生,看見年年先笑了笑,“別緊張。”

怎麼可能不緊張,年年剛醒來那段時間,就是這些穿白大褂的人,天天給自己打針。

紮在手上很疼的。

隋御本來是站在旁邊,結果兜裡的手機正好震動。

他拿出來看了看,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還是轉身從診室出去了。

出了門直接把電話接起來。

那邊是杜老白的聲音,“隋先生。”

隋御嗯了一下,“怎麼樣?”

杜老白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挺高興的,“還可以,我過來他就見我了,不過有些話現在還沒說,我估計要在這邊逗留幾天,我覺得我應該能有一些別的收穫。”

隋御吸了一口氣,“好,我這邊也找到年年了,你那邊不著急,什麼時候辦完事,什麼時候回來就好。”

“找到年年了?”杜老白的聲音有些激動,“那傢伙怎麼樣,是不是嚇夠嗆,瀋河呢,瀋河找到了麼?”

隋御聽見瀋河的名字,心裡就自帶一股火,有些咬牙,“還沒。”

杜老白啊了一下,“也沒事,年年找回來了就好,只要年年沒事,接下來的事情,我們慢慢來。”

隋御眸色晦暗,“我還有個事情要和你說,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年年告訴我,瀋河並不是從前的瀋河,而是那個成年的鬼,也不知道是找到了什麼契機,他代替了瀋河。”

“果然是這樣。”杜老白聲音大了一些,不過馬上又壓了下去,“我就說那個人不對勁,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說完這句,杜老白又說,“那正好了,我今天見到那個人,問問他有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我覺得他懂得比我多,興許是能幫上忙。”

隋御這邊打完電話,診室的門就開了,邊沁帶著年年出來,說是要去抽血。

年年小臉有些白,看著隋御,“我果然是要打針對不對。”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隋御摸了摸年年的臉,“別怕,不疼的。”

要不是邊沁在這邊,年年真的要跳起來了,不疼?他以為自己這麼好騙呢,她不是沒打過針,怎麼可能不疼。

邊沁也笑了,“清兒這麼大的人了,還怕打針?”

年年低頭,不說話,但是並不覺得不好意思,怕打針很正常,之前在醫院,也有人比她年紀還大,也說是怕打針,都沒人笑話。

幾個人去了採血區,年年咬著牙把胳膊伸出去。

扎針這個事情吧,也不能說不疼,畢竟針扎肉,怎麼可能不疼,年年咬著牙,可能是心裡作用太強大,以為會特別特別的疼。

結果也能承受。

等著抽完了血,邊沁過來扶著年年,“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下午回來看結果。”

抽了好幾管的血,也不知道要驗什麼東西。

年年沒吃早飯,就有些提不起興致,邊沁和隋御說什麼,她就照做。

三個人去了醫院旁邊的飯店,隋御看得出年年有些委屈,一大早上,一口東西沒吃,還捱了一針,這姑娘矯情起來,也讓他有些沒辦法。

為了補償年年,隋御點了好多的東西,然後坐在年年身邊,“一會吃了東西,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過去。”

年年搖了搖頭,“沒有啊。”

隋御拉著她的手,放在手心裡,一下一下的摩挲,“那我們回家看動畫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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