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備戰四大洲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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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妤聽見張潭波問他們2月份的四大洲比賽準備情況,不由放慢了嚼菜的速度,歪著頭:“還好吧。曲子編舞什麼的也早就定下了,大獎賽一結束就開始練著了。”

“有沒有什麼目標啊?”張潭波挑眉試探道。

張潭波相信他的兩個好大寶肯定能懂他的意思的不是。

他張潭波的弟子,得有志氣啊!

敢夢才會拼,愛拼才會贏!

這是張潭波一直對時妤和喻昕二人的師門訓誡。

時妤自然明白張潭波的意思,她學著電視裡主持人那標準的露八齒微笑,看起來略可愛:“張教練,我的想法是,有進步就好。”

“出息!”張潭波猛地起身,用食指給了時妤額頭一個不痛不癢的栗子。

時妤摸著自己的額頭,噘嘴嘟囔道:“教練你幹嗎?不要經常打人家頭,你不知道人的頭經常被打會容易變笨嗎?再說了,我又沒說錯。”

時妤不由在心裡默默碎念著:本來我這腦子就不太好,還跟單二傻待那麼久,現在又被你這麼一敲。我以後怕是要更笨了。

張潭波一臉痛心,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說說你,一個大獎賽總決賽冠軍,居然說在四大洲比賽有進步就好。你們這是第一次參加四大洲比賽,雖說不能對你們要求太苛刻。但是,也得給自己定個高一點的目標啊。”

張潭波現在頗有一種諄諄教誨的味道,他是過來人,他是怕時妤他們認為自己是新人,就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比賽,切忌放低對自己成績的下限。

人都是在朝著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前進的,一旦目標過低,雖然容易完成,卻又容易過分沉溺於那份滿足。

體育競技,競技,不斷競爭。

總待在舒適圈,成績稍微好一點就沾沾自喜,那是絕對走不長遠的。

另外,張潭波又不由得想起名額選拔賽。

去年拿到華國冰舞在今年賽季世錦賽唯一名額的是另一對冰舞組合,那一對在今年選拔賽之前意外受傷了。

所以,名額的爭奪主要是時妤他們和楊冉嚴子誠那對組合。

其實,考慮到時妤他們還在外訓,楊冉和嚴子誠這兩年在國內賽事雖然成績很不錯,但相對缺乏國際比賽的經驗,就想著要不讓楊冉和嚴子誠他們先去試試。

但後面李勇秉又說這樣也不公平,畢竟華國冰舞就這麼一個名額,還是選拔賽來決定更公平公正,不能壞了規矩。

國家隊不能偏私,一切都得按照流程來。

體育競技,實力為王。

張潭波是希望他們在四大洲比賽能有一個很好的成績,至少能站上領獎臺那種,這樣也更能掙點裁判緣。

張潭波本來還想說什麼,但考慮到兩人年齡不算大,又是第一次參加成年組比賽,終究嘆了口氣就沒說什麼。

算了,誰都想望子成龍望子成鳳,但也不能給孩子太大壓力。

張潭波也是從運動員走過來的,運動員訓練十多年,有的甚至更久,沒有人比他們自己更想獲得好成績。

外界壓力還是不要給太大。

張潭波不禁想起女單那邊的情況,登時有些唏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紀漸漸大了,這世道,真是奇怪。

時妤見狀,把嘴裡的東西都吃下去後,略思索了片刻,看著張潭波,面色鄭重道:“教練你放心吧。我們會給自己一定壓力來促使自己進步,但是也不會用壓力壓倒我們的。”

驀地,喻昕也笑著道:“是啊教練,你得相信我們,我們可是你的得意門生啊。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為國爭光。”

說完,喻昕就把自己一隻手握成拳,然後轉身很有默契地和時妤的拳頭碰了碰。

時妤登時搖了搖頭,眨了眨眼,朝喻昕笑的明媚。

兩人拳頭相碰,恰逢窗外陽光照進,細碎的光填補了兩人拳間的縫隙,也暗暗為他們注入這一絲力量。

冰雪或無情,逐光卻浪漫。

張潭波覺得他現在缺一樣東西--小手絹。

他的兩個好大兒,啊不,好孩子,真懂事。

張潭波一面感動著,一面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弱弱地拉扯著夏壬佑的衣袖,還不斷對他使著眼神,彷彿是在說:快看,我這兩學生多棒,太懂事了。

據說,華國人民在自己的學生年代總能聽到這樣一句話:你看看人家誰誰誰,多懂事,你學學人家。

這樣的存在,我們通常稱他為“別人家的孩子”。

夏壬佑看著自己面前這兩個互懟著吃飯的學生,餘光又看了看身旁和諧的師徒三人景象。

莫名的,夏壬佑就覺得自己胸悶氣慌。

夏壬佑此刻有點牙癢癢,他必須來說點什麼才行。

單云然是個傻丫頭,說了要是哭了還得哄。

所以……

正在和單云然搶著那個盤子裡最後一塊肉的齊尹溪,忽的就覺自己身上有一道冷颼颼的目光。

他抬頭一瞧,就看見夏壬佑正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這可把齊尹溪嚇一激靈,筷子不自覺一鬆,瞬間,快到嘴的肉就飛了。

齊尹溪還來不及吐槽單云然,就聽見夏壬佑的聲音:“你看看你一天就知道沒事和搭檔打個嘴仗,你怎麼不學學人家喻昕,看看人家搭檔是怎麼相處的!”

