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暗通一氣科作弊 冒名頂替無處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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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通一氣科作弊,袖裡乾坤抄成風。

冒名頂替心寒酸,無處訴苦求一死。

劉福說著好話勸解此人,莫要尋短見,我給你找個能伸張正義之人。

此人半信半疑跟著劉福與林海霞等人穿過樹林,來到官道上。

劉福一躍跳上馬車,先跟徐凌風稟明情形,徐凌風開口道:“請這位含冤之人上來。”

劉福一躍而下,拿出馬凳墊在車旁,請此人登上馬車。此人低聲謝了兩句,略微蹣跚上了馬車,挑簾進入車廂。

一進車廂,徐凌風衝著此人拱手一禮,語氣和善道:“這位文士,請問尊姓大名,仙鄉何處啊!”

此人連忙雙手作揖還禮,口中道:“在下姓祝,名山,字清風。家住三都鎮。”

徐凌風聞言微微點頭,接著又問道:“祝兄貴庚幾何。”

“三十有三。”

“哦,祝兄,在下自薦門庭,我乃欽差大人徐凌風,今聞祝兄有冤,可否道與我聽,若是真有冤情,本官必為祝兄討個公道。”

徐凌風說著話,拿出吏部侍郎的腰牌給其看了一眼。

祝清風看著腰牌,頓時相信面前之人乃是為官之人,或許自己將事情經過一講,這位徐大人能為自己一雪冤屈。

祝清風想到這裡,先深施一禮,隨後言道:“啟稟徐大人,在下自幼住在三都鎮,父母都是莊稼人,弱冠之年娶妻進門,便苦讀詩書十年,為得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話鋒一轉又道:“前年我參加童試,一看題目正是熟讀的四書,我奮筆疾書將題目答完,審視文卷之時,忽見鄰桌考生袖口裡面寫著娟秀小字,正伏案抄襲。”

“在下出於義奮舉報此人,卻不想被監考官怒斥我欲抄襲別人,將我逐出考場。後來發榜之時,我發現已考取秀才,欣喜之時偶遇那作弊考生,發覺其也考上了秀才,真令在下頗感意外。”

“春去秋來,又過了一年,我參加鄉試,這次的題目是易經,在下報讀詩書,對此自然是輕車熟路,揮毫潑墨一氣呵成,覺得這次必中解元。”

“誰知到了發榜之時,一看解元、亞元、經魁三名皆無我名字,往下看更無我名,而哪位作弊考生卻高中解元,在下覺得不公,到衙門喊冤,卻被一頓棍棒打出,還被取消每月四兩銀子的俸祿。”

“在下含冤無門,又覺得愧對妻兒老小,冤屈憋在心裡,無處發洩,一氣之下來到樹林,想一死了之。在下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請徐大人明鑑。”

祝清風“噗通”一聲,跪在徐凌風膝下給其磕頭,徐凌風連忙伸手將其攙扶起身,滿臉氣憤道:“祝兄,本官聽了你的陳訴,覺得你並無謊言,不過你需配合本官做幾件事,本官方能順藤摸瓜將考場作弊之人及幕後官吏查個一清二楚。”

祝清風擦擦眼淚,哽咽道:“大人請講,在下願全力配合。”

徐凌風手捋鬚髯沉思片刻工夫,忽道:“首先,你與我等同行,到了縣衙,你去擊鼓鳴冤,我看縣官如何待你,接下來就得隨機應變,我讓你怎麼做,你照做便是,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公道,若你真中瞭解元,本官必會撥亂反正,解元之名重賜於你,你可明白。”

“多謝大人為小民做主。”

祝清風感動得熱淚盈眶,又要跪下感謝,被徐凌風趕忙攔住,隨後劉福進入車廂,請示徐凌風接下來的行程。

“改道,不去杭州,去建德縣衙,我要會會七品縣令,看起如何為官。”

“遵命。”

劉福答應一聲,出了車廂,告知李延雄與王紅袖等人,兩輛馬車調轉方向,直奔建德縣城而去。

馬鞭一揮,馬車改道而行,走了一個時辰,到了一座城池。

城門上方石匾刻著兩個筆力蒼勁大字“建德”。

劉福看著建德城門微微一笑,心裡暗道一聲:“不知今日又將碰到何樣縣官,真是令人揣測啊!”

