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送西瓜的神秘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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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前腳被接走,周振天帶兒子和胡伶俐進城,可沒多久,城裡下來一個調查組,追查了整整一星期,然後帶走了蘇泠。

緊接著陸驍寒接到縣裡打來的電話,周柏頌在學校犯錯累累,之前打傷的男同學不幸身亡,他因過失殺人被判了無期徒刑。

胡伶俐有傷風化,又遺棄親生骨肉,直接進去了。

至於周振天。

他的職位被撤了,受到了組織嚴厲的批評。

回生產隊當天,他就瘋了,連人都不認識,見到人就罵,疑神疑鬼的,總說身邊有人同他說話……

陸驍寒又問了蘇泠。

話才出口,蘇泠就提交了病退的申請,一無所有地回城了。

臨走前,她去探望了豐蛋。

常駝子把孩子養得很好,健康又活潑,看見她就老遠衝她跑去,嘴裡嚷嚷著:“姨,姨,抱抱——”

蘇泠從荷包裡掏出所有的錢和票,塞豐蛋口袋裡,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對常駝子道:“謝謝大叔的救恩之情,我會銘記於心的,此生不敢忘。”

常駝子擺手。

其實,他從蘇泠時不時來探望豐蛋,就知道蘇知青跟孩子有關聯,暗中跟蹤過幾次,大約猜到胡伶俐是孩子生母。

唯一沒想到的,豐蛋竟然是周振天的親孫子。

他心可真狠。

雖然十多年後,周振天忽然大夢初醒,想要認回豐蛋,可豐蛋面上答應著,第二天就接走了常駝子,再沒回過白蓮湖。

葉家被接走了,周振天瘋了,隊上又連少兩個知青,原本的喧囂瞬間變得寂寂無聲,大家的心壓著一重結實的石頭,總冒不了頭。

這種萎靡不振的情緒,整整持續了一個月,隊上很快迎來了秋收。

忙碌淡化了愁緒和壓抑,生產隊又恢復往日的氣氛。

胡伶俐被帶走後,她的床鋪是靠近窗戶邊的下鋪,是佔遠最喜歡的位置,她二話不說就搬了過去。

程望漁挪到張北燕的上頭。

一開始,張北燕老不情願了,總央著她下來,可程望漁咬死不答應,堅持要一人一鋪,於是她失去了最好的床搭子。

而且宿舍的氛圍也怪怪的。

王芬和佔遠一看見程望漁,就本能地不敢抬頭,生怕她們會走胡伶俐或者蘇泠的後路,關鍵是程望漁的眼睛有毒。

旁人沒關注的事,她樣樣放心上,一琢磨,還給琢磨出點事兒。

就比如蘇泠這茬子倒黴事兒,一般人哪裡會發現手絹的秘密,獨獨她就憑藉看見上頭的血跡,愣是暗中關注……

做人嘛,誰沒點子秘密,誰又經得起推敲。

她們自然是不敢輕易得罪程望漁的。

所以從那以後,她們進宿舍,基本不怎麼說話,有事就在外頭商量好,進屋除了睡覺看書,什麼都不幹不說。

好在宿舍2比2,張北燕又是程望漁的鐵桿子,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局面,倒也沒多大的影響。

日子照舊往前走著。

有時候,女知青聚一起,還會討論蘇泠和胡伶俐的過往,說起來個個嘴不能停,聊著聊著就聊到周柏頌,還有回城等等事兒上頭。

某天,小可看著張嬌的頭髮,疑惑道:“嬌嬌,你的髮量好像變少了,還有你的痘痘,怎麼紅了黃,黃了又紅,總不見消呢?”

提起這茬,張嬌就鬱悶透了。

她找常三民看過好幾次。

藥膏貼了,中藥捏著鼻子灌了,還吃了息斯敏,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兒,頭髮長得賊慢,痘痘死活消不了。

她本就愛美,經此一事,變得神經兮兮的,見到男同志都不敢抬頭,性格一整個大顛倒了。

程望漁若有所思地看了張嬌頭髮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一時間,她又無法產生聯想的畫面。

最後也只能作罷。

這天剛割完稻子,程望漁有點口渴,想去拿水壺,可才起身就看見張北燕大老遠衝過來,懷裡抱著個大西瓜。

“吃瓜。”她笑呵呵道。

程望漁一臉疑惑:“哪裡來的?這可不容易得。”

白蓮湖離縣城老遠了。

進出非常不容易。

村裡長期處於自給自足的狀態,外頭的水果很難進來,除非有社員用自留地種一點果樹或者應季栽種點瓜果。

可山裡發生山洪,今年幾乎白想。

“我告訴你個秘密,我的抽屜和櫃子裡經常會變出吃的……”張北燕笑嘻嘻道。

啊???

程望漁頓時緊張了。

難道張北燕不是霸總文女主,是種田文?

不過,她還沒多想,張北燕就迫不及待揭曉了答案:“我告訴你,有個人偷摸摸送東西給我吃,我都不知道哪位神秘人乾的,不知道會不會是個大帥哥,有葉同志一般帥氣也足夠了。”

她心花怒放的,毫不猶豫就一拳頭敲開了西瓜,分一半給程望漁。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程望漁不敢接西瓜。

按道理說,她倆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事兒根本瞞不住呀。

嘩啦。

張北燕吃一口西瓜,沒心沒肺道:“因為神秘人也不常常送呀,而且都是平常的小吃食,隊上很常見,你對吃的一向不敏感。”

“……”程望漁。

這個女人太粗心了吧。

她就不怕送東西的是個醜八怪,或者在裡頭摻點料,直接把人拖走?

再說,男同志進女知青的宿舍,太扎眼了,怎麼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又不被人發現一點端倪呢?

“你想不想知道這神秘的大哥哥是誰?”程望漁露出一道神秘的笑。

張北燕連連點頭。

她興奮道:“好啊好啊,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我好奇死了。”

“那你就聽我的安排。”

“好啊。”

程望漁沒有吃半邊西瓜,直接讓張北燕送給在田裡撿稻穗的豐蛋,然後仰頭灌了一大口水。

水可真甜呀。

就像她送給阿暉的橘瓣糖。

縣城。

周在樺從研究院出來後,就一路慌里慌張去了醫院,一到病房裡就看見正照料公公的李懷素。

“怎麼樣了?”李懷素抬頭問。

“還是老樣子,不吃不喝。”周在樺愁死了。

她有時候心軟,恨不得把兒子放走,可每每這時,丈夫葉正猛就抓住她的手道:“如果你真的放他走了,他這個月吃的苦全白費了,此生此世都無法做到自理,也徹底絕了他跟小漁的未來,你忍心嗎?”

父母為之計則深遠。

再苦再痛,周在樺終究是忍了。

“咱要不要去隊上找小漁……”李懷素猶豫道。

“不要。”

周在樺連忙否定了。

醫生說過,葉暉舟是自閉症無疑了,但他也是難得的天才,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天賦和意志力。

越是如此,越要加強度。

他才會爆發出驚豔全世界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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