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鬼變成人,最後都不得善終(1 / 1)
年年這一覺睡得時間有點長,等著再醒來,隋御還在她旁邊,不過已經坐在床上,手裡拿著幾張紙。
年年全身痠痛,翻了個身就哼唧出來。
隋御轉頭看了她一下,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湊過去,“怎麼了,要不要我放個洗澡水給你。”
之前兩個人都累了,也就沒顧著清理自己。
年年卻想著隋御剛才看的東西,“你在看什麼。”
隋御哦了一下,把那幾張紙拿過來,“你的檢查單,剛讓人過去取回來。”
年年撐著身子坐起來,過去拿了一張,可是她根本看不懂這些東西,上面一串的專業術語,她完全不懂什麼意思,於是盯著瞅了幾眼又放下了,“怎麼樣,檢查出來什麼了麼?”
隋御卻笑了笑,想來邊沁要失望了,年年的肚子,現在確實是沒任何動靜。
不過他其實也不著急,他和年年的二人世界還沒多久,若是現在就添一個小傢伙,怎麼算,自己好像都有點虧。
他把檢查單收起來,“沒什麼事情,一切都正常。”
說著,他已經披了衣服起來,去了浴室,在浴缸裡面放了熱水。
年年縮在被窩裡面,一點也不想動,整個人都很懶散。
隋御過了一會過來,直接把她從被窩裡面撈出來,抱著去了浴室。
年年一絲不掛,卻也沒有不好意思,摟著隋御的脖子,“你給我洗,我好累啊。”
隋御悶笑一下,“可以。”
浴缸調了恆溫,又帶了按摩,隋御把年年放進去,然後退了衣服跟著坐進去。
年年靠在他身上,突然想起來個事情,“老杜呢?”
隋御按著她的脖頸穴位,“出門幫我辦點事,剛才還來了電話,說是過兩天就能回來了。”
年年不知道杜老白能幫隋御去辦什麼事情,也並不關心,只是不輕不重的嗯了一下就算了。
她是真的累了,靠在隋御身上又開始迷迷糊糊。
隋御按摩的手法還不錯,年年很舒服,這麼沉默了一會,年年似乎神志歸位,又想起之前在樓下看見的那些事情。
於是那已經消下去的火氣,慢慢的又有點竄上來,她嘟著嘴巴,“隋御,你之前和柳月聊什麼了?”
提到柳月,隋御眼睛裡又帶著笑意了。
之前年年跑下去扯著柳月的模樣,真的是讓他心動的很。
這姑娘吃醋都和別人不一樣,這麼直白,毫不掩飾。
但是他很高興,她知道吃醋,就如同杜老白說的,應該是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只是她自己並不懂而已。
隋御順手把年年摟在懷裡,“她說過來看看你,但是你在睡覺,我從頭到尾也沒和她說幾句話。”
年年心裡依舊不舒服,回頭看著隋御,“你以後不許見她,知不知道。”
隋御很聽話的點頭,“知道了,你說不見,我就再也不見她。”
不過說到這裡,隋御還是解釋了一下,“其實柳月也未必是真的對我感興趣,興許就是幫著隋凱過來攪和一下而已。”
畢竟之前在海邊,柳月還和周陵牽扯不清,若是真的對他有興趣,那個時候,怎麼可能還會和別的男人私下來往。
年年可不管這麼多,臉色依舊沒好多少,“那也不行,不管她什麼目的,你就是不能見她。”
隋御笑出聲音來,點頭,“好,都聽你的。”
年年很少有這麼強勢的時候,如今是因為他的的事情,露出這霸道的模樣,真的是讓他高興的很。
……
杜老白是在兩天後回來的,風塵僕僕,但是看著似乎很高興。
年年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葡萄,一邊看電視。
家庭倫理劇,看的她腦袋疼。
可是要想懂得事情多起來,這種電視劇就是要多看的,年年覺得,她這兩天,好像是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杜老白一進門就看見了年年,直接跑過來,什麼也不顧忌,直接抱著她,“年年,你沒事了,你果然沒事了。”
年年被杜老白嚇了一跳,嗚嗚的掙扎兩下,然後推開杜老白,“你嚇我一跳。”
杜老白盯著年年看,眼神有些複雜。
年年倒是看不出來這些,不過盯著杜老白看了兩眼,她就叫起來,“哎,老杜,你身上怎麼有個鬼啊。”
杜老白呵呵的笑了起來,“是我請了小鬼過來,你這丫頭,眼睛倒是好用的很。”
杜老白脖子上坐著個小孩,一個沖天辮,穿了個喜慶的肚兜,看起來倒是可愛。
年年記得,小鬼都是沒有實體的,可是這一個,讓她看的明明白白。
杜老白像是知道了年年的想法,朝著脖子上摸了摸,自然是摸不到的,“這個,和你們那些又有些不同,這個比你可是聰明的很。”
年年一瞪眼睛,想說點什麼反駁,結果就看見那小鬼從杜老白的脖子上跳了下來,朝著自己過來了。
她不怕這些東西,說來說起,她和這些東西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小傢伙過來,就站在年年的身邊,說話奶聲奶氣,“哎呦,你能看見我。”
小傢伙的手裡還拿著吃的,模樣看起來天真無邪。
年年湊著身子挨近了那小傢伙一點,不過話卻是對著杜老白說的,“你出門幫隋御做事情,就是弄了這個回來?”
