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北疆局勢（上）（1 / 1）
北疆近來局勢陡然鉅變，整個北疆都在動盪之中。
先前的南下征伐因匈奴而起，但卻是以三方勢力損失慘重二告終。
匈奴單于冒頓早有統一北疆之野心，這算得上是人盡皆知。
但三足鼎立的局面可不是輕易可破開的，孰強孰弱都有東胡在中制衡。
可月氏與匈奴積怨已久，加上月氏王烏卓在北上後撤時，更是追擊匈奴單于冒頓，幾次近乎將其置於死地。
可冒頓卻硬生生挺了下來，最終活著回到了匈奴領地。
“這單于冒頓是個狠人，在被月氏王追殺那麼久後，不僅活著回到了匈奴，更是能壓下胸中怒火，一鼓作氣帶兵先行徵殺東胡人。”
北疆鬧市中，一名老者不禁感慨唏噓。
此處是匈奴地界，眼下也就只有匈奴地界的牧民有心情說這話了，其餘月氏與那東胡，都是一副悽慘模樣。
“東胡這次算是遭了殃，那月氏王在追殺單于未果後，便直接躲了回去，佈置防線在先，屯兵備戰在後。”
“說的不錯，月氏王生怕單于出兵討伐報復，但不曾想單于卻是直接轉戰攻伐東胡，東胡何曾料到？據說那赤水平原一戰，東胡首領卸甲潰逃，眼下整個東胡領域都在慌亂。”
草原上的訊息不算靈通，就這場大戰，還是三日前的事兒，但幾個牧民卻依舊將這眼下人盡皆知的事兒談論的津津有味。
三個匈奴人煮上了油茶，談論的津津有味，鬧市之中也不乏談論此事者。
三人中一名大鬍子嘆聲道：“眼下看來，那東胡基本沒救了，首領戰敗便想著北遷，我若是那東胡首領，管他那麼多，自己家的土地牧場，上面的萬千牛羊，怎麼能說拱手讓人便拱手讓人？”
但坐在其對面的老者聞言卻不樂意了：
“瞧瞧你說的那叫什麼話？這東胡首領能屈能伸，中原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匈奴有多少兵卒？不說二百萬，一百萬人馬總拉得出來吧？
東胡人口都頂多這個數，除卻老弱病殘幼，能上陣廝殺的兵卒不超過四十萬，在南方九原還被秦軍吃掉十萬。
眼下的東胡幾乎是強弩之末了，在經歷一場突襲過後，折損過半兵力，眼下的東胡，要是不遷徙，就只能等死。”
大鬍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當即反駁道：“老頭，那你家要是你腿腳被打折了，你就忙不聽跌的跑路？”
老者卻嘆聲道：“若是今天你腿腳被打折了，那你不跑路，回過頭仇家上門，你保不住自家牛羊，保不住肥沃草場，更連你的妻女都可能被人帶走，你說該不該跑路？”
聽到這話，一旁大鬍子頓時無話可說，扯了扯嘴角，卻也知道自己說不過了，乾脆鼓著腮幫子大口喝了一碗油茶。
三人中年齡最小也說話比較少的矮子開口打圓場道：“反正不管怎樣，都是我匈奴贏了，東胡人若是跑路，屆時大家還能多尋到幾塊草場。”
大鬍子聞言也是眼前一亮道：“東胡人雖然沒咱匈奴多，但東胡的草場可不比咱們差，要知道就西北方那百里地段，真的是片肥沃之地。”
但老者卻是輕笑道：“你們聽沒有聽過中原有句話，叫做：‘戰亂之下人命賤不如狗。’”
老者再度開口，倒是讓兩人有些愣住。
矮子疑惑道：“啥意思，啥叫賤不如狗？老頭我敬你是長輩你擱這兒罵人呢吧？”
老者卻搖頭道：“這話的意思是，要是打起仗來，那人命還比不上狗命。”
矮子和大鬍子都有些愣神。
大鬍子輕蔑道：“老頭你別瞎說，那東胡都朝著北疆往北跑路了，那兒還有打仗？”
老者端起瓷碗，大口喝著油茶，而後平靜道：“冒頓單于野心勃勃，先前月氏伏擊玉他，他卻是陡然突襲東胡，這是在為了統一北疆做鋪墊，東胡北遷，到時候月氏獨立難支，同樣蹦躂不了多久咯。”
“那到時候月氏也斷然不可能是我匈奴對手，哪兒來的戰亂一說？”矮子不解問道。
老者笑而不語，卻是微微側首，看向南方。
“老頭你這話說一半，讓人抓心撓肺，說得清楚些，別弄得啥也不是。”大鬍子是個急脾氣，趕忙追問道。
老者側目看向南方，開口道：“九原上秦軍不曾退卻，而是在屯兵屯糧，那位近年來身子羸弱，整日求道長生，如今長生對他來說像是放下了，但若是他得了長生，這北疆幾百萬牧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總是有人說冒頓單于是北疆始皇，但和那位比起來，單于冒頓卻是差距太多。
當年秦軍鐵騎攻伐北上，有多少損失？數年前正是那位秦皇野心勃勃之時，北擊北疆，南征百越，那位若是沒了後顧之憂，那屆時，月氏即便是與我匈奴聯手，也難以招架。
大秦當初年歲在老夫看來，盛極必衰，應當止步於那位故去，但他眼下卻是先在九原親征，那必然是絕處逢生了，這天下，又有誰能擋住他？”
大鬍子與矮子聽了半晌，卻是不曾聽出個所以然來。
“老頭你一口一個那位，那位誰啊？難不成還是草原神明？不能將其說出？”
矮子不悅開口。
大鬍子也是不悅道：“你說話說明白些，別總是拽文。”
老者卻是微微嘆道：“還能有誰？秦皇嬴政，千古一帝！”
老者話音剛落，卻是聞聽一名青年開口道：“先生說的不差，這幾壺茶我請了！”
說話的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歲，周身錦衣，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孔，一看便是世家子弟。
老者轉頭看向青年，微微點頭致意，而後開口道：“老朽見過撻拔公子！”
眼前這名青年，正是那撻拔聖後人，名為撻拔殘月，此人年歲不大，但在匈奴卻是赫赫有名的奇才。
“見過撻拔殘月公子！”矮子與大鬍子也不曾料到這撻拔殘月會在附近聽幾人說話，見狀趕忙參身行禮。
撻拔殘月揮了揮手道：“無需多禮，老先生，你方才這是說，那秦皇眼下打算北征？”
老者笑道：“年紀大了，吹牛皮到了公子耳朵裡，公子大可當作是老朽老糊塗了，隨口胡鄒亂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