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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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害怕我指證你,所以才威脅我,不讓我說,佔遠她們幫我,拉扯時才被你拿刀刺了我的手。”蘇泠道。

她被常大花帶去醫務室,擦了藥,包紮了傷口。

下午,她還沒有出工分。

“事實就是蘇知青說的這樣,我們看不慣程望漁的做派,心理扭曲變態,還總幻想我們都是她的敵人,搞不好得了精神病。”佔遠大聲道。

“是嗎?”

程望漁忽然走近一步,完全不給王芬和胡伶俐參戰的機會,眼神像火似的盯著佔遠的眼睛。

佔遠被看得心虛,後退了一步。

“哼,就是這樣的。”

她梗著脖子強硬回答。

話都丟出去了,她們除了承認,再沒有退路了。

“很好,你說得真是好極了。”

程望漁一邊誇讚著,一邊緩慢地移動著,就在大家夥兒等她解釋道歉賠償時,她一個猛子蹦起來,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扇了佔遠一個大耳刮子。

啪的一聲,佔遠臉頰頓時閃現五指印,可見她下手有多重了。

“你,你打人,我要去隊裡告你——”

佔遠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想反制,想還擊,想煽動大家夥兒的情緒,可火星子還沒點燃,就被程望漁一巴掌扇滅了。

“誰有精神病?你再說一句試試!”

程望漁眼神犀利,手中的匕首揮舞來揮舞去的,看著就像要殺人似的,大家夥兒的心跟著匕首的光起起落落。

這股子聲勢先把人給震住了。

佔遠舌頭像打結:“我,我那是……比喻……等等,你打我,你還有理了?”

她的臉,疼著呢。

在謀劃程望漁是個變態,害女知青寢食難安,一定要把她趕出生產隊時,蘇泠就反覆交待過,程望漁渾身有刺,還很會轉移矛盾,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抓主要矛盾,集中打擊她的要害……

可真正進入撕逼場,她們才真正認清自己跟程望漁之間,彼此戰鬥力的懸殊。

“我是有理,可不像你一樣沒主見,一會兒做張靜安的狗,現在又成了蘇泠的哈巴狗,怎麼,你以為討好了她們,你就可以回城了?你也不想想,跟你一起下鄉的知青,早回城了,怎麼你的條子總是不透過?”程望漁揶揄道。

佔遠是宿舍裡年齡最大的。

她在白蓮湖插隊的時日最久,愣是回不了城,提交的回城申請,一次次被駁回,搞得人快心灰意冷。

“你什麼意思?”佔遠捂住臉驚呼。

“就是說你身邊有人……”

“程望漁,你不要胡攪蠻纏,給咱一個公道,不然咱就去隊裡找常主任。”蘇泠實在忍不了,一下子衝出來。

她企圖用身體的衝撞,撞倒程望漁,把人捆了再堵住她的嘴,可沒想到對方忽然將刀尖對準了自己。

情急之下,蘇泠猛地轉換方向,猝不及防下撞倒了胡伶俐。

“啊——”

胡伶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很快身下就鮮血直流。

一眾知青嚇得臉都白了。

好在常大花趕來的及時,指揮兩名拉架的婦女,抬著胡伶俐去找常三民。

“好啦,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手,好歹是念過書的,手拿筆桿子的女同志,撒潑打滾這種事兒,放你們身上,合適嗎?”常大花規勸道。

她真的有點頭疼。

要說程望漁是一眾知青裡最勤快的,手腳麻利,幹活像模像樣,腦子也靈光,總能替大家夥兒排憂解難。

可太能折騰了。

三不五時就要來一場,她感覺自己這婦女主任招架不住了。

“你問程望漁啊,是她割破我的衣服,嗚嗚嗚,這可是新買的,我都捨不得穿。”

小可一哭,其他人紛紛跳出來指責程望漁。

“好啦好啦,既然是這樣,你們也該問清楚啊,問都不問,上來就動手,這跟罵街的潑婦有什麼區別?”常大花道。

知青最吃這招了,一說潑婦就冷靜了。

果然,大家都沉默了。

除蘇泠。

“就是她,常主任,就是她乾的,往後天天住一起,她手裡有刀,經不住哪天發瘋,像這樣刺人……”她口沫橫飛。

“好,那我們給程知青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行嗎?”常大花道。

“不行!”

蘇泠想說不要聽程望漁詭辯。

可沉默的程望漁,又從水桶裡拿出了另外一把匕首。

這一幕把人看呆了。

一個水桶藏兩把刀?

呦呵呵,還挺嚇人的嘛。

“蘇知青,你可要看清楚了,這把才是刺傷你的匕首,刀尖薄而鋒利,傷口深切口不大,這把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刀口鋒利,刀尖鈍得狠,想刺破皮膚可沒那麼容易。”程望漁譏諷道。

“那,那又怎樣?你有這麼多刀,隨便哪一把就可以搞破壞啦。”蘇泠忍不住辯解。

呵呵。

“你看你,急得都出汗了,我給你擦擦。”程望漁手一抖,從衣袖裡抖出塊手絹。

“你走開——”

蘇泠看見手絹,眸底全是恐懼和害怕。

她不停地後退,恨不得一秒消失。

“蘇泠,你怎麼了?”

王芬上前,扶住渾身顫慄的蘇泠,可對方像是受了什麼大驚嚇,不停拍打著王芬的手,瘋狂地掙扎,奪路就想跑。

“你別走啊,咱把話說清楚,程望漁這種禍害,還是早點離開這……”王芬情急之下,說出了心裡話。

“不,不,該離開的是我,是我——”蘇泠忽然瞪大眼睛,眸底遍佈血絲。

這一幕把人看傻眼了。

什麼情況?

不是說程望漁是個瘋子嘛,瞧蘇泠這發癲的樣子,有點不正常啊。

“常主任,你也看見了,我跟蘇知青上次就鬧不愉快,她帶佔遠幾個人追著我打,為了保命,情急之下才傷了她,她恨我入骨,想把我趕走呢,請問她作一個證人,有什麼說服力呢?”程望漁幽幽道。

蘇泠是個聰明人。

可惜,她太心急了。

“還有你的布拉吉,你看看清楚,上頭的切口還沾了塊苔,兩頭切口不一,中間斷得齊整,一看就是拿斧頭劈的。”

“還有你的揹包,可是帆布,我這兩把小刀,得用多大的力,還不發出響動?”

“你還是先回去看看你的蚊帳,在附近找點有用的證據再來吧……”

程望漁針對大家的指控,毫不猶豫直擊重點。

從一開始,她就暗中觀察了很久,直到看清要害,才在大家氣勢疲軟的時候選擇正面出擊。

不然,還要連累張北燕一起捱打。

她解釋清楚後,幾個女知青對著切口看了又看。

果然如此。

一時間,她們的眼神怯了,畏了,也怒了。

敢情被蘇泠當槍使了。

也太過分啦。

“蘇泠,你為什麼要陷害程知青,倒是說清楚啊,不會你才是那個心理變態的人,是你聯手王芬幾個人破壞我們的財物吧?”

局面反轉,真兇自然浮出水面,不用過多的語言。

“我,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幹過,啊啊啊——”蘇泠目光落在程望漁手指尖的手絹上,尖叫一聲就朝著河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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