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孩子我們要定了(1 / 1)
岑湘漂亮得很特別。
上流社會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秦語嵐見過太多太多美女,但岑湘的美,和她們不一樣。
岑湘臉很小,五官標誌,搭配起來倒不說有多傾國傾城,可就是水靈靈的,透著股無惡意的聰明勁兒。
尤其是那雙眼睛,杏仁兒似的,眸子清澈透亮。
不過這麼看著,現在岑湘那雙眼睛微微泛紅,眼皮也有點腫,像是哭過。
更惹人憐了。
圈子裡,認識和不認識的千金小姐,多得是美豔動人氣質不凡的。
可誰看著都沒有岑湘身上這股子勁兒。
溫溫柔柔,卻有力量。
成熟而純真。
秦語嵐被自己嚇一跳,不知道是這岑湘太厲害,還是自己曾經太想要個女兒,而岑湘的模樣氣質,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的女兒形象。
秦語嵐剋制著心裡對岑湘的好感,面上維持一副淡定嚴厲的姿態。
“您好,黎夫人。”岑湘恭敬地打了聲招呼,“黎夫人,這是我媽給您和黎先生準備的特產,她自己曬的苦瓜乾。”
岑湘聲音變小,有些害臊。
“替我謝謝你媽媽,辛苦她了。”出乎岑湘意料,秦語嵐似乎沒有絲毫瞧不起的意思。
管家接過岑湘手裡的苦瓜乾和水果,拿到廚房去。
岑越蹦躂著過來:“媽——媽!媽媽媽媽!你終於來啦!”
他看向岑湘,眨了眨眼,目光狡黠,似乎在跟她對暗號。
黎光彥當然不會告訴孩子,過繼的事純屬他擅自做主,起初岑湘並不知道。
岑越聽黎光彥說這個決定對大家都好,尤其是姑姑和爸爸。
想起黎光彥的話,岑越演得更賣力了。
“媽媽,你今天不上班嗎?可以一直陪我嗎?”
他仰起小腦袋,眼巴巴盯著岑湘。
岑湘還是頭一次聽岑越管自己叫媽媽。
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有點想哭。
這兩天哭了很多次,也沒怎麼睡好,岑湘眼睛本來就紅紅的,聽岑越叫著“媽媽”,眼睛更紅了。
她沒有回答孩子的話,牽起孩子的手,抬頭看向秦語嵐。
“黎夫人,真是太麻煩您和黎先生了。你們好好休息,我這就帶他回去。”
黎光彥父母家的別墅很大很漂亮,但岑湘一刻也不想多帶。
秦語嵐皺著眉把岑湘叫住。
“岑小姐,你跟我們客氣什麼?我們是小越的爺爺奶奶,還能嫌棄小越不成?雖然不知道你和光彥到底怎麼回事,可孩子總歸是無辜的吧,你看小越剛剛和爺爺玩兒得多高興,你問問小越,他願意走嗎?”
話音剛落,岑越就大聲附和:“不願意!我還要跟爺爺奶奶玩兒!”
黎偉東不疾不緩走過來,莊嚴的面孔不怒自威。
他沒有刻意表現出自己作為老人慈祥,而是淡淡看著岑湘,以一種審視的目光。
“岑小姐,如果沒什麼急事,不妨先跟我太太坐下來聊聊,大家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瞭解。”
黎偉東朝岑越伸出手來:“小越,爺爺帶你去看看錦鯉。”
岑越不知道什麼是錦鯉,放開岑湘的手,一臉好奇地跟著黎偉東走了。
岑湘聽明白了,黎偉東壓根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不管有沒有急事,現在都得坐下來跟黎夫人交談。
岑湘也知道,自己的個人資訊,身世背景,黎家肯定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說是想要談談,互相瞭解,其實只是想接觸下她這個人,掂量一下她有幾斤幾兩。
來都來了,現在想走也走不掉,岑湘穩了穩情緒,從容看著秦語嵐。
“黎夫人,我沒什麼要緊事,咱們談談吧。”
秦語嵐點點頭,帶著岑湘去了一樓靠近花園的一間會客廳。
傭人送來茶水點心,退出會客廳,輕輕關上門。
秦語嵐端起精緻的陶瓷茶杯,抿了一口茶。
她不說話,就這麼氣定神閒喝著茶,會客廳裡靜悄悄。
作為晚輩,岑湘也不好直接開口,沉默著,等待秦語嵐發話。
岑湘賣房子這幾年,接觸到不少有錢人,多少是見過些世面的。
跟有錢人打交道越多,越沒有最開始那種緊張侷促感。
沉默之際,岑湘並沒有表現任何慌亂和不自在,反而淡定自若地等著,挺直腰板坐著,目光柔和而沉靜,既不催促秦語嵐,也不主動開口找話題。
秦語嵐喝了幾口茶,放下茶杯,終於開啟了這段談話。
“岑小姐這些年辛苦了。”
這句話,秦語嵐是由衷說的。
她是女人,雖然生於富貴之家,又嫁了富貴之人,可當年養育孩子,她都是親歷親為,甚至有了孩子,一個負責任的母親是多麼不易。
小越這麼活潑可愛,又這麼體貼懂事,想來少不了岑湘的教育。
這些年,岑越過得確實很不容易,但總不能跟秦語嵐倒苦水,她笑了笑,雲淡風輕說道:“孩子一天天長大,日子還是有盼頭的。”
秦語嵐也笑道:“是了,岑小姐,你的福氣在後頭。”
岑湘謙虛地低了低頭,心裡思忖,這一家子有錢有勢,看起來又都是人精,自己誰都得罪不起。
秦語嵐問:“可以說說你和光彥的事嗎?聽說你們做了很多年鄰居。”
岑湘知道黎家肯定查過她。
關於她和黎光彥之間發生的事,她想了又想,不知道怎麼開口。
實話實說,黎夫人很他是一家,八成不信她的話,還很有可能覺得她想敲詐。
見岑湘一副為難的樣子,秦語嵐主動替她解圍,笑了笑:“沒關係,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岑湘鬆了一口氣。
秦語嵐緊接著說:“不過,這以後的事,咱們還是先談清楚比較好。岑小姐,光彥打算讓孩子留在我們這常住。”
岑湘自然不同意:“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岑越從小跟著我和我家人一起生活,已經習慣了,來這裡未必適應。”
秦語嵐不太明白岑湘為什麼拒絕。
她家裡條件不好,現在又欠了債,帶著孩子生活,只會更辛苦。
“岑小姐,房子,車子,錢——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就是了。小越是我們黎家的孩子,身上流著黎家的血,我們黎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讓他出去生活的。”
總而言之,這個孩子,他們黎家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