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跨年（1 / 1）
顧帆在醫院裡住了幾天就出院了，一是醫生也的確允許他出院，一是，就快要春節了，說到底還是不想在醫院裡度過。所以便選擇提前兩天出院。
出院的那一天，顧帆特意去了吳曦的病房一趟。
他雖然從重症室轉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依舊還沒有醒來。
而在一旁照顧他的是宋雯。
見顧帆，宋雯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顧帆接過，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吳曦，身體大部分有一部分面積被燒傷。但是他露在外面的手依舊是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有人幫忙清洗。
顧帆將視線落在床邊的女人身上。看了良久，宋雯出聲
“是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顧帆看著她俯身拿著棉籤沾溼吳曦的嘴唇，動作小心又眼裡沒有一絲做這事情的不耐煩。
顧帆眼光閃爍，他記得知知說過，他們還沒有在一起才對，而且才剛剛認識一段時間，感情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她從放假起就待在醫院這邊，這明天就是三十了卻還沒有回去。
“你願意等？”
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吳曦這種情況，十五年甚至無期徒刑都有可能。
宋雯卻依舊不改手上的動作
“等？我以什麼名義等？”
顧帆一噎
“那你這是”
“好歹也是有些喜歡的人，不忍心他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上”
說完，宋雯正好做完手上的事，將棉籤扔到垃圾桶裡，然後準過身來看著他。
顧帆被她眼裡的平靜一震，微微挑眉，離開。
從他轉身到關上門的這段時間，她都沒有攔住他，問那個有關刑期的問題。
顧帆看著外面又煥藍的天，突然扯開一抹笑
你看，世界是公平的，你經歷過多少黑暗和痛苦，在那之後他又會給你以陽光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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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顧帆的父母也從國外回來了，聚在顧家的大宅子，人多，倒也熱熱鬧鬧的。
吃過年夜飯，顧知知陪著些姑姑嬸嬸大姨小姨看了會電視，聊了一會嗑，她們便去打牌了。顧知知不會，也不感興趣。小孩子們在客廳裡跑來跑去，有點吵，她尋了個時機跑到房間，拿起電話給路卿打了過去。
另一邊路卿也正被一些大姑大婆纏著，前些年是總在嘮嗑他怎麼還不找女朋友，都這麼大了，人也優秀，可怎麼總是單著呢？而今年，終於不再是一個人，耳邊的嘮嗑依舊不減。只是今年的話變成了，什麼時候將女朋友帶給她們看啊，什麼時候結婚啊，快三十了要趕緊結婚，然後趕緊生個孩子，美曰其名，在而立之年，什麼都圓圓滿滿的。路卿被纏得頭疼，給方卉投去求救的目光卻被徹底的忽視。
幸好顧知知的電話打了過來，及時地解救了他。
一接通，顧知知便聽到對面路卿舒了長長的一口氣。
“怎麼了？”
路卿便將剛剛的事情複述了一遍，顧知知聽完忍不住笑道
“原來你也會怕這些”
路卿挑眉
“當然，一群人在耳邊催婚，催生孩子，能不怕嗎”
說完，路卿看著外面的燈火，突然輕語到
“你呢？”
說到這個，顧知知眉飛色舞
“我啊，沒人說啊，我才剛畢業兩年呢”
“哦？”
路卿尾音上揚，顧知知心裡一顫，果然
“你的意思是我年紀大了？”
顧知知：.......
捂住眼，隨後反應過來他見不到，又放下
“我可沒說”
“你的意思是這樣”
顧知知扯著衣服上的帶子，微微皺著眉，嘴角卻有幾分笑意
“明明是你自己曲解了我的話”
“嗯？”
路卿伸手搭在陽臺沿，感受著微風，沒有說話，對面也沒有。似乎都在享受這一份寧靜。
半晌，路卿出聲
“知知”
“嗯”
微微眯眼
“你看，我年紀都這麼大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
顧知知：！！！！！
被電話裡頭的這句話給震驚了，伸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你你這是...”
