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撲(1 / 1)
潘文博發現沈壹楠不見了已經是十幾分鍾後了,但,這是徐老的壽宴,他不能把動靜搞太大。
這裡能認識沈壹楠的人除了他就只有歐明楷了,於是,潘文博找不到沈壹楠後就急著找歐明楷,一遍又一遍的手機關機提示後,焦急的潘文博看見了歐明楷。
男人單手插兜,手捏酒杯,在通往室外露臺的玄關處和人聊天。
潘文博急匆匆走來,附在歐明楷耳邊,“你有沒有看見我老婆?”
“你老婆?”歐明楷竟然不壓聲兒,挑眉道,“前妻?”
潘文博抿了下唇,“是,前妻,沈壹楠,她不見了,這裡除了我,她只認識你,我打聽了幾個人,都沒人看見。”
歐明楷慢吞吞道,“這地方能有什麼事兒,無非就是覺著無聊躲哪個旮旯裡玩手機了。”
“手機關機了。”潘文博道。
“也許手機沒電了。”歐明楷說,“如果潘總擔心有意外,那不如報警吧!我也沒辦法幫到你。”
潘文博,“徐老的壽宴,報警,合適嗎?”
“確實不合適,”歐明楷插兜的手拍在潘文博的肩膀上,若有似無的哂笑,道,“潘總放鬆,前妻而已,何必如此緊張。”
潘文博蹙眉,“人是我帶來的,我當然要負責她的安全。”
歐明楷看了看腕錶,“失蹤多久了?”
潘文博,“從我跟她分開到現在,差不多快半小時了。”
“別驚動其他人。”歐明楷低聲說,“問服務員吧!”
與此同時,渾身癱軟的沈壹楠正躺在隔壁一棟樓的套房床上昏昏欲睡。
彼時,沈壹楠是被歐明楷拖進男衛生間後,從窗戶把她弄出去。
這裡是獨棟別墅型酒店,歐明楷本打算把沈壹楠丟在隔壁別墅房間,讓她自生自滅的,可他被沈壹楠直接撲到在了酒店的地毯上。
歐明楷這會兒是想拖住潘文博,好讓那該死的女人休息會兒後順利離開。
歐明楷離開時,問沈壹楠對接觸的人和碰的東西有影響嗎?
沈壹楠有氣無力的說,顧安好跟她說話,來了個服務生送酒水,她喝了幾口果汁就覺得不大對勁了。
當時,沈壹楠話都沒說完,歐明楷就罵了句,“你是八輩子沒喝過果汁嗎?”
罵完人,歐明楷罵罵咧咧踢了一腳床腳就急匆匆走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也不想把臉皮撕下來在這種場合被人摩擦。
歐明楷問顧安好,“剛給你和沈醫生送酒水的服務生長什麼樣子,能認出來嗎?”
顧安好一愣,“啊?這裡的服務生感覺都差不多的樣子,怎麼啦?”
“沈醫生不見了。”歐明楷說,“她前夫正在找她。”
“洗手間找了嗎?”顧安好道。
“男廁應該找了,女廁就不清楚了。”歐明楷道。
“那我去女廁看看。”顧安好轉身去了女洗手間,什麼都沒找到後。
歐明楷也假裝找人,去了通往後門的甬道,垃圾桶裡扔著一團服務生的衣服和一些殘羹剩菜,那個被他丟進垃圾桶的人不見了。
當時,沈壹楠跌跌撞撞進了洗手間後,歐明楷從男廁出來,彼時,沈壹楠正在用涼水洗頭,發抖的手往包裡探尋。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從通往後廚收垃圾的甬道拐角竄了出來,他手裡拿著黑色垃圾袋,戴著黑色口罩,脖子上搭著毛巾,躡手躡腳朝沈壹楠逼近。
歐明楷眼睛一膛,一個箭步輕飄飄上去就捏住了那人的後脖頸,一掌把人劈暈,沈壹楠都沒察覺似的,還在洗頭。
歐明楷這才發現她不對勁,蹙眉,把那人丟進了垃圾桶,蓋上垃圾桶蓋後,就聽到了女廁沖廁所的水流聲,外面有進來的腳步聲。
歐明楷便捂住沈壹楠的嘴,將她拖進了男廁,反鎖了男廁的門。
歐明楷若無其事的又回到宴會,潘文博急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沒事,自己回家了。”
“那就好。”某人淡淡道。
沈壹楠覺得整個撕裂了,疼痛使體內殘留的藥勁消散,可她渾身發冷,一身一身出冷汗。
硬撐著喝了消炎藥和緊急避孕藥後才爬床上躺下,澡都洗不了。
壽宴散後,潘文博問沈壹楠吃什麼夜宵,給她送過去。
沈壹楠在電話裡怒道,“不要。潘文博,我差點死掉,才撿回來一條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潘文博還是來了,拎著夜宵來敲門,沈壹楠在屋裡打電話,說,“潘文博,你抬頭看看,我鄰居裝的有監控,你若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強闖民宅。”
最後,沈壹楠對著手機吼了一嗓子,“滾。”便掛了。
潘文博保持一種姿勢在門外站了許久才轉身下樓,手上拎的夜宵都是她最愛吃的,全被他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這小區雖然陳舊但綠化還可以,休閒活動的專案也多,潘文博坐在休閒椅上抽菸,腦子裡在想,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老孃說得對,想把沈壹楠重新追回來怕是比登天還難。
即使比登天還難,他也不會放棄,楊熙瑤現在手上沒有逼他就範的砝碼了,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追沈壹楠。
潘文博抬手,“啪”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下場,你什麼都想要那結果肯定就不盡人意了啊!
他當年家道中落,被楊熙瑤拋棄,翻身後的他只是想報楊熙瑤當年的拋棄之仇,可是楊熙瑤不是善類,人家就是看他又有錢了,想和他重歸於好,但人家也防著他呢,自然是拼了命的想靠肚子上位。
潘文博和楊熙瑤倆也算現世報了。
潘文博跟鬼魅似的隱在一棵樹下抽菸,忽然,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塌拉著肩膀的人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
那人不是歐明楷又是誰?
歐明楷直接上了樓,五樓的燈亮了,窗戶上人影閃爍。
看來他的直覺沒錯,楊熙瑤說的也沒問題,沈壹楠和歐明楷之間不僅僅是同事,上下屬關係那麼簡單,他倆之間有事。
男人握緊了拳頭,直到被嘴唇上的菸蒂燙到,他才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