杜老白過來也坐在沙發上,吐了一口氣出來,“也不算是吧,我這次出門收穫還不小。”
說完這話,杜老白轉頭看了看年年,眼神再次複雜起來。
年年依舊盯著那小鬼看,小鬼索性直接坐下來,把手裡的東西吃光,然後學著年年的模樣看著電視。
隋御在樓上,聽見聲音下來,看見杜老白也沒有多激動,點點頭,“辦好了?”
杜老白站起來,朝著隋御過去,“嗯,都好了。”
那小鬼也沒看杜老白,跟著年年一直在看電視。
杜老白隨著隋御上樓去,去了書房談話。
年年看了一會,轉頭看著那小鬼,“嘿,老杜之前找你們都說了什麼。”
小鬼的眼神還定在電視上,聲音依舊奶兮兮的,“沒什麼啊,說是帶我回來玩。”
年年有些無語,去拿了一串葡萄,然後想了想,把果盤朝著小鬼推了推,“吃麼?”
小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吃了,很飽。”
年年再沒說話。
杜老白和隋御在書房呆了很長時間,說了什麼年年不知道,但是當天晚上隋御抱著她親,狀態明顯和之前不太一樣。
年年腦子有時候也是聰明的,她推開隋御,“怎麼了,是不是老杜和你說了什麼?”
隋御的不對勁,幾乎是從杜老白回來之後才有的,年年皺眉,“到底怎麼了?”
隋御堵了她的嘴,沒回答,身體力行的讓她忘了這些惱人的問題。
年年揪著他的衣服,有些執著,還想抽空問一問,結果隋御是鐵了心,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她被折騰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誰,最後直接哭了出來。
隋御心裡並不舒服,卻也只是哄著她,並未留情半分。
這麼一番折騰,年年第二天成功的把這些事情都給忘了,下樓看見杜老白,還笑嘻嘻的,“那小孩呢?”
杜老白甩了一個木牌給她,“在裡面睡覺呢。”
這木牌和她之前的那個有點像,年年抱在手心裡,依舊是笑著的。
杜老白抽空看了年年一眼,想起那老頭子說的話,心裡有些難受。
這姑娘從前過的那麼坎坷,他以為她遇見了隋御,她的好日子也來了,可居然,居然是這樣的命卦。
年年抱著木牌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話,好像裡面真的有個人能看見自己一樣。
不過這時候,她又想起了阿遠,那次阿遠幫了自己,可是後面就突然不見了人影,她還想和他說聲謝謝的。
年年趴在沙發上,把木牌放在一旁,你扭頭看著茶几上的果盤,有些無聊。
隋御一大早就出門了,回來站在門口,看著年年趴在沙發上,腿翹起來,一下一下的踢著,心裡有些柔軟,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過了一會才過去,坐在年年身邊,摸著她的頭髮,“無聊麼,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走走。”
年年翻身平躺下來,看著隋御,笑嘻嘻,“不用,你回來了,我就不無聊了。”
隋御翹著嘴笑了笑,沒說話。
年年卻突然起身,摟著隋御的脖子,在他嘴角親了親,臉上一片溫柔的笑意,“隋御,我覺得我不是喜歡你,我應該是愛你的。”
這話是在電視劇裡面學來的,可是卻覺得很符合她的心情。
隋御一愣,伸手摟著年年的腰,“你確定麼?”
年年點頭,“確定,愛是比喜歡還要多的喜歡,我對你就是這種。”
……
杜老白請回來的小東西,倒是真的好用,杜老白把他放出去,也就一天的時間,他回來就說找到了瀋河。
杜老白有些激動,“在哪裡,你看見他了?”
小東西點點頭,“看見了,在一個屋子裡,屋子裡有好多的人。”
杜老白還想問,隋御直接開口,“是不是在沈家的老宅裡面。”
年年轉達了隋御的話,那小東西想了想,就點頭,“哎呀,對,就是那裡,他們都姓沈,有個老頭子指著他罵,很兇的。”
隋御哼笑一下,瀋河也懂得權衡利弊,年年被找了回來,沈家人總不可能真的不管他,所以最安全的就是馬上再回到沈家。
杜老白有些生氣,“沈家這是什麼意思,找到人了也不說一聲,還給藏起來了。”
隋御卻能理解沈家那邊,沈老先生只有瀋河這一個兒子,將來沈家的家業都是要給瀋河的,他們不可能把瀋河交出來,估計是想等著時間久一些,隋家這邊沒那麼生氣了,在上門陪個罪,說一些什麼年少無知好在沒釀下大錯的話來緩和兩家的關係。
隋御嗤笑,靠在沙發上,“不過沒關係,瀋河總不能在沈家待一輩子,他既然是那個鬼,想必變成人,都是有野心的,會想辦法出來的。”
他現在應該也是被拘在老宅裡面,他若是對年年還有非分之想,總還是會找機會跑出來的。
杜老白麵色不太好,對著那小鬼吩咐,“你每天過去看看,看他還在不在了,要是哪天不在那邊了,告訴我們一下。”
小鬼很聽話,當下就說了好。
年年坐在沙發上,想起那天被瀋河綁架,連帶著想起那個救了自己的水鬼。
她轉頭看著隋御,“那河裡的人,打撈出來了麼?”
