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隊裡又來了大人物(1 / 1)
程家。
程柏常拖著疲憊回家,才走到家屬院的大門口,就見不遠處站著兩道陌生的面孔,頓時生了一絲戒備心。
“請問,這裡是鋼鐵廠的家屬院嗎?”葉正猛上前詢問。
程柏常一臉疑惑。
他猶豫半晌,點頭承認了,便問他們有什麼事兒,直到從二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才臉色一沉:“又是為最近的技術員來的吧,不用再動心思了,你們這群人就不能好好走正道?天天就搞這些東西。”
最近,他也頭疼得很,鋼鐵廠的一批鋼材出了點小問題,就從上面請了個技術員過來檢查。
查來查去發現些問題。
他正處理呢。
結果隔三差五有人上門找技術員,想讓他通融通融,不要把事情鬧大,畢竟之前周勇國的案子就牽連甚廣,得罪了一撥人,程柏常再想往上走是沒得法了。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我們是從白蓮湖生產隊回來的,來這裡找小漁同志的父親……”周在樺連忙解釋。
什麼?
程柏常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改之前的不耐煩,立馬拉住二人的手,熱情道:“是嗎,跟我閨女有關啊,走走走,去我家坐坐,一會兒我媳婦兒回來,讓她帶塊肉,咱包餃子吃,慢慢說,慢慢聊啊。”
葉正猛和周在樺對視一眼,默默垂頭不敢多說話。
於是,在程柏常的招待下,兩人一起進了程家的門。
程柏常異常高興。
自打閨女下鄉插隊後,程望漁也經常寫信回家,但總是三言兩語的,不是說她很好,就是鄉下社員待她友善之類的。
他們也打電話去隊上問過,那什麼隊長總誇小漁,他和沈瑜也就放下心來。
“老程——”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悅耳的嗓音。
夫妻倆紛紛起身。
沈瑜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手中提著青色檔案包進來,待她看見家裡有客人還愣了一秒,等看清兩人的面孔時,不由得愣住了。
“……是你。”她滿臉疑惑。
葉正猛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白蓮湖生產隊。
結束一上午的農活,程望漁打算中午洗個頭,這幾天灰塵多,活兒太雜了,根本沒一點空。
她去廚房打了一壺熱水。
一回宿舍,就見張北燕神色慌張,衝她跟前道:“不好了,不好了,小漁,我該怎麼辦,我好害怕。”
“怎麼了?”程望漁放下暖水瓶問。
張北燕焦慮不安,搓著手,半晌才道:“就是我打電話回家,我爸說照片已經送上去了,還說姓厲的中午就要過來了,怎麼辦,我告訴你,這個人特別可怕,一見到他,我就會忍不住發抖……”
厲寒梟啊。
那可是大院裡最厲害的人物,手腕狠辣,還生了個敢捅破天的膽子,不少人的家就是他抄的,打死打傷多少人。
他就是個惡魔。
誰見了誰不怕呀。
程望漁心裡很是震驚,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遇到厲寒梟,一個讓阿暉耗費無數心血才弄倒的硬茬子。
他這人陰晴不定,心思又極深。
一雙眼睛又很是厲害,看人看得很準。
“北燕,這樣吧,等他來了之後,咱想個辦法,讓他自討沒趣回家,畢竟他這種身份尊貴的人,不會在生產隊待太久的。”程望漁道。
前世,她聽阿暉說過,厲寒梟這人近乎完人,心智很高,但有有一個小缺點,就是有潔癖……
“你替我想想辦法。”張北燕六神無主道。
她是完全沒轍了。
一遇到這種大人物,她感覺腦子都沒法呼吸了。
程望漁答應了。
兩人草草吃過午飯,程望漁也不顧洗頭的事兒,就各自去搗騰了,打算等厲寒梟來的時候,給他一點小驚喜。
下午時分,隊上才開工,陸驍寒就接到縣裡的電話,說城裡派遣個負責調查地質地貌的調查組,要進山做調研,讓他負責招待一下。
他自然是滿口答應。
但電話才掛沒一會兒,常偉民就進來,焦急道:“陸隊長,快,快,讓幾個大師傅準備準備,做幾道好菜,弄個小酒,城裡來了個大人物。”
一聽這話,陸驍寒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你說的大人物該不會是厲寒梟吧?”
“是的,就是厲同志啊。”常偉民。
啊?!
這一刻,陸驍寒心裡想起被抓的田桂花,還有村裡的蔡臘梅。
說起來也是有點蹊蹺。
自打蔡臘梅從城裡回來後,她整個人活像變了似的,沉默寡言的,成日除了勞動,不打聽也不怎麼出門。
古里古怪的。
“走,咱去接待吧。”
來都來了。
不管有多少疑問,他也只能按下不表,到時候見機行事了。
生產隊村口。
一輛車停在白蓮湖前時,村裡的人紛紛出動,好奇得不要不要的。
這可是他們生產隊第二次有車到訪了。
上次是接葉家人。
這次不知道又是來隊上接誰哦。
大家夥兒悄聲嘀咕著。
不多時,車裡下來好幾個人,等陸驍寒常偉民幾人上門迎接,與他們一一握手後,其中領頭的年輕人尚灝笑著做了自我介紹。
陸驍寒一一表示歡迎。
這時,他回頭看了看常偉民,這也沒見到有別的人啊。
常偉民也一臉疑惑。
剛才,他親眼看見一輛小轎車停下,從車裡下來個身形挺拔,清冷如冰又帥氣逼人的男青年。
那人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厲寒梟。”
一聽到對方姓“厲”,常偉民下意識問了一句:“是城裡的厲家嗎?”
男人黑髮下的瞳仁,不怒自威,唇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嗓音如碎裂的玻璃:“你猜對了。”
咯咯噠,咯咯噠。
在一群人好奇地打量城裡調研員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又一道激烈的雞鳴。
眾人紛紛回首。
卻見隊上兩名知青趕著一群雞,又追又趕的。
哎呦,那畫面。
雞在飛,人在叫。
等兩人跑近了,才發現搞事兒的竟然是一向穩重沉斂的程望漁,還有她最好的朋友張北燕。
她倆穿著灰撲撲的襯衣黑長褲,頭上帶草帽,臉頰滿是髒汙,褲子上沾滿了雞屎,好像從臭水溝回來的。
一靠近,雞屎的臭味特別濃,嗆死個人。
“搞什麼?”
有人問了一嘴。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知情。
“陸隊長,有人喊你去場院,他說他是厲家的人,你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