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乾屍(1 / 1)
沉陰嶺位於村落西北角,是一處延伸至看不到盡頭的山體,遠遠望去只能見到一小部分。
其餘部分,都全部被藏於陰影之中,無法看清其全貌。
此山嶺完全是由光禿禿的黑石組成,沒有草木可以在山上生存。
可是這一日,沉陰嶺卻來了不速之客。
但看王元沿著這沉陰嶺的邊緣走著,這已經是他離開村落的第三日了。
一路上小心謹慎的他,並沒有碰見什麼危險。
“應該就是前面了吧?”
王元停在一塊岩石之上,左右的望著,見沒有什麼動靜,便繼續沿著沉陰嶺的邊走著。
當日與莫言聊天時,王元已經將大概的位置問清了,隨後王元在村長的萬分挽留下,還是出發了。
大約過了有半刻鐘之後,王元便停在了一條幹枯的河床前,看著這條延伸至沉陰嶺深處的河床,漆黑無比,王元久久無語。
跳進河床,緩緩的朝著洞內走去。
洞內沒有光源,潮溼,好在路面還算平整。越是走進裡面,便越是昏暗,若不是有著靈敏的五覺,王元他根本無法下步。
王元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走了幾個日夜時,突然心中一驚:
“靈氣?”
沒錯就是靈氣,雖然只有一絲,但是極為敏感的王元還是注意到了。
當下便見他,腳步加快了許多,因為有著靈氣指引的原因,王元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以及修為,正在漸漸的迴歸。
隨著修為以及神識的緩緩提升,王元此刻已然是對於周邊,不在像剛剛一樣,便是腳步也是跑了起來。
隨後乾脆便架起遁訣朝著前方而去。
終於王元是看見了這河床的盡頭,有著一抹光亮,隨著越來越接近出口,王元不免有些激動。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出去時,心中不由得一跳,這是身為修士的預警之兆,他目光一頓,而後自語道:
“難道是有埋伏?”
想著便放出神識,只是其神識仔細掃了幾圈,怎麼也沒發現有什麼奇怪之處,隨後又等了半響,可還是沒見到有任何的動靜發生。
“難道是我緊張過度了?”
王元輕輕皺起眉頭的自語道。
這般想著,王元便慢慢的跨出一腳,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王元見此,當下整個人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剛一出去的瞬間,一柄黑氣纏繞的長槍,從頭頂無聲無息的刺下來,直直的衝著他頂門刺去。
然而就在快要接觸到王元頭頂的一瞬間,像是觸到了什麼東西一般,突然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叮”的一聲,一道五彩霞光在槍尖上綻放出來,而王元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而那長槍則直接沒入土裡半截。
下一刻,王元整個人出現在兩丈外的地方,臉上寫滿了驚意,冷汗也不禁的流下來,自語道:“還好!”
此時的他心中依舊有著後怕,就在他剛剛出洞的一瞬間,王元的心跳難以自控的驟然升高。
隨後想也不想那麼多,直接便是撐起劍盾,然而將劍尺天涯發動。
好在就在劍盾所抵擋的一瞬間,王元瞬移開了,不然直接便會命喪當場。
與此同時,那黑氣纏繞的長矛,突然黑氣一漲,就猶如有什麼東西在黑氣之中攪動一般。
緊接著,便從那黑氣之中,突然伸出一直枯萎的大手猛地用力一抓,便將那長槍抓在手裡。
霎時間,黑氣湧動,隨後便朝著那大手的方向擠壓而去。
終於隨著黑氣的消失,一名身著簡易盔甲,頭頂破爛頭盔,身高足有七尺的乾枯瘦屍,出現在王元面前。
他面容可怖,裸露在外的皮膚如老樹根一般虯結起褶,拎起長槍時,身上的盔甲“邦邦”作響。
“這乾屍的盔甲?”
王元想了起來,這乾屍所穿的盔甲,不正是那村落青壯漢子們所穿的嘛?
