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借兵三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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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杭州城陷入苦戰之時,錢留也已走出淮南。

周寶和錢留於潤州地界的京峴山分道揚鑣,周寶直入蘇州,錢留改道前往潤州石頭鎮。

前方有騎卒來報,高駢大將張磷追殺杜陵,杜陵衝進了潤州的石頭鎮。

錢留來到石頭鎮時,杜陵正灰頭土臉的坐在山丘之上。

杜陵看到錢留,雖是欣喜,但口頭還忍不住抱怨道:“具美,這張磷可是太囂張了,從淮南一路追我進潤州,入了潤州,這廝還不想放過我。偏偏你還下令不準回擊,只能逃命,真是氣死我了!”

錢留無奈道:“不出此下策,高駢那老傢伙不肯出兵,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高駢為什麼會答應出兵,原因很簡單,黃巢已經伸手進到他高駢的地盤上來了。

雖說入淮南的這隻義軍是杜陵假冒的,但只要目的達到,也就行了。

杜陵瞟了一眼錢留身後的幾騎親衛,似乎比印象中少了幾個,而且這些人戰甲有暗褐色汙垢,顯然是鮮血凝固所致。

杜陵連忙問道:“具美沿途遇到賊寇了?”

錢留搖了搖頭,苦笑著玩笑道:“高駢那廝有龍陽之好,見我美色,欲留我在揚州。盛情挽留不成,就要吃人。”

“得不到就毀掉,此人真是不講道理。”

錢留玩笑之言,引得眾人鬨堂大笑,有幾個從越州就跟著錢留的老卒,玩笑道:“主公何不從了高駢?”

錢留身後親衛聞言,皺起了眉頭,似乎立馬就要拔刀維護錢留的威嚴。

這些越州老卒,大多都是鹽幫漢子,算起輩分來,錢留還得叫一聲叔伯,對於他們的一句玩笑,錢留還是不放在心上的。

錢留壓了壓手,示意身後親衛無需動作。

錢留翻了個白眼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來來來,你過來,讓老子壓你兩下。”

雖在玩笑,但眾人對高駢僅存的一絲善意也蕩然無存。

有實誠漢子,提議道:“主公,既然高駢不仁,我們就不要給他留臉面了,只要主公一聲令下,弟兄們就算是丟掉幾百條人命,也要回頭斬了張磷那傢伙!“

杜陵也是點頭說道:“是啊具美,高駢如此對你,就是對我等的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反正這裡也已是浙西地界,殺一個張磷,也不會如何。”

錢留臉上洋溢起了笑容,笑容中有點邪魅的意味。

錢留拍了一下杜陵的腦袋,笑罵道:“你這些天是不是凍傻了?張磷多少人?三萬五千人,還有五千的騎卒,這麼回頭就是去送死。”

“既然要報仇,我們就要報狠一點的,要高駢知道疼才行。”

杜陵知道錢留已經有了主意,立馬追問道:“具美快說,是伏擊還直接殺入揚州。”

錢留給他賞了個“板栗”,罵道:“殺你個頭,先去把你的七彩琉璃鎧找來穿上,等下隨我去見張磷。”

話說這杜陵,腦袋經常短路,平常就經常作出一些無厘頭的事情來,讓人苦笑不得。

錢留之前讓他卸甲,假扮義軍,這傢伙不但把甲卸了,而且還把上衣給拔了,上身赤裸,說要學許褚裸戰。

要知道,這可是臘月寒天,看著光景,沒幾日江南就要飄雪了,也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如何想的。

杜陵帶著兄弟們把甲冑找了回來,同時立起了鎮江軍的大旗,隨錢留在官道上等待張磷。

片刻之後,張磷率五千騎卒追殺而來,看到鎮江軍大旗和錢留本人後,張磷先是一愣,而後跳下馬背,衝過來問道:“具美為何會在此處?可曾見過亂賊?約莫半日之前,從此處經過。”

錢留進入揚州時,張磷還未出揚州,二人在揚州將軍府見過一面,因為當時情形,二人也沒有交談。

張磷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身材挺拔,而面容肅穆,整個人骨子裡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銳氣。

錢留點了點頭,道:“我與周公入杭州,周公的‘後樓都’前來接應,正巧碰上這群亂賊,被周公打散,跑到山上去了。“

“後樓都”是周寶的精兵,這隻軍隊的前身是禁軍千牛衛,因周寶要任守地方,故而這群跟著他的千牛衛,便改名為“後樓都”。

傳聞,這“後樓都”精悍兇猛,乃當世強兵。具體如何,錢留沒交手過,不知是真是假。

張磷恍然,道:“原來是周公的‘後樓都’,難怪會解決得如此迅速。對了,具美為何在此,還不回杭州?“

錢留一眨眼,演技瞬間上湧。

錢留搖頭嘆息道:“不瞞張將軍,在下實在是不敢回杭州啊!杭州此時已被圍城,前來接應我的不過八百騎卒,恐怕還未到杭州城下,就要被亂軍給吃了。”

“我求周寶借兵與我,周公為求自保不肯分兵,哎!說來不怕張將軍笑話,現在我已經成了喪家之犬了!”

錢留當然不知道杭州此時已被圍城,原本只是逢場作戲的說辭,只是沒想到杭州果真在陷入苦戰。

張磷久聞錢留的事蹟,對錢留是敬佩不已。

此時錢留落難,張磷也是心中同情不已。

張磷搖頭道:“唉,具美本是英雄漢,奈何時運不濟,平添英雄氣短啊!”

“具美勿憂!”

錢留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心中大喜,但臉上卻掩飾得極好。

張磷身後一招手,指著身後的騎卒道:“具美,這裡是五千騎卒,我分你三千,你帶著他們回去解救杭州。”

“三千人雖不能與亂賊正面抗衡,但只要具美運用得當,十萬亂賊亦可週旋。”

“待我回營,殺入宣州,杭州方面就會壓力銳減。”

錢留聞言,一把握住張磷的手,差點沒哭出來。

錢留哽咽道:“張將軍乃大義之人,今日大恩,我沒齒難忘。若張將軍日後有難,我錢留義不容辭,絕無二話!”

張磷也是緊緊握住錢留的手,深情注視著錢留,道:“具美此去萬險!珍重!”

錢留重重點頭,揮淚作別張磷。

看張磷那一副主動送兵,還心甘情願的模樣,杜陵那一幫人差點就沒憋住,要大笑出來。

被追殺幾十裡,就給主公謀了三千人人身負光明鎧的精銳騎卒,不僅讓人解氣,還能偷著樂了。

杜陵一把攬過張磷的侄兒,也就是這三千騎卒的頭頭——張戈,一拳砸在張戈的護心鏡上,笑著打趣道:“兄弟,聽說你很能追啊!”

張戈不知杜陵在說什麼,還以為杜陵在誇讚自己,善意一笑,謙虛道:“哪裡哪裡,也就追了幾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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