齊尹溪也是今天才見識到,夏壬佑其實也很有話嘮潛質,一開啟話匣子就開始噼裡啪啦說著齊尹溪平日裡三兩事,偶爾提到兩嘴看好戲的單云然。

齊尹溪看見單云然那偷偷做鬼臉的樣子,真是氣的心口疼。

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不知是不是齊尹溪的錯覺,他總有一種“人在地上坐,鍋從天上來”的感覺。

阿西,平常單云然總拿他和喻昕比較就算了,怎麼教練現在又來了。

齊尹溪都在想他這輩子,是不是和這個兄弟槓上了?

這得虧是他兄弟,這要不是是他兄弟,就衝著單云然那天天唸的架勢,他都想擼袖子和他較量一番。

可想想,齊尹溪還是作罷了。

都是兄弟,更何況現在情況特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喻大廚要是不做飯,他就只能吃空氣。

好漢不吃眼前虧。

……

睡前,時妤躺在床上,腦子快速轉了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抬腳踢了踢自己的上鋪。

單云然感受到自下鋪傳來的動靜,把頭半探出去,疑惑道:“怎麼了時小魚?”

“云然,你們上次世錦賽感覺如何?”

單云然和齊尹溪比時妤他們早一年升入成年組,在去年就已經參加過一次世錦賽了。

想到這兒,時妤他們還是有點羨慕。

唉。

世錦賽的名額得根據這個國家上個賽季在世錦賽的成績來分配,華國冰舞的成績咳咳咳,一直都是一個名額。

每次名額選拔賽,就是擇優而取。

雙人滑算的上一直是華國在冬奧專案的王牌了,因此每年世錦賽名額基本都是3個。

男單那邊有路南陽他們幾個新生代撐著,女單也有一位厲害的師姐,這幾年女單在國際賽事上特別矚目,她的功勞很大。

獨獨他們冰舞,咳咳咳,守著那可憐的一個名額。

時妤很眼饞,張潭波也很眼饞,他們也想要兩個名額,甚至更多。

但是,這都得看世錦賽成績,得用成績說話。

“不好弄,競爭十分激烈,我感覺比青年組殘酷多了。嗯,個人感覺比大獎賽也難多了。畢竟世錦賽冠軍可是該年的世界冠軍,神仙打架啊都。”單云然回想起她之前和齊尹溪參加世錦賽的情況,嘆了口氣。

花樣滑冰世錦賽,絕了。

成年組的賽事就是與眾不同啊。

一個個的,不少人都拿過前幾屆世錦賽冠軍,甚至還有冬奧冠軍。

人都是叫名將,他們目前來說就還只是新生代選手吧,離冠冕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你們不是拿了銅牌嗎?”時妤驚歎道。

第一次參加世錦賽就拿銀牌,時妤真心覺得很厲害了好嗎?

華國冰舞都還沒組合站上過世錦賽領獎臺呢。

單云然登時提高聲音道:“拜託時小魚,我們可是雙人滑好嗎?雙人滑誒。華國雙人滑專案,怎麼遭也是有它自己的小驕傲好嗎?”

下鋪的時妤默默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

見有了要夜聊的趨勢,單云然直接從床上下來坐到時妤旁邊,語氣嚴肅道:“我和齊尹溪前面那一對前輩現在沒怎麼參加比賽了,索契冬奧過去了,現在是平昌冬奧週期。國家隊那邊現在基本就是重點培養我們參加冬奧,挑起大梁。”

所以啊,他們面臨一個殘酷的現實,得用金牌來說話。

時妤又點了點頭,單云然見此,忽的歪著頭對時妤說道:“別光點頭了,冰舞那邊現在差不多看是你和喻昕了,加點油,衝上領獎臺,拿個金牌!”

“也不全是我和喻昕吧,楊冉和嚴子誠其實也很厲害的,就是缺少了一些國際比賽的經驗。”

不管是她和喻昕還是楊冉和嚴子誠,怎麼遭,這次世錦賽嘗試衝進前十,或者說前五不過分吧。

爭口氣,替華國贏回兩個名額來,支稜一把。

單云然尋思了一會兒:“咦,他們是不是你們這次世錦賽的替補組合啊?”

時妤眨了眨眼:“是。這次四大洲他們也參加了的。”

單云然若有所思地看著時妤:“不錯,你們兩對現在也算是互相競爭,共同進步了。有個對手挺好的,你們兩對都成長起來的話,這一代華國冰舞成績估計會很不錯。”

時妤給了單云然一個讚賞的眼神。

確實,這話張潭波也說過類似的。

就目前來看,她和喻昕的成績是隊裡最好的,但國家隊其實更希望兩隊共同起來。

因為,他們都代表華國。

華國冰舞運動員在花樣滑冰A類賽事拿的獎越多,越受矚目,世界就越能看到華國身影,聽到華國聲音。

我的天。

時妤在做夢了,要是有一天他們華國花樣滑冰能在國際A類賽事上,像夏季奧運會的一些專案那樣升起兩面國旗。

那可真是絕絕子。

時妤不由暢想起來,不知道這次四大洲能不能看到這一幕。

時間一晃而過,春節之後,隨著2016花樣滑冰四大洲賽逐漸拉開帷幕,幾人的訓練也愈發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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