帶著複雜心情,徐凌風一行十人,乘坐兩輛馬車經過盤查之後,順利入城。

到了城裡,由祝清風指路,劉福與司馬長青趕著馬車來縣衙門口。

“籲”劉福手抓韁繩,勒住馬匹,馬凳一墊,扶著徐凌風與祝清風先後下了馬車。徐凌風囑咐祝清風兩句。

祝清風微微點頭會意,隨後其邁步來到縣衙門口,拿起鳴冤槌,擂響鳴冤鼓。

“咚咚咚咚……”鼓聲震天,徐凌風與劉福九人遠遠看著,就在九人目光中,府衙大門一開,走出四名衙役。

這四名衙役一看是祝清風,領班衙役歪著頭,嘴角一咧,臉帶嘲諷之色嗤笑一聲。

“祝清風,上次縣令不是告訴你,別到縣衙鳴冤,你上州府、京城告狀去,這塊衙門廟小,管不了你的案子,趕緊走,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爾等身為公差,竟然說出此等不鹹不淡之言,真是妄為官府中人,我要見知縣大人訴冤,請代為傳話。”

“呦呵,祝清風,你這個斯文敗類,你不知道衙門口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嗎,讓你走你不走,哪就別怪我手恨了,兄弟們好好招呼一下他。”

其話音一落,其旁邊三名衙役,舉起棍棒舉要胖揍祝清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兩道人影一閃擋在祝清風身前,同時一道大喝之聲響起。

“住手,爾等身為公差隨意打人,還講王法嗎?”

聲音一落,徐凌風與林海霞、王紅袖等人走上前來。而劉福與司馬長青護住祝清風,使得三名打人衙役微微一楞,手中棍棒未敢落下,往回一收,退回領班衙役身後。

“今天這是吹得什麼風啊,我打一個斯文敗類而已,一大幫人出來叫屈,爾等是何人,報上名來。”

領班衙役貫會見風使舵,一見來者不善,還都是練家子,不由得收起輕視之心,面色凝重問道。

“我等是何人,無須告知於你,不過你若不帶祝清風進去喊冤,我立刻便能讓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信不信。”

聽著劉福淡淡威脅之言,嚇得領班衙役往後一退,差點與身後衙役撞了個滿懷。

抬手一指劉福,氣急敗壞道:“好,我記住你這句話了,你給我在這等著,我先把祝清風帶進去,回頭再算咱倆這筆賬。”

“祝清風,跟我進去。”

領班衙役怒喊一聲,與身後三名衙役帶著祝清風進入縣衙,徐凌風有些不放心,派上官雲康悄悄跟在後面,看看公堂情形如何。

上官雲康身形一閃,恍如一道清風徐來,眨眼間消失不見。徐凌風與劉福等人就等在門口。

再說祝清風,跟在四名衙役身後來至公堂,領班衙役回頭狠狠瞪了其一眼。讓身邊衙役去班房叫醒眾衙役上堂,而其自己則是出了公堂,去請縣令曹國偉。

領班衙役走後,只剩下祝清風與兩名衙役在公堂候著。

那兩名衙役看著祝清風,皮笑肉不笑道:“祝清風,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你這幾個月不見,還找來相助之人,不過我告訴你,你找誰也改變不了鄉試結果,聽我良言相勸還是回家種地去吧,沒有門路還想為官,那可真是痴心妄想。”

“在下為了考場正義,必須檢舉考場作弊之人,不用諸位相勸,無論如何在下得討個公道。”

那兩名衙役一聽,搖頭嗤笑幾聲,便不再多言。過了片刻,堂上響起腳步聲,祝清風轉頭一看,縣令曹國偉及眾多衙役紛紛上堂。

二十多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兩旁站立,縣令曹國偉在公案後一坐,師爺畢洪站在公案旁垂手而立。

曹國偉看著祝清風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心說話:“一介書生真是迂腐不堪,考場作弊之人都是非富即貴,豈是你一介書生能告倒的,非到本官這告狀,我要是能管早就受理了,真是不知進退,可惡可恨之極。”

手抓驚堂木“啪”的一拍。

“堂下何人。”

“草民祝清風。”

“為何報官。”

“草民覺得鄉試有人舞弊,特來報案。”

“何人舞弊報上名來。”

“鄉試解元閻立文。”

曹國偉不聽閻立本名字還可,一聽名字立時勃然大怒,一拍公案,用手一指祝清風。

“住口,閻立文學高八斗才富五車,乃是杭州一帶頗有名望學子,豈容彼等詆譭,來呀,將這個胡說八道,顛倒是非的祝清風拉出去,仗打二十大板。”

其聲一落,兩旁走出八名衙役,其中就有哪位領班衙役,八名衙役往前兩步,抓住祝清風雙臂就往出帶。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聲音響起。

“且慢帶人,縣令大人就是如此審案的嗎,也太過兒戲了罷。”

