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禽獸（1 / 1）
可他們面對著將槍口對準自己的馬修，卻害怕的張不開嘴。他們渾身顫抖，不敢直視馬修的雙眼，心臟快速地跳動。
“咕嚕...”
馬修盯著躺在地上的兩人，握槍的手微微發顫，在他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響後，他移開槍，邁開步子朝著叢林深處跑去。
兩位農夫長吁口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他們的同伴喘著粗氣趕來，“你們倆個怎麼回事？”
“他往那邊跑了，快追，殺死他。”
戴著氈帽的男子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抬手指著馬修逃跑的方向，膽怯的嘴臉轉眼間變換成厭惡，“他就往那邊跑了，別放過他，那只是一頭可以直立行走的畜牲。”
眾人聽後，立即挺著兩條腿，迅速地朝著馬修追攆過去。
......
同一時刻，黑鮫海域。
海面上漂浮著不少折斷的羽箭，鮫人的頌吟聲越來越小，最讓艾倫意外的是有一頭極為愚蠢的鮫人，竟然不要命的遊至永夜號附近。
他眼尖發現對方以後，讓船員們用網捕撈了上來。
大半桶覓香稀釋過的液體用盡之後，海面再次恢復寧靜，護欄上壓著數具船員的屍體。
艾倫舉著油燈走到鮫人的面前，好奇地打量著對方。他注意到對方的手臂似被火槍擊中，大量的血沿著對方的手臂流至甲板上。
“遠浪船長，你長期生活在大海上，你懂鮫人的語言嗎？”艾倫看向正在緩氣的遠浪，隨口問道。
“我會一點兒。”遠浪碧波地盯著艾倫，嘶啞的說道：“艾倫公子，我們可是在大海上，可不是西境的領都。”
“船長大人，你的思想能單純一點兒嗎？我可沒那麼大膽。”
艾倫斜瞄向鮫人的尾鰭，上面滿是青灰色的鱗片，仿若甲冑一般，據他所知，這還是一頭未成年的鮫人，成年後的鮫人一身鱗片呈現黝黑色。
四周的船員們紛紛聚攏過來，艾倫取下外套丟給鮫人，察覺到對方的警惕眼神，微微的走神，對眼前鮫人的外貌所驚豔。
在艾倫看來，對方擁有著精緻的五官，給他一種非常溫婉悽美的感覺。倘若對方沒有尾鰭，他或許會對眼前的鮫人動心。
“你想讓我問她什麼？”遠浪深吸口氣，對於艾倫的要求頗感無奈，她驅散圍攏的船員，站在艾倫的身側問道。
“你先問她名字吧。”艾倫看向對方的傷口。
遠浪聞言以後，立即說了數句艾倫聽不懂的話。
受傷的鮫人看看艾倫，又瞅瞅遠浪後，她低下頭，囁嚅的回答，“南茜，我叫南茜。”
“她叫南茜。”遠浪向艾倫轉述著南茜的話。
“唔，南茜，真是一個好記的名字。”艾倫露出笑意，偏頭對遠浪說道：“我記得船艙下邊有一個水池，我們先把她抱進去吧。”
“你瘋了嗎，那可是用來儲藏飲用水的地方！”遠浪聽到艾倫的話，立即誤以為眼前的公子哥想要和勉強南茜做不可描述的事情，頓時氣憤道：
“艾倫公子，永夜號船艦上可是有數百名船員，你僅為了自己的私利，就不顧別人的死活！”
艾倫抬手遮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聳聳肩，苦笑道：“船長大人，讓她別輕舉妄動，我替她處理一下傷口，她要是反抗，我就殺死她。”
“處理傷口？”
遠浪深鎖眉頭，向邊上挪動腳步，同艾倫拉開距離。
安娜見後，也立即和艾倫拉開距離。
“呵呵，你要是對她強來，她會防抗的，相信我！”遠浪看著南茜微露出嘴角的尖牙，警告道：
“你看到她的牙齒了嘛？你要是敢輕薄她，那她一定會咬斷你的脖子。”
“你有病吧。”
艾倫瞪了眼遠浪，嚴肅道：“我是想從她嘴裡得知敵方的情況，你在想什麼？”
“哦，是嗎？”遠浪斜瞄著艾倫，輕聲發出質疑，“我怎麼覺得你很興奮。”
“興奮你個頭呀！”
