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恨嗎？（求推薦、求收藏）（1 / 1）
“我沒有聽錯吧，異人？”
“這道法令居然是宗主下達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雜役弟子方才說他從今往後就是精英弟子，那豈不是、豈不是哪個老者就是異人？”
“天哪，我們風嵐宗居然有一個被修真界不容的異人，而且還被冊封為長老，宗主莫不是……”
正在議論的弟子眼睛瞪圓，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畏懼的看了一眼宗主大殿，一旦他沒有止住，那麼膽敢對宗主不敬，勢必迎來法堂的酷刑。
可是壓下歸壓下，疑惑卻已在心中紮根，他們印象中的異人十惡不赦，被修真界不容，怎麼一不留神就成了長老？
當然，這裡不乏明眼弟子，此地說是宗主大殿，實則宗主多年也不會來一次，今天的事情看似一波三折，但之所以選擇在此地面見異人，何嘗不是一次試探，一場對異人實力的試探。
風嵐宗綜合實力尋常弟子不清楚，但總會有弟子明白此時風嵐宗面臨得到危機，因此在葫蘆娃展現出超凡戰力後，這道封命就再正常不過。
不過，卻是苦了孫青這個倒黴孩子。
“從今往後，本尊坐下記名弟子再無孫青！”
此話一出，孫青彷彿被抽掉了靈魂，神情恍惚，狀若瘋癲，茫然的看著四周，想要嘶吼、質問一番為什麼，但卻有一雙無形大手，將他死死鉗制，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
紅黃二娃站在潘森身後，潘森雙眼微眯看著孫青，回想進入宗門後先是周方、再是孫青，聯絡到葫蘆爺爺的特殊性，隱約感覺這是一個局，而他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
就在潘森思索之際，葫蘆爺出來了，只有淡淡的兩個字。
“走吧！”
說完大手一揮，轉身向小院走去。
圍觀弟子縱然心中疑惑，但葫蘆爺身份擺在那裡，膽敢不敬，定和孫青一個下場，這些弟子不用思考便有了決斷，恭敬開口道。
“恭送長老！”
潘森識趣的沒有多言，一手一個葫蘆娃，緊跟在葫蘆爺爺後面，不多時便回到了小院。
待到了小院，潘森不再壓制心中的疑惑，開口詢問道。
“爺爺，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葫蘆爺爺猜到潘森會詢問，原本渾濁的眼球中一道精光閃過，平日裡凡人的模樣不再，一股超塵的傲意擴散開來，頗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一刻，潘森感覺周圍的一草一木彷彿活了一般，頗為靈動，心神震動之餘，對於異人的強大與獨特又見識到幾分，也就在此時，葫蘆爺爺的聲音緩緩傳出。
“我的身份，靈月小娃想必給你說了一些，不過世間的事情，怎會如想象中那般簡單。”
潘森眉頭微皺，輕輕點頭，沒有多言，靜待葫蘆爺爺開口。
“老夫骨子裡流淌的是異人的血脈，這一點無法改變，異人血脈勢微鋒芒不再，這一點也無法改變！
異人血脈分崩離析，老夫又能如何？”
葫蘆爺爺說話間一抹悵然之意瀰漫開來，此刻以小院為中心，百丈之內所有的植物都受到這股悵然之意影響，整齊劃一的搭下葉子，突顯出一股頹敗之意。
潘森將葫蘆爺的悲痛看在眼裡，心神一震刺痛，不自覺的攥緊雙拳，開口道。
“爺爺，你恨嗎？恨哪個拋棄你們，飛昇仙界的天之驕子嗎？”
葫蘆爺啞然一笑。
“恨？為何要恨，異人因他而展現在世人面前，享受這世間最高的尊崇，修士聽到異人二字眼中只有羨慕，不管在何處，異人都會受到極高的尊重，我為何要恨？”
葫蘆爺稍頓片刻，繼續開口。
“而異人到了今天這般田地，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爭氣，沒有能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搏出一片天空，要恨，也只能恨自己不爭氣罷了！”
葫蘆爺說話不急不緩，語氣很是平淡，但其中夾雜著的若有若無的悲意還是讓潘森的心如被拿捏，一陣揪痛。
終於，在葫蘆爺說完後，潘森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悲意，急聲開口。
“不，他不是驕子，他是罪人，這個世間最大的罪人！”
看著暴跳而起的潘森，葫蘆爺猛地一愣，想要開口反駁，但情急之下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反問道。
“為什麼是罪人？”
葫蘆爺目光熾熱，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籠罩在潘森心頭，似乎在告訴潘森，若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絕沒有潘森好果子吃。
畢竟，他是天驕，是所有異人的偶像，更是所有異人困境中的精神支柱。
容不得詆譭！
潘森咬牙之下喉結鼓動，睜圓雙眼，直視葫蘆爺爺，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地，他居然在葫蘆爺眼中看到一抹期待，不論這抹期待是真是假，潘森一字一句開口。
“我承認，他給異人這個身份新增了太多光環，讓異人在世間大放異彩！
但是，沒有他的時候，難道異人的身份不尊貴嗎？別的異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在爺爺你身上看到了異人的尊嚴，一股不屈服的尊嚴，這難道不是尊貴嗎？”
葫蘆爺想要開口反駁，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潘森不退反進，繼續開口。
“我承認，他一人給異人帶來難以想象的資源，讓異人多年修行無憂！
但是，他應該知道修真界的殘酷，在異人沒有新的驕子出現時，他大手一揮，飛昇仙界，那麼異人呢？除了被蠶食殆盡，難道還有別的出路，這一點，以他的心智，我不相信他想不到這一點，所以，今天異人之所以有如此困境，皆是因為他的自私，或許他在修士眼中是天之驕子，但對異人而言，他配不上天之驕子這個稱呼！”
潘森話說到如此，言語都有些許哽咽，因為他能感受到葫蘆爺心中的蒼悲，今天葫蘆爺挺起的腰桿背後，並不是榮耀，更多的，是寂寥！
“如果是我，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異人沒有曾經的驕傲，我寧願異人平凡一生，偶爾綻放出一個亮點，不需要在時光長河萬分璀璨，展現出自己的光芒就行，僅此而已！
而不是在異人沒有完全成長時，被推到世人面前，此行為，不亞於將異人送到劊子手的斷頭臺上。
所以，他是罪人！”
潘森一字一句，氣勢在這一刻爆發到頂峰。
葫蘆爺嘴開開合合，最終還是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許久，搖搖頭，淡淡說了一句。
“你不懂，驕子就該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