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暉神奇的天賦（1 / 1）
這一日，單教授在幾名知青的陪同下，觀察了白蓮湖的山貌，也聽說了生產隊在抗災和全隊抗痢上的壯舉。
他對陸驍寒退賽，忽然釋懷了。
畢竟，陸驍寒第一個結束初賽，正確率是一眾人裡最高的，為人又勤奮踏實，倒是個做研究的好料子。
可越瞭解越發現，術業有專攻嘛。
陸驍寒更適合當一個帶領群眾搞革命的幹部。
做研究還挺屈才的。
一行人走著走著，單教授忽然發現泥土地裡一行行解題公式，一筆一劃如刀刻般工整的字型，從上面的痕跡看，像是矩陣計算……
“這附近有住什麼人嗎？”單教授強壓心頭的激動，拉住男知青的手臂問。
男知青正是初賽第二名的李銘。
他左右掃了掃道：“哦，這裡原本是隊裡養豬的地方，隊裡不養豬了，就把房子讓給壞人子暫住了，就是那邊……”
李銘指了指二道畈的一樁房屋。
他還補充了一句：“還有個傻子呢，好幾天沒見著人。”
壞分子，傻子？
單教授搖搖頭。
那應該不是他們寫的吧。
難道是隊上的？
他決定找陸驍寒打聽打聽，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搞不好他就是常樂。
蓮湖區。
又恰恰姓常。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常樂”極有可能是白蓮湖生產隊的某位神秘人士，行事作風極為低調。
單教授激動了。
他分分鐘調頭往隊裡走去。
很快，山間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待眾人離開後，周在樺出門走到屋外一處灌木叢邊，扒拉開草垛，拉住手中握木枝，在地上亂畫的兒子：“去洗手，小漁同志又給你帶了好東西。”
此時正午休。
程望漁藉著上山找藥材的機會，拐了好幾道彎後，踩著村裡人的腳印，一路來了二道畈，更是爬牆跳進屋裡。
“魚魚~”
葉暉舟大步流星奔向程望漁，當著葉家人的面，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牽，看。”
他腦袋轉來轉去，直到與程望漁目光相接。
一套操作猛如虎。
葉家個個看傻了眼。
但他們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孩子也就允許小漁同志的靠近，也只會主動向她一人奔赴……不知道是緣分還是造孽呢。
往後要分開……可咋整？
一想到這個，葉家人又忍不住心酸。
“你看，我給你帶了兩本大學代數的書，你翻翻看，要喜歡的話，就留下來。”程望漁抖開褲腿，從裡頭抽出兩本書。
“喜，喜歡。”
葉暉舟眼神亮了，伸手拿起那本書，席地而坐，抱著書就開始啃。
這一幕看得一屋子人更心酸了。
他要不這麼懂事，或許沒這麼令人心痛。
要說葉暉舟智商有問題，葉家人不願接受就在這裡，他擁有不可思議的計算能力，不管多大多複雜的算數，他總能精準報答案。
可除了數學，其他就一塌糊塗。
甚至教他一篇文章，隔一天要他讀出來，那也是不能夠的，但若是一個數學公式，他不僅很快記住，還能運用。
葉家三子全是接受過大學教育，連三個媳婦也不弱。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注意葉暉舟智力問題，幾乎從剛出生，全家都會一起上陣教他讀書念字。
直到五六歲還沒開口說話，才引起葉家重視。
可哪怕小舟確診了，他拿起數學書那一幕，比任何學霸都像學霸，專注的眼神，痴迷的模樣，沒人願意相信這樣的孩子是個傻子。
“小漁同志，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二道畈，這裡太危險了，萬一被人發現，你可怎麼辦吶？”周在樺憂心忡忡道。
程望漁搖頭。
她目光如許，落在身前專注看書的葉暉舟身上，嗓音也出奇地柔：“很快，他就可以去他想去的地方了。”
“什麼地方？”李懷素問。
“沒，沒什麼。”
程望漁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險些漏了餡兒，搖了搖頭道：“這樣的，最近蔡臘梅特別安靜，你們要更加註意，另外我把吃的換了地方，根據地上的草……”
她環繞著二道畈周遭，種了點特別的東西。
根據草的顏色，挖了幾個洞，再把當初她送給葉家的“破銅爛鐵”埋土裡，再把乾淨的食物放進去。
“好，你也得注意安全，最近女知青在村裡太惹眼了。”葉現光忽然開口道。
葉家人在隊裡雖然不受待見，但風吹草動還是聽得見的。
程望漁點頭。
她又跟周在樺說了訓練的專案，增加了兩人三腿，表情分辨，正向鼓勵等幾項訓練，分別講了詳細的細節。
原本她一股腦寫出來過的。
蔡臘梅的破壞，她只能放棄。
但在實操的過程中，程望漁發現很多訓練專案，葉家人很難從頭到尾執行，葉暉舟十分抗拒，完全不配合。
只有程望漁事先練習過，再親自在周在樺跟前示範，他回來後才願意繼續，不然他就處於“雙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程望漁唯有放慢訓練的速度了。
離開之前，她往葉暉舟手心裡塞了一顆橘瓣糖，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你要好好學習呦，我會獎勵你甜甜的糖吃。”
葉暉舟回首，目光追尋著她，然後認認真真用力點頭：“好。”
橘瓣糖，甜~
他喜歡吃。
跟魚魚一樣的味道。
待她離開後，葉家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哎……”
李懷素心情沉甸甸的。
現在用感激兩個字，已經無法形容他們心中對程望漁的情感了。
她看了看葉正猛，又似有若無地瞧了瞧周在樺。
沒想到下一秒，周在樺直視她，輕聲道：“媽，我相信沈瑜是個比我優秀很多倍的女人，不然她怎麼會教出這麼優秀的閨女？我非常感激她，用生命無法償還這份恩情。”
“你，你知道了？”
李懷素尷尬地假裝咳嗽。
周在樺拍了拍葉正猛的手膀子，一臉苦澀道：“媽，又何必瞞著我呢，我不妒忌，也不攆酸，這份榮耀歸她，實至名歸。”
昨晚，葉正猛就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周在樺會透過程望漁的臉猜想，小漁的媽媽生得該有多美，多好……但很快就被小漁吸引了目光。
這孩子真的非同凡響。
小小年紀有這般沉穩的性子，耐得住寂寞，誰都不得不承認她的優秀。
連她這個成年人尚且做不到。
所以，周在樺對沈瑜心服口服。
“你別誤會，那都是過去的事兒。”李懷素安慰老三媳婦。
“是啊，弟妹，他們之間也就吃吃飯，看看電影，沒啥的，我們都幫你盯過的。”萬楓和鄒雨紛紛出口安慰。
一開始，她們對程望漁是有戒備心。
直到知曉小漁同志的身份，再到她一步步走近葉家人的心，現在已經完全接納她為葉家一部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們也不希望弟妹難過。
“我沒有。”周在樺。
所謂大恩不言謝，小漁同志在她心中，跟小舟一樣兒一樣兒的。
李懷素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把情緒放一邊，從現在開始要對小舟開始訓練，能進步一點是一點。
萬一往後小舟擁有生活自理能力呢。
是不是一切都有可能？
知青點。
程望漁竹簍裡放了一堆草藥，才放在院子裡晾曬，就見佔遠急吼吼跑進場院：“大傢伙快出來呀，單教授說了，要出一個有關矩陣的數學題，誰答對了，誰就是他心目中發表文章的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