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撻拔身故（1 / 1）
千餘鐵騎攔路泥人，他只得落荒而逃。
可腳力又如何比得過箭矢的速度？
片刻間，近萬人匈奴將士，悉數成了草原的肥料。
滿地的屍骸鋪就在這遼闊草原之上，放眼望去，遍地的屍骸染血，將整片大地侵入猩紅的血液，血腥氣在空氣之中瀰漫，這是血淋淋的戰場，沒有文人口中的熱血，有的僅僅是血淋淋的場景，以及駭人心神的場面。
而就在此處賀蘭山脈以北三十里外，一隊人馬卻徑直停在秦軍前路之上。
車中撻拔聖席地而坐，神色感慨。
一隻黑毛白領的鷹隼飛到車上，嘰嘰喳喳一陣，而後又盤旋到了天際。
正是先前的角鷹。
而車內，撻拔聖也是輕嘆出聲：“不愧是大秦，不愧是他千古一帝嬴政……”
“曾祖，我們等在此處為何？早三日前便可見到嬴政，卻是等到現在，眼下到了北疆境內，不太合適啊。”撻拔殘月不解出聲。
“若是秦軍無所建樹，一戰便能看清，關乎家族命運，須得考量一二，但顯然，是我多慮了。”撻拔聖搖頭嘆聲道。
“以秦軍的實力，定然能攻下北疆，只不過是鏖戰的時間問題，以及損傷程度。”
“但若是有了老夫相助，這北疆，不出兩月，必然是秦軍囊中之物！”
“他嬴政繼位已經過去了三十七個年頭，眾人只記得嬴政是皇帝，我也這樣認為。
早在十五年前，不會有人稱他是暴君，後來一切都變了，彷彿隨著時間流逝，嬴政成了出行一群人都會圍在身邊擔憂其安危的主。
他是誰？他是嬴政！他是嬴祖龍！千古一帝，統一戰國，建立大秦，制定三公九卿制度，分封郡縣，推行書同文，車同軌，北擊匈奴，難征伐百越！
坑書焚儒，統一莫大中原，修建萬里長城！
他是嬴政，是那千古一帝。”
吳春生也是嘆聲道：“他嬴政得了長生，北疆便已然再無喘息之機了。”
這一日，秦軍駐紮賀蘭山缺以北，一隊車馬請求覲見嬴政。
隔日，一則訊息自賀蘭山缺方向傳出。
“撻拔聖以使臣身份覲見秦皇，卻是慘遭痛殺！懸頭顱掛於秦軍軍旗之下！”
撻拔聖是何許人也？
匈奴國師！歷經匈奴三代變革，數十年光景，卻依舊在匈奴中一言九鼎，震懾君主的存在。
說道撻拔聖，此人乃是匈奴中不亞於冒頓一般的傳奇人物。
此人出聲微末，立身草莽，據說是西方來人，並非北方原住民。
但他卻憑藉著外族身份，活生生在草原上以計策謀得了匈奴重臣之職位。
在冒頓幼弟得勢後，不僅不去貼近，更是反水在冒頓身上。
當初前單于打算將冒頓放作棄子，但冒頓回返，弒父之後，撻拔聖更是得勢。
冒頓幼弟被冒頓親手格殺，撻拔聖直接隻手遮天，成了匈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早先科莫手下撻拔熊便是撻拔聖親孫，撻拔聖在北方匈奴中娶妻生子，如今已然八旬高齡，卻依舊權勢遮天。
子嗣後人盡數是匈奴重臣，若非冒頓不僅是個開明的首領，還心狠手辣，換做冒頓幼弟繼位，怕是撻拔一族早就成了匈奴身後之主了。
如今撻拔聖慘死的訊息傳出，這毫無疑問，是對整個北疆來說都莫如忌諱的訊息。
冒頓得到訊息後，更是勃然大怒，親自帶上親衛朝著前線進發。
但卻不曾有人知曉，當晚撻拔聖得到了覲見嬴政的機會，在嬴政帳中呆了整整一夜，這才有了後續訊息。
而沒人知曉，眼下撻拔聖，堂而皇之的便住宿在秦軍營帳之內，更是被嬴政賜坐賜酒，地位不亞於一旁同樣在帳內的白起。
“陛下如今已然天人之姿，天下大統，勢在必得！”撻拔聖不禁感慨唏噓道。
但嬴政對此，卻是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有人曾說，戰爭是上位者的利益使然，卻是用以底層人的命去填補。
但嬴政對此卻不以為然。
戰爭的核心的確是利益使然，但卻更是人性本質，若是將這一切推咎給上位者，未免太過謬論。
就像倘若沒有他嬴政統一六國，也會有下一個千古一帝走到這一步。
這是大勢所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一人之力猶有盡時，嬴政不過剛好做到這個位子上。
就如同那以一人口舌可抵百萬雄兵，佩六國相印的張儀也曾嘆言道：
“若許洛陽城外二畝良田，安能配這六國相印？”
一切都是大勢所趨，所以眼見五百步外不斷倒下的匈奴將士，以及那滿地盡數血淋淋的屍體，嬴政心中並無所感觸。
死人在他眼裡而言，不過是一堆看得見血的數字。
也是系統頁面上不斷上漲的征服點數。
簡單來說，這一切不是他嬴政所能掌控的，如今的嬴政，依舊是在跟隨局勢的方向走。
若是沒有眼前的嬴政，也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嬴政。
一切都是大勢所趨……
局內人只會跟隨局勢動盪而尋找下一步落腳點，而這個局勢，更是天定，人力不能左右。
三日後，兩軍陣前，冒頓為撻拔聖之色而身著素衣，頭戴白巾，親自趕赴陣前。
十萬匈奴大軍以守防姿態在此佈防，只為拖住秦軍步伐。
但與此同時，一隊秦軍已然在李信的帶領下找到了三十里外一處山谷。
前方戰事未起，李信突襲後方卻刷先讓匈奴吹起了號角。
鼓聲有如震天驚雷，秦軍步卒與匈奴前鋒頓時短兵相接。
廝殺聲震天，不斷有兩軍將士轟然倒地。
血淋淋的屍體將山谷從外往裡，鋪就了一條滿是屍體的道路。
這條萬屍路上，不斷有匈奴將士踩著自己同僚而激進向前。
李信見到此處也心中滿是疑慮，如此短兵相接，屬實有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嬴政親自下令，讓其繞道此處，務必拿下此處，對於李信來說，這等任務算不得什麼，但也是有些冒險。
可皇命不可違抗，李信也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