話沒說完，便被對面給阻止了
“不是，這不是”
這怎麼能夠算是求婚呢？求婚，這件事情，不會這麼草率的。他的知知，他要給她最好的，別人有的，他要加倍地給。
顧知知輕輕鬆了一口氣，不然她還真的沒有一點準備。不過，他的那句話，卻勾起了她心中的漣漪。
兩人都靜了幾分。
路卿看著牆上的時間，問道
“你在幹嘛呢”
“和你打電話啊”
“沒有和家人玩？”
“他們都在玩他們的，沒有帶我，我哥都被拉去大牌了，其他都是小孩子”
路卿輕笑
“那你等一會”
“嗯？”
但是路卿卻沒有給她問的機會，將電話結束通話。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趕。
那群大姑大婆們見了便問
“這麼晚了，去哪兒？”
“找媳婦去”
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一群人目目相覷。
不知是誰說了句：這孩子終於不木了。
這邊，顧知知握著手機一直在回想剛剛路卿的那句話。
半晌，突然領悟過來。
他這是要過來找自己？
他那裡過來可是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顧知知雙手相握在胸前，又忍不住看手機，怕他開車不安全，就沒有再打電話過去。
這一兩個小時，顧知知就待在房裡，開啟電視躺在床上看著。雖說眼睛盯在電視上面，但心思明顯卻不在這個上面。總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也不知道看什麼。
最後，路卿電話過來的時候。不到兩秒她便接起了。
“喂？”
“呵，在等著我電話？”
路卿話裡都是笑意。顧知知沒有說話
“出來吧”
顧知知立馬從床上跳起來，穿好衣服
“馬上”
顧知知走到大廳，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趁著他們不注意，一溜煙就出去了。
站到路卿面前的時候，還喘著氣。
路卿淺笑
“跑那麼快乾嘛，有人追？”
顧知知直起腰
“不是怕你等嘛”
說完一頓
“你還真的來了”
路卿將她拉到自己面前，顧知知來得急，只套上了外套，脖子上什麼都沒有。將自己的圍巾解開一圈繞在她的脖子上。
伸手握住她的，放在口袋裡暖著。
“你知道我要來？”
顧知知抬起頭，微笑著看著他。
“知道呀，我又不傻”
路卿看著懷裡的小姑娘，低頭靠近，鼻子靠著鼻子。
靜了幾秒，外面突然想起了煙花聲。
“新年快樂，知知”
新年快樂，我的女孩
“新年快樂”
顧知知笑著，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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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知紅著臉進去，便看見自家媽媽正端著杯水在大廳看著她。上前
“嘖嘖，出去見他了？怎麼不帶進來”
“他說這是不請自來，回去了”
沈輕輕哼一聲，看了顧知知一眼便端著杯子走了。
顧知知捂著臉跑上樓，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剛剛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扯開被子蓋上自己的頭。
不久，被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摸了摸耳後，想著路卿輕吻著時說的那句話：
以後，每一年我們都一起過
翻了個身，嘴角掛著一抹笑，甜蜜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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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顧知知不用再和小時候一樣再跟著顧爸爸顧媽媽他們去走親戚，顧爸爸也沒有空，初三就回公司了。倒是顧媽媽一個人去各處親戚家坐坐。顧知知初七才上班，這段時間也就閒了起來。
路卿那邊一樣很忙，二號在醫院，三號便在公司。顧知知過去找他的時候，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心疼地說道
“你太辛苦了，這個地方跑”
路卿握著她的手
“過段時間，醫院那邊我就放下”
“真的？可是你...”
不是很喜歡做醫生嗎？
路卿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放下檔案，將她扯到自己的腿上，抱著。
“喜歡也並不是一定要做，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再說，我也得抽出時間來陪陪你”
路卿摸了摸她的頭髮
去年最後一段時間，他是真的很少陪她。
顧知知眉頭一挑
“我可沒有抱怨”
只是聽到他這麼說，嘴角的笑怎麼也掩蓋不住。
路卿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
“是我想要陪你”
手捏著顧知知的手，白白嫩嫩的，小小的，怎麼看都很好看。
顧知知見他玩得開心，自己也開始拿起他的手玩起來。
不禁感嘆
“你的手真的好好看”
路卿輕笑，他就喜歡她對著他花痴的樣子。
顧知知這段時間來公司來的頻繁，又成功地和公司裡的人混得很熟。路卿辦公室裡面有個小套間，每個中午他會休息半個小時。趁著路卿休息的時候，她就和他說著公司的事情，有各種各樣的八卦。路卿把她圈在懷裡，嘴角掛著笑，聽著她興奮地說著其他人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她怎麼能夠蒐集到這麼多事情，連別人的感情故事她都打聽到了。
輕聲問了句，小姑娘便眉飛色舞
“那是當然，我可是記者出身”
哦，這到也是。
路卿閉上眼聽她說著，慢慢地，顧知知感受到身後沒有了動靜，便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他的睡顏，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龐。她也是最近從子吟那裡知道，原來他有失眠的毛病，晚上總是休息不夠。
發現，在她說話的時候，他是最放鬆的時候。於是，每天中午，她便拉著他躺在床上，和他說著各種小事情。
見果真有效果，顧知知勾起一抹笑，靠在他胸前，閉上眼，跟著一起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