艾倫很想駁口大罵，他和南茜在生理結構都不一樣，他是真的沒有那種齷齪的想法，“你還不對她說。”
遠浪撇嘴，依舊不太相信艾倫的話，嗓音喑啞地警告南茜後，附加一句，“呵，你可真倒黴，站在你眼前的可是一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他正惦記著你的身子。”
南茜驚恐的露出牙齒，後悔自己魯莽靠近永夜號的行為，她初見艾倫時，心裡產生了一種很荒誕的感覺，彷彿和艾倫早就相似了一般。
她如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遠浪，她說了什麼？”艾倫見南茜的嘴唇翕動一二，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誤以為南茜正在和遠浪說話。
遠浪本是想說實話，可當艾倫再次催促她的時候，她改變了想法，打算給艾倫一個慘痛的教訓。
“她說好的，希望你別傷害她。”
“我當然不會傷害她。”艾倫蹲下，伸出雙手猛然抱住南茜，邊警惕著對方，邊壓低嗓音道：“別亂動。”
南茜劇烈的掙扎，驚恐害怕時，她下意識的張開嘴，朝著艾倫的脖子咬去。
艾倫趕緊躲開，當南茜伸手向她抓來的時候，他也學著南茜張開嘴，猛地咬住對方的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遠浪，我就知道你沒說...實話，你個蠢貨。”
遠浪撇嘴，跟在艾倫的後邊。
艾倫走入屋子，將南茜放入一個巨大的桶裡，這可是他為洗澡準備用的東西，“路易斯，你去打幾桶海水。”
“好的。”路易斯看了幾眼南茜，猶豫會兒說道：“公子，你可玩過火，我們可是在大海上呀！
我知道，男人總想著嘗一次鮮，可她是鮫人，你就不怕嘛？”
“路易斯，你真想一刀子捅死你！”
艾倫苦惱的按著自己的額頭，苦嘆埃文·卡門的名聲著實太過惡劣，他踹了一腳路易斯，憤懣道：“快去打水。”
路易斯趕緊跑出去。
“船長大人，你能幫南茜處理一下傷口嘛？”艾倫坐下，頭痛不已的說道：“我不希望她死在永夜號上，你懂我的意思嘛？”
遠浪一言步發地靠近南茜，說著無比生澀的鮫人語言。
南茜劇烈的掙扎，目光全若在咕嚕和二五仔的身上，她無比震驚，萬萬沒想到船上還有兩頭雛龍。
“啊！”
南茜忍不住發出吃痛聲，驚恐的環視艾倫等人。
“我們需要出去嘛？”遠浪處理完南茜的傷口後，直視艾倫的雙眼，厭惡道：“老實說，我可不想看著你為難一個鮫人。”
“尊敬的船長大人，你滿腦子在想什麼？我都向你解釋好幾遍了。”艾倫重重的嘆口氣，斜瞄一眼皺著眉頭的安娜，焦躁的解釋道：
“我是想從她嘴裡得知敵人的具體部署，另外，我第一次看見鮫人，難免好奇和興奮，我真沒有那種想法。”
他語氣一頓，逡巡一番安娜和遠浪，又是厚著臉皮打趣道：“再者，你們倆個長那麼好看，我幹嘛打一個鮫人的主意？”
“呸，你要是敢打我主意，我就殺了你，哪怕你是侯爵狄克的兒子。”遠浪狠啐一口，抽出腰間的匕首。
艾倫立即抿抿嘴角，自知說錯了話，餘光瞟向安娜，好在對方不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嘎—吱—”
正在此時，路易斯提著的水桶走入屋子，小心翼翼地將海水倒入巨大的洗澡桶裡。
南茜不安地晃動尾鰭，齜牙咧嘴間發出壅塞的嗓音，不斷警告著靠近的路易斯。
“遠浪船長，你問問她，圍在我們永夜號附近的鮫人有多少。”艾倫沉著臉對遠浪說道。
遠浪見艾倫真的不打算做那一檔子齷齪事，隨即舒展開眉頭，快速地按照艾倫的話詢問南茜。
“我不知道。”南茜瞪著雙眼道。
“你確定？呵呵，你可知道他手段有多殘忍。”遠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艾倫，嚇唬著南茜，“我實話對你說，他是卡門家族的人，在西境領都時傷害了不少女人。