想到這裡,王元冷哼一聲,不待那乾屍還有動作,王元雙手一擺,數道五彩長劍,瞬間便顯現在其面前。
隨後手中捏起法決,剎那間,數道五彩長劍再一次化作無數道細微的五彩劍芒,隨即便朝著那乾屍如暴雨般打去。
盔甲乾屍見此,猙獰的張開大嘴,發出一聲巨大嘶吼聲,同時舞動著自己手中的長槍。
長槍舞動間,似有無窮幻影,幻影形成屏障,便將激射而來的五彩劍芒擋下部分。
然而還是有著不少五彩劍芒與其撞擊在一起,劍芒撞在盔甲上,發出鏗鏘作響的聲音來。
而那盔甲乾屍也因為承受不了劍芒所傳來的力道,而被打得步步後退,但是王元定睛一看,卻是發現這盔甲乾屍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
那細小的劍芒還在追著那盔甲乾屍撞去,到後面,那盔甲乾屍實在是忍受不了,當即撥出一道淡黑色的濁氣,接著便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聲。
那黑色濁氣在那嘶吼聲的影響下,竟然形成了一倒轉而回的颶風,竟然將剩餘的五彩劍芒悉數倒轉而回。
王元見此,立即朝著劍芒招手,將那些劍芒收回,隨著這劍芒重新化會五彩長劍,王元將目光撇下五彩長劍的一角。
那裡正有著一小小的黑點。
王元目光凝重,看著它,顯然是沒有想到,此盔甲乾屍,所噴出的黑色濁氣,竟然能夠汙染自己的劍丸。
雖說這種汙染只是暫時的,但是現在還是對其威能有一定的影響。
“看來還是小心為上呀!”
王元心中自語一聲。
便就在這時,那盔甲乾屍,忽然如人一般怪笑一聲,緊接著吹了口氣,霎時間,烏黑的濁氣在二人中間散開。
王元見看不到了那盔甲乾屍,立即將神識放出,然而待神識探入那烏黑的濁氣內部時,忽然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盔甲乾屍藉著這烏黑濁氣遮蔽的原因,猛地一踏,直接便越過這烏黑濁氣的阻礙,直接來到王元跟前,而後好似早就瞄準了王元一般,槍身一扯,便朝著王元踏心口刺去。
只是當這槍頭超過盔甲乾屍的身軀時,一道五彩劍芒突然從側邊閃出,絲毫沒有預兆。
而那盔甲乾屍此刻雖然也察覺到了,本能的嘶吼一聲,想要調轉槍頭,朝著那五彩劍芒刺去。
然而的是,這杆長槍過於長,還沒等盔甲乾屍做刺擊的動作,那道五彩劍芒便已經從他脖子旁一閃而過。
那盔甲乾屍,頓時動作一頓,隨即便轟然倒下,手裡還死死地攥住長槍的杆部,其乾澀的雙眼,也緩緩地失去了色彩。
至於其那如老樹根的肉身,發出“嘶嘶”的聲音,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烏黑煙塵,散落在虛空之中,不久就剩下了一杆長槍以及一套簡易的盔甲。
然而王元不知道的是,在這盔甲乾屍倒下的一刻,這條通道的最深處,一座茅屋旁的幽潭,一名雞皮鶴髮的老者,閉著雙眼盤坐在這裡。
不過在盔甲乾屍倒下的一刻,這老者的眼皮也輕微的動了一下。
緊接著猛然的張開雙眼,目中露出喜色,口中也呢喃道:“來了,來了,我等了數千年終於有人來了。”
說話時,看向其面前的一座幽潭,確切的說是幽潭上,漂浮著的一朵漆黑蓮花。
若是王元再次的話,必定會驚呼,此人竟然與那村子裡的村長,長得一模一樣。
若說有什麼不同的話,便是這人好似不是常人一般,周身全無生氣,如同死去一般。
......
