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雨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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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天空中落下磅礴的大雨,偶有雷聲響起。

星河被雨幕覆蓋,世界被黑色籠罩。

驟雨抽打著地面,無論是草坪還是橡樹,都被狂風壓迫的直不起腰來。窗戶的玻璃上被雨滴“滴滴答答”的碰撞不停,世界如同映象一般粉碎。

一抹銀色的光輝在雨夜中閃亮,鮮血夾雜雨水灑在了石子鋪成的的小路上,被磅礴的水流沖走。

雨夜最適合殺人,無論怎麼樣的罪孽,在雜亂的聲音中都會被洗淨。

男人披著一件黑色的雨衣,將銀色的左輪手槍插回了腰間。

坐他的身側,躺著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身上被鮮血浸透。

“別動。”

清冷的聲音響起,男人停下的腳步,手放在了腰間的轉輪手槍上。

“我說,別動。”

那個聲音帶著威壓,讓男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猜,如果你掏槍的話,是子彈快還是我的刀快。”

男人低聲說道:“我猜,我的子彈更快。”

天空中驟然響起了雷聲,沉悶的槍聲夾雜在雷聲中。

銀色的子彈帶著炙熱的高溫,將雨滴炸裂,連空氣都有所扭曲,

鋼鐵碰撞的聲音後,彈頭被一分為二落在地上,光滑的切割面露出了金屬的光輝。

黑色的刀刃架在了男人的脖頸上,雨滴落在刀尖炸裂,冰涼的水花濺在了男人的臉龐上,讓他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個人的揮刀的速度,速度勝過子彈。

“跟你說了,別動。”

男人終於看清了說話的人的真面目,那是一個年輕的過分的少年,黑髮被雨水打溼,白色襯衫被浸透與皮膚粘在了一起。

他的眸子透露出淡金色的光輝,彷彿能迷失人心一般充滿了妖冶和邪魅。

他握著刀柄,黑色的刀刃上覆蓋著黑色的鱗片,伴隨著呼吸聲起伏。

“今晚你沒見過我。”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哪怕生死被少年握在手中他依舊有膽談判:“事成之後,你將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

“說出你身後之人的名字,我賜你全屍。”少年冷淡的說。

“你想好了,這麼做你將得罪全歐洲的混血種,到時候好死都難。”

“那請你在地下多等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等到我!”少年的手臂微微用力,在男人的脖頸留下了一條血線。

男人感受到脖頸處的疼痛,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你知道,在我的國家曾有一種酷刑叫凌遲嗎?”少年突然問。

“還請閣下解惑。”男人不知少年想說什麼,只能順著少年的話題講下去。

“殺人者欲其死之徐而不速也,故亦取漸次之義。”少年說:“行刑人操作時把人剝光了裝到漁網裡,漁網深深地勒進肉裡,行刑人用刀一片片的割鼓起來的肉,跟廚師片水煮魚差不多,這樣做又能避開主血管,防止犯人因失血過多而死,又能增加刀數。後來,凌遲的行刑手段日益成熟,犯人被綁在柱子上,行刑人也能避開血管,割夠3318刀。”

“有夠殘忍的,真是想死都難。”男人低聲說。

“你說,如我我把凌遲復原在你身上,第幾百刀時你會說出來身後人的名字。”少年如同一個魔鬼一般思索:“像你這樣的硬漢,我猜你至少能抗住八百刀,說不定能有一千刀呢。”

“你可真夠不當人的。”男人說:“但是我覺得我還不該死。”

“我並不認為你今天能走。”少年說:“你是在指望你的同伴嗎?”

男人猛然身體一顫,有些難以置信。

“你怎麼會認為只有我一人在盯著你們這些耗子呢?”少年看向了醫院的至高處。

男人隨著少年的目光,也望向了醫院的最高處。

縱然雨幕深沉,但混血種的血統讓他們依舊能清晰的看清醫院樓頂磚石的裂痕,更別說樓頂那個向他們招手的男人了。

那人手裡握著一杆纏著繃帶的狙擊槍,嘴裡叼著根被雨水打溼的手卷煙,搖手似乎在和他們兩人打招呼。

“你們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被他一槍斃了,順著這條路往西一百二十米還能看到那人的屍體。還有一個嘴很硬,到死我都沒撬開他的嘴。”少年遺憾的說:“現在就剩你一個了,我可捨不得你死,最起碼,在你開口之前死不了。”

“你自己都說了,我說了才會死。”男人笑了:“我不說,便有一條活路。”

“你沒有活路。”少年冷冷的說:“你知道,除了你自願開口,我們還有很多法子。”

男人沉默了,似乎預設了少年的話。

“蘇聯時期針對間諜的一種藥物,哪怕放到現在依舊是好東西,心智再堅定的人使用後也會老老實實的說出心底的秘密,只不過副作用很大,你大機率會變成一個一加一都算不清的白痴。”少年說:“針對你還有一個豪華大禮包,學院裡有一位叫富山雅史的教員,他能抽空你的記憶,讓你把你媽媽的底褲是什麼顏色都說出來。”

“你是學院的人?”

“別他媽跟我廢話!”少年一巴掌抽在了男人的後腦勺上:“你媽媽沒告訴過你淋雨會感冒嗎?因為你我已經在雨中等了整整二十分鐘,你現在居然還要耽誤我的時間!”

男人苦笑一聲,望向了天空。

“你這樣的人還怕感冒嗎?”男人輕聲說道:“我以為你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你再廢話我保證你想死都難。”

男人將腰間的銀色轉輪丟在了地上,表示自己已經放棄了反抗。

他走到少年的身側,輕聲說了些什麼。

……

路明非猛然睜開了雙眼,不知什麼時候燈亮起來了。

刺眼的光芒讓路明非有些不適,他揉了揉眼皮,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路明非看向了窗側,徐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衣服被雨水打溼,將菸灰輕輕彈在了菸灰缸裡。

“沒想到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徐玉輕聲道歉:“你接著睡你的吧。”

“你幹什麼去了,怎麼渾身都溼透了?”路明非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

“殺了兩個人,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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