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心疼哭了(1 / 1)
岑湘終於明白,無論如何,自己在黎光彥心裡,都是沒有任何分量的。
之前她耍脾氣,跟他鬧,他忍她讓她,不過是因為她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他自己也說過,生完孩子,她就拿錢滾蛋。
岑湘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籌碼,只有一個肚子而已。
確切地說,是隻有肚子裡這個孩子而已。
黎光彥回來得不算晚,九點過就到家了。
他進臥室時,岑湘正坐在床上發呆。
見他進來,岑湘扭過頭,衝著他笑:“回來啦。”
臉上是笑的,眼睛裡卻沒有光。
她這樣強顏歡笑,黎光彥心裡也難受。
“嗯。”他應了一聲,去浴室洗澡。
吹完頭髮出來,看見岑湘還坐在床上,又在發呆。
“困了麼?”他走到床邊,問。
岑湘像是回過神來,一愣,看著他,搖著頭說:“不困。你困了麼?”
黎光彥搖頭,躺下。
岑湘黏過去,抱住他,撒嬌:“好久沒回來了。”
“嗯。”黎光彥回應得很敷衍。
岑湘翻身,趴在他身上,眼巴巴看著他。
“把那兩個保鏢撤了好不好?”
黎光彥早就猜到,岑湘把他叫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不行。”他斬釘截鐵。
岑湘紅著眼:“還生氣呀?那天晚上我是受刺激了……你總不跟寧菲斷,我就好難受,想到芸姐自殺這事,就怕自己哪天一衝動,也——”
她搖了搖頭:“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我死了,小越怎麼辦?”
黎光彥伸出一隻手,輕輕撫著她頭髮。
“岑湘我問你,岑越,真是林澤兒子?”
岑湘最怕他問這個。
每次他問到這事,她就提心吊膽。
“說好了過去的事情已經翻篇,你怎麼老問?問完我說了,你又要氣好久……”岑湘把頭埋進他胸膛,不敢看他那雙陰沉的眼睛。
黎光彥的手,移到她臉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龐。
“那你回答我,岑越是誰的兒子?”
岑湘沉默好一會兒,悶悶地說:“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麼?”
黎光彥:“真是林澤的?”
岑湘:“嗯。”
黎光彥不作聲了。
半晌,岑湘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今天又提這事?”
黎光彥閉上眼睛,將她從自己身上推下去,翻身背對著她:“睡吧。”
岑湘從後面抱著他:“你還沒答應我呢!把保鏢撤走好不好?男女有別,他們兩個大男人,老守在我身邊,真的很不方便。”
“放心,他們不會把你怎麼著。你要在家,自己關著門就行。出去他們看著你,也安全。”
“不要……你把他們撤走吧,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做傻事!”
“聽話,睡覺。”
“不要!”岑湘纏著他不鬆手。
黎光彥轉過身來,目光沉沉看著她。
“岑湘,你信任我嗎?”
岑湘不說話。
黎光彥:“你不用開口我也知道,你不信任我。同理,我也不信任你。就這麼簡單。睡覺。”
他又把身子轉過去。
這一晚上,兩個人誰都沒睡好。
早晨黎光彥先醒,起床洗漱一番就準備走。
岑湘睜開眼看見他出門的背影,趕緊問:“我今天能去看看芸姐麼?”
黎光彥想了想,點頭:“嗯。”
岑湘給邵曉芸打電話,得知她已經出院,也挺想岑湘過去看她的。
掛了電話岑湘起床換衣服,簡單吃了點早餐,就往邵曉芸家去。
她坐的是黎光彥安排的車。
黎光彥專門給她配了個司機。
上車後,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坐在岑湘旁邊。
岑湘有種壓抑的窒息感,悶得要命。
到了邵曉芸家門口,岑湘看著保鏢:“這裡是別人家,你們進去不好,就在這——”
“抱歉,岑小姐,黎先生吩咐過——”
“行了,知道了!”
他們這句話,岑湘都快聽吐了。
按下門鈴,邵曉芸很快就過來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面露驚訝。
岑湘跟她解釋:“芸姐,這是黎光彥安排跟著我的保鏢,我——”
邵曉芸掃了他倆一眼,衝岑湘點點頭:“都進來吧。”
進到客廳,岑湘說:“我跟芸姐去房間聊,你們在外面守著。”
保鏢問:“哪個房間?”
岑湘氣得想罵人,邵曉芸拉了拉她的手,算作安撫,指著自己臥室:“這間。”
保鏢進去看了看,搜一圈,沒看到繩子和尖銳物品,窗戶也有防護欄。
保鏢從臥室出來,畢恭畢敬對岑湘說:“岑小姐,檢查完畢,請進。”
岑湘:“……”
邵曉芸倒是撲哧一笑,拉著岑湘往裡走。
關上臥室門,邵曉芸調侃岑湘:“黎總可真是把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他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給你安排上貼身保鏢?”
岑湘不敢跟邵曉芸說自己懷孕了,想了想,說道:“他有病!”
邵曉芸笑笑,看著她,原本掛著笑意的臉上,浮現起無盡悽楚。
“真好,黎總對你真上心。”
岑湘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一會兒,她看著邵曉芸:“芸姐,離開張總吧。”
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勸邵曉芸遠離張賢林。
邵曉芸搖了搖頭:“只要他還會給我錢,我就不走。”
岑湘想了許久,問:“他要是再打你呢?”
“沒有打了。他已經很久都不回來了。”
岑湘嘆息,無話可說。
從邵曉芸家離開,回到車上,岑湘一路都在回想,邵曉芸和張賢林的事,還有他們對自己說過的話。
黎光彥和張賢林沒有什麼不同。
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而自己留在黎光彥身邊,未必不會落得和邵曉芸一樣的下場。
在保鏢的看護下,岑湘的孕期,一直相安無事。
肚子顯懷後,黎光彥帶著岑湘搬去了另外的住處,也沒再讓岑湘見過父母,更沒告訴任何外人,岑湘懷孕的事。
岑湘猜測,他這麼做,肯定是怕寧菲知道,影響他們的感情。
很多事情她心裡都清楚,可為了岑越,為了肚子裡這個孩子,她除了忍,還能做什麼?
黎光彥和寧菲,一直沒斷過。
公司情況好轉後,寧菲就開始張羅訂婚的事。
黎光彥靠著寧氏,只差一步翻盤。
訂婚儀式舉行那天,黎光彥出門前,接到了孫姨的電話。
“黎先生,岑小姐羊水破了,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