噢，我差點忘了，他離開領都時還傷害了一頭母豬。
嘖嘖，我很想吐，要不是看在他父親是一位侯爵，我才不會和一頭母豬都放過的公子哥站在一起。”
“母豬？”南茜渾身顫抖，驚恐萬分的向著艾倫看去。
“是的，他有太多的惡趣味，你可比母豬更優雅一些，我想艾倫公子定然對你很感興趣。”遠浪勾起嘴角，流露出殘忍的笑容。
南茜差點被遠浪嚇暈，她原本對艾倫有著莫名的好感，可遠浪讓她意識到艾倫是一個魔鬼，她現在成了獵物。
“她說了什麼？”
艾倫見南茜一臉恐慌的盯著自己後，快速問遠浪，“她看上去很害怕我的樣子。”
“哦，當然。我說你會扒下她的皮，將她的屍體緊緊綁在船桅上。”遠浪內斂地笑著回答。
“嘿嘿，你可真壞。”艾倫笑著道：“不過，我喜歡，繼續嚇唬她，讓她乖乖地配合我們。”
“好的，我也是這樣想的。”遠浪點點頭，又繼續恐嚇著南茜，“他剛才對我說，他已經飢渴難忍了，你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吧。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他可是一名非凡者，吞食的神靈血晶被仲裁庭的先驅們評定為序列四，以你的能力，恐怕只有幹吼的份兒。”
南茜吞嚥口水，懼怕的盯著艾倫。
“遠浪船長，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你被你嚇得全身都在發抖。”艾倫非常好奇好奇遠浪和南茜的談話。
“呵呵，我說會把她的心肝全部煮熟。”遠浪似笑非笑地糊弄著艾倫，“哈，她畢竟只是一頭亞成年的鮫人，膽子還不夠大，我隨便幾句話就能把她嚇哭。”
“那你繼續。”艾倫滿意的點點頭。
遠浪繼續嚇唬南茜道：“他已經催促我們出去了，你瞅他看你的眼神，像極了一頭餓壞的大灰狼。
嘖嘖，我要出去了。”
她邊說，邊轉身。
“我...大抵有一千四百多鮫人。”南茜低下頭小聲地說，“你別走。”
遠浪腳步一頓，勾起唏噓的嘴角，“有多少個非凡者？”
南茜緊抿著嘴，等待著遠浪向她許下承諾。
遠浪明白南茜心裡所想，保證道：“你放心，你要是怪怪的配合我，那他絕對沒有機會傷害你。
我是船長，侯爵狄克將他交給我管制。”
“倆位非凡者。”南茜鬆了口氣。
“她對你說了什麼？”艾倫見南茜開口，立即向遠浪問道。
“遊弋在永夜號附近的鮫人有一千四百，其中有兩位是非凡者。”
遠浪淡淡的回答艾倫。
“行呀，遠浪船長，你還真問出點兒東西了。”艾倫非常滿意遠浪取得的成果，歡欣鼓舞道：
“繼續，你繼續問，我們需要更多的有用資訊。”
“那倆位非凡者的能力是什麼？”
遠浪逼視著南茜的雙眼，說出自己非常在乎的事情。
南謹不安地晃動尾鰭，緊咬著自己的嘴，她不想出賣自己的族人，可她明白要是一個勁兒的對遠浪撒謊，對方可能會有所察覺。
她剛才已經說了一個謊。
“你不想說？好吧，你剛才也看到了，站在我身邊的這個禽獸有多興奮。”
遠浪故作悲憐的嘆口氣。
南茜扭頭看向艾倫，注意到艾倫如遠浪所說的一般，顯得無比亢奮，她想起遠浪方才的話，明白艾倫是一個連頭母豬都放過的禽獸。
“好...好吧...”
她僵硬地點頭，“一個非凡者能夠依靠頌吟聲迷惑他人的心神，而另外一個則是能控制大部分海獸。”
“哦，你沒對我說謊吧？”遠浪眯著雙眼，並沒有全信南茜的話。
“當然，我沒有騙你。”
南茜點點頭，偷偷斜眼瞄向艾倫，噤若寒蟬地問道：“你...你剛剛對我說得話也是真的嗎？他真的連母豬...”
“是的，他就是一個禽獸。”
遠浪露出溫柔的笑容，撇頭對艾倫說道：“我問出來了。”
“你又問出了什麼？”艾倫迅速問道。
“一個非凡者能迷惑人心，而另外一個則能控制海獸。”遠浪壓低嗓音，玩味道：“自然，她可能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