王元見那盔甲乾屍已然化作飛灰,當下心中微微的鬆了口氣,而後便朝著那飛劍一招。
看著飛劍上的漆黑一點,王元不禁有些心痛,隨後便將其送回丹田內溫養,好早一些,消磨這漆黑一點。
剛剛激烈的鬥法,雖然驚險,但是王元本身並沒有消耗過多的靈力,當下便又朝著那長槍一招,隨即就將它收回儲物袋之中,留待以後檢視。
做完一切後,王元見目光看向這通道的前方,一望無際,有些詭異,但是卻只有目前這一條路,是以王元只能朝著裡面而去。
這一路上倒也沒有再遇到什麼盔甲乾屍等其他阻礙,但他的心中卻是緊繃,絲毫不敢放鬆。
這通道也不知有著多長,王元連續走了起碼有著五、六個時辰,但依舊沒有見到盡頭,若不是隻有一條路,他還真以為走錯路了。
隨後又過了有大半個時辰後,王元見前方突然一暗,緊接著視野驟然放寬。
這裡是?
王元左右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盡頭,有著一座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幽潭,此潭周邊盡是褐黑色的寒冰。
而這潭的旁邊則是有著一座茅草屋,此屋看起來,極其的簡陋,其上面所搭建的茅草,皆是褐黑色的薄冰。
此屋有門無窗,時時刻刻都有森寒之氣,從裡面飄出,顯得極為詭異。
眼見如此景象,王元心有所感,覺得此地怎麼看,都不是善地,當下有心朝著身後回返,但是卻苦於沒有其他出入,又想要去那茅屋查探一番。
然而不待其有決定,突然一抹寒光一閃,一散發著徐徐寒光的冰刺,從那茅草屋的門內飛了出來。
其速度極快,不過就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冰刺便已然來到了王元的面前。
好在王元反應極快,當下手中長劍顯化,緊接著一擋,就將那冰刺擋在了前方。
“叮!”
這冰刺不光飛行速度極快,其者一擊的力道更是大的出奇。
這一擊之下,頓時五彩華光亂顫,森寒之意四溢,而王元的身影也是止不住的一陣亂晃,而後連續的退了幾步。
便就在這時,王元似有所感,陡然抬頭看去。
只見從門中出來一鶴髮雞皮,死氣沉沉的老者,他渾身有著一絲難聞的味道,枯乾的頭髮,猶如雜草一般,胡亂的披在肩上。
裸露的皮膚上,還能看到有一些冰屑。
王元見此人突然出現,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好似覺得怎麼熟悉一般。
然而那老者出現後,便一直朝著王元這邊走過來,王元見此,也不管那麼多,當下大手一招。
頭頂便升起一道五彩飛劍,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就朝著那老者疾斬而去。
而這時,那老者也是身子驀然一停,其亂髮依稀能見到的眼眸,有著猩紅之色閃過。
手中憑空聚齊一團寒氣,待王元五彩飛劍靠近,拿手朝著五彩飛劍一抓,正好將王元的五彩飛劍抓在手中。
王元只覺得依附在飛劍上的神識一陣盪漾,似乎隨時要散去一般,大驚之下,連發放出幾道神識,將飛劍穩住。
而這個時候,也顯現出來王元神識強大的優勢,但見站於不遠處的王元,又是目光撇過那詭異老者。
頓時一道劍芒又顯現出來,隨即便朝著那詭異老者,迎頭劈去。
那老者見此卻毫不在意,連閃動都不待,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後,一道淺淺的白色印子在那老者頭頂顯現。
同時也將其前邊的亂髮也斬去,露出其本來面目。
“是你?不對。”
王元見到這老者的面目,當下大驚的呼道。
這人雖然與那村子村長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其氣息給人的感覺,就好似死了許久一般。
其能幹癟的身軀以及那枯草般的頭髮,都是需要時間來醞釀。
沒錯,此人便是那村子村長的爺爺,當年他無意間來到此地,更是在幾十年的探索後,發現了此地竟然有一株幽蓮。
他見著幽蓮生的如此奇異,興奮之下,便想要去幽潭之上,將那株幽蓮採下。
誰知道,當他觸碰到那幽蓮之後,這幽蓮竟然從他的靈魂上,強行刮下一塊,而後融入到了這幽蓮之中。
至此,這老者發現被永遠的困在此地,乃至如今身軀變得如此,他依舊沒有死去。
要知道他生前不過乃是一築基後期修士,其壽元撐死也不過是三百年,加上他意外來此地,也快要到大限之期。
而因為其與這幽蓮共生之後,就擁有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雖說這永生必須要在這幽蓮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