聲音未落,徐凌風與劉福等人走進公堂,曹國偉一看有人闖進公堂,不僅一愣,心說話:“外面有衙役守著,怎麼沒人通報啊,這是哪來的一夥人,不經本官允許擅自走進公堂,真是豈有此理。”

曹國偉正要發火,徐凌風從袖口拿出一塊銀色腰牌,舉著晃了兩下。曹國偉一看銀色腰牌,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體若篩糠,額頭鬢角冷汗直流。

師爺一看情形,立馬猜到來者是京城大官,連忙上前幾步扶住曹國偉,將顫抖不已的縣令大人扶到徐凌風面前。

兩人“噗通、噗通”接連跪地,向著徐凌風叩頭。

“侍郎大人在上,下官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

徐凌風冷哼一聲。

“縣令大人,你好大的官威,本官可承受不起,起來吧!”

“大人不恕下官之罪,下官不敢起來。”

“恕你無罪,起來。”

曹國偉聞聲顫抖起身,伸手請徐凌風上坐,徐凌風也不客套,直接坐在縣令大人椅子上,面帶微笑看著曹國偉。

“曹大人,祝清風的案子,你為何如此草率斷案,你若不說出道理來,本官身為欽差大人,可先斬後奏,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徐凌風一番話直接把曹國偉嚇得再次跪地叩頭。一面叩頭,一面痛哭流涕道:“大人,下官也是難做啊,請聽下官為你詳細道來。”

“講。”

“欽差大人容稟,下官初接此案之時,也想以正考場之風,派人去閻立文所住之處杭州一打聽,才知閻立文不是下官可以動的。”

“哦,閻立文有何背景把你嚇得不敢光明正大辦案。”

徐凌風接茬道。

曹國偉從袖中抽出手帕,擦擦臉上眼淚,繼續回道:“下官打聽出閻立文之父閻金魁乃是江浙一帶最富的布匹商人,其母是杭州刺史魏時勳的胞妹,另外閻金魁與工部侍郎江仁武有著千絲萬縷關係,下官就算想查閻立文,魏大人也絕不會坐視不理,下官左右為難之下,唯有用棍棒攆走祝清風了事,請欽差大人明鑑。”

徐凌風聞聽此言,手捋鬚髯沉吟片刻,忽道:“曹大人,就算你說的句句屬實,但是身為朝廷命官,畏首畏尾,不敢秉公辦案,也是罪大惡極。”

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本官給你一個立功補過機會,你可敢做。”

“下官敢做,請大人示下。”

“明日你派人調查童試、鄉試考官都是何人,深居何職,給我調查清楚,另外過幾日,你派人給我將閻立文抓到縣衙,我要親自審問閻立文是否考場舞弊,你能否做到。”

“下官定能做到,請欽差大人等候佳音。”

“好,那今日本官饒你一次,速去調查考官何人,退堂。”

徐凌風一拍驚堂木,衙役齊聲喊“退”眾人紛紛退堂,徐凌風與劉福及祝清風等人暫時住在縣衙斜對面曹記客棧。

而曹國偉派人去查前年童試,去年鄉試考官何人,一樁考場舞弊案拉開調查序幕。

徐凌風一行人住進客棧,各自選好房間,王紅袖望著天邊白雲,思鄉之情湧上心頭,一個熟悉身影躍然浮現腦海。

“龍哥,你如今可好,不知你是身在沙場還是軍中苦練武藝,紅袖有些想你了……”

思念目光望天而凝,這股思念目光也許無法帶去王紅袖對劉夢龍的一廂思念,但是白雲飄蕩,卻能捎去一縷心靈感應。

正在練功房與包著鐵皮的木頭人苦練掌法與身法的劉夢龍忽然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令得其反應慢上一絲,差點被木頭人打中。

劉夢龍連忙施展輕功,一躍跳出木頭人陣,揉揉鼻子心裡暗道一聲:“怎麼連打噴嚏,是偶感風寒了,還是有人在思念我。”

帶著幾絲疑惑,劉夢龍盤坐在地,稍稍穩定心神,繼續躍入木頭陣,苦練武功。其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練好武功,隨楊月生去一探荒無人煙的大漠中,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等武功大成,方能殺死夢七,報仇雪恨,讓仇人一個一個死在自己刀下。大仇得報,自己便辭官回鄉,做一個逍遙刀俠,遊歷江湖除暴安良,殺盡世間的惡人,讓正義在人世間飄蕩。

帶著胸中一腔俠義,劉夢龍繼續投入瘋狂練功中,不問世事,唯求武道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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