隋御看了看年年,“整條河都找過了,但是沒有人。”
年年啊了一下,“怎麼會。”
隋御安撫的接著說,“想必是流到別的地方了,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不過這人死了應該有些時間了,找到也只是一堆白骨。”
年年想了想,“我覺得,要不我晚上再去一次好了,興許能遇見他,問一問。”
隋御皺眉,杜老白卻是贊同的,“可以,這個辦法最直接有效。”
年年得到了杜老白的支援,趕緊過去抱著隋御的胳膊,“那晚上我們就過去吧。”
隋御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了。
那小鬼出門一趟,可能是累了,進了木牌裡面睡了一天,等到晚上年年帶著木牌,坐著隋御的車,去了之前那個河邊。
河邊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著了,拿了手電筒,很是亮堂。
周圍一些住戶不知道什麼意思,圍過來看,還竊竊私語,說這條河很邪氣的,出事好幾起了,裡面有水鬼。
年年站在河邊,看著那河面,因為光線好,這河面反光厲害。
年年朝著河邊走了一會,然後站住,隋御站在年年身後不遠的地方。
過了好長時間,隋御看見年年慢慢的蹲下來,然後伸手,似乎是想摸一摸什麼東西。
杜老白也看不見那東西,只能眯著眼睛,小聲的對隋御說,“看來那東西是上來了。”
又等了一會,年年就朝著河水下游那邊過去,這條河看著不大,但是四通八達。
隋御他們跟著年年走,走了好長時間,都出了郊區了,四周開始空曠起來。
最後年年站在一處空地,指著一個方向,“在那邊。”
隋御過來把年年摟在懷裡,然後回頭衝著手下吩咐,“你們去找。”
那些小夥子似乎有些激動,一點也沒害怕,嗚嗚嗷嗷的過去了。
隋御把年年抱起來,“晚上冷,回車上去吧。”
年年嗯了一下,一轉頭就看見那小鬼也嘻嘻的跟著人群過去了。
小鬼走的比那些人都快,蹦蹦跳跳的。
年年恍惚的以為看見了自己,她以前是不是就這個德行。
年年被隋御抱著回到車上,等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都睡了一覺了,然後隋御接到電話,說是真的找到了一堆白骨,肉身都爛沒了。
年年一聽,就有些激動,“真的找到了啊。”
隋御只說讓報警,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吩咐司機,“走吧。”
既然人找到了,那就沒什麼必要在這邊停留了。
年年看著車窗外邊,有些難過,“那人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了。”
才等到一個人,能把他送回家。
隋御把年年往懷裡帶了帶,“好了,這下子可以放心了吧。”
年年嗯了一下,縮在隋御的懷裡,轉頭就看見那小鬼回來了,正坐在她旁邊,盯著隋御摟著她的手看。
年年也不知道自己羞澀個什麼勁,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從隋御懷裡退出來,理了理頭髮。
那小鬼盯著隋御又看了看,“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年年眼角瞄了一下隋御,隋御看不見那個小鬼,自然也不知道他問的問題。
年年小聲的嗯了一下,那小鬼有些疑惑,“你之前也是小鬼的吧。”
年年等了等又嗯了一下。
那小鬼收回視線,看著司機開車,不過依舊在說話,“我好像是聽說,小鬼成了人,最後都不得善終的。”
年年一愣,看著那小傢伙,“你說什麼?”
那小鬼聲音單純無辜,“我聽那老頭子說的,他說人有人的命數,鬼有鬼的,兩個混在一起,是會出事的。”
年年眨了眨眼,一下子有些弄不清楚這話究竟的意思。
是說她最後還會死麼。
杜老白之前說,她要是再死一次,就真的不存在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她了。
年年不太清楚心裡漫上來的感覺是什麼,是害怕麼?
那小鬼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事情,還看著司機,“這車怎麼開的啊,我也想開。”
年年收了視線,坐在那邊,坐姿端正。
隋御也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靠過來,“怎麼了?”
年年動了動嘴,“沒,沒事。”
她覺得這個事情,還是要回去好好問問杜老白。
杜老白懂得那麼多,他說的,她才信。
車子慢慢的開回家,手下打來電話,說是那邊已經報警。
隋御應付了一句,就帶著年年上樓去了。
不過年年趁著隋御洗澡,又偷偷的跑出去找杜老白。
杜老白正在弄一些符咒,年年沒心思看,過去叫他,“老杜,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杜老白抬頭,老眼昏花的樣子,“什麼問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