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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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無月。

觀音禪院,後房內。

正有兩人,一人身形枯瘦,盤踞在榻上,一人身形峻拔,卻弓腰附身,十分恭敬。

二人竊竊私語,不時點頭、搖頭,似在商議著什麼。

燭火閃動,將二人的身形拉長,映襯到牆壁上,看起來頗有幾分恐懼之感。

只聽廣謀道:“廣智師兄的毒藥頗為毒辣,那唐朝和尚一行人吃了竟無反應,足以見其確有幾分真本事,所以定然不能亂來,以致打草驚蛇。”

金池點頭附和,那廣智的七蟲八草粉他倒也曾聽聞,昔日裡倒也確實無往不勝,這次不知為何卻吃了癟。

但看廣謀胸有成竹模樣,顯然早已想好了對此,開口道:

“怎的這般墨跡,有何想法快快說與師祖聽來。”

他一心只念著寶貝袈裟,恨不得當下便跑到偏殿內,將那一夥唐朝來的和尚,就地斬草除根。

廣謀拱手作揖,道:“廣智師兄的想法是對的,這隻能智取,不能力敵。”

“那夥和尚,跋山涉水而來,定然舟車勞頓,人困馬疲。現下又在我觀音禪院大快朵頤,想來正是鬆懈之際,已然將防備之心卸下。”

“到得後半夜,我們只需......”

廣謀說的繪聲繪色,金池還沒聽完,便以手撫須,眉眼間滿是笑意,說不出的歡喜。

心道:此計可行,此計甚好。一把火燒他個乾乾淨淨,好教任何人找不出藉口,我還繼續當我的觀音禪院方丈,普度眾生。

他越想越妙,恨不得立刻一把火將江流一夥人立時燒死。

半晌。

等到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

廣謀這小子正面帶笑意,一臉諂媚的等著他發號施令。

金池理了一下衣領,臉色一變,正色道:

“混賬東西!你把師祖想的也太狹隘了些,師祖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麼?珍寶便能使我動心麼?師祖可是得道高僧。”

“此等傷天害理之事,休要再提!”

言之鑿鑿,說的義正言辭。

說著,將衣袖一甩,變得十分生氣。

廣謀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開口說道:“弟子愚昧,還好師祖點醒,不然差點走錯了道路,險些鑄成大錯!”

他面色誠懇,接著說道:“此等季節我觀音禪院又怎會失火,便是著了火,弟子便是舍了性命,也定要保護唐朝來的高僧。”

金池聞言,點了點頭:“去吧!切記定要保護好唐朝師傅一行,不得傷害他們分毫。”

說到分毫二字時,金池將牙齒咬的錚錚作響。

廣智回道:“弟子領命,定會好好照顧好唐朝來的師傅們。”

說完,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他面色又變,說不出的得意。

廣智師兄,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這靜遠殿的長老,師弟我就卻之不恭了。

待得廣謀走遠。

那金池看著放在案几上的包裹,又回憶了剛才和廣謀的談論,自覺天衣無縫。

終究是憋不住笑意,偷偷的笑出聲來。

......

卻說那廣謀自後房離開,便徑直來到了東山的大小房頭。

悄聲裡通知眾位師兄弟。

不一會兒,人影閃動,房裡便聚集了百人之眾。

見來人差不多了,廣謀清了嗓子,說道:“不知眾位可曾留意今日來的一夥唐朝僧人。”

一人道:“自然記得,那一夥人可大有來歷,是從天朝而來,想那......”

另一人道:“天朝地大物博,珍寶不計其數,那袈裟更是......嘖嘖嘖”言語中盡是羨慕。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大地方來的。”

......

廣謀聽著下面人議論紛紛,淨是誇讚,滿是羨慕,眼看便要跑偏。

登時。

臉往下一拉,面色極為不悅,呵斥道:“住口,你等這些沒眼力見的人,在亂說些什麼。”

“聽聞,這夥人可不是正經和尚,那個個身上可都沾染著鮮血,是比強盜還要兇殘數十倍兇徒,殺人不見血,視人命如草芥。”

“他們此次正是衝著我觀音禪院而來的,你等還在這裡黑白不分,是非不辨。”

“我很失望!”說著,廣謀露出一副落寞模樣,顯得失落至極。

眾僧啞然,皆充滿疑惑。

雖然那夥人看著確實不像正經和尚,但是......

殺人放火,草菅人命之類的是不是有些誇張。

見眾僧面露異色,廣謀面向一眾僧人:“你見過和尚喝酒、吃肉、划拳的麼?”

說完,又轉了個身,面向另一面:“況且我等修行那是修心,只求問心無愧即可,財物功名於我等乃是浮雲。”

他喘了一口氣,接著道:“那和尚竟能拿出這等寶貝袈裟,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如我所料不錯,這可都是贓物!”

廣謀說的鏗鏘有力,有鼻子有眼的,在場的僧眾已然信了大半。

廣謀環視四周,見已有不少人信了自己的話,厲聲說道:

“況且,今日白天那一夥人口出狂言,當場侮辱我師祖方丈,稱其為‘蛤蟆’”

“師祖是蛤蟆,那我們又是什麼呢?”廣謀觀察眾僧的神態,反問道。

話一出口,眾僧譁然,個個變了臉色。

“真是欺人太甚,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細細想來,這果然不是正常和尚能幹出來的事兒。”

“定要找他們討個說法。”

......

廣謀見眾僧情緒已被自己激起。

伸出雙手,向前方虛按,連連示意,讓大家安靜。

而後他裝模作樣,考慮了一番,說道:“他侮辱我等倒也罷了,我等俱是潛心做功課的,倒也不將其放在心上。”

“但,師祖方丈已然近三百歲之高齡,到頭來竟然還要受此黃口小兒羞辱。”

“說的對,我等倒罷了,得罪了方丈......”

一人接著道:“得罪了方丈還想走?沒那麼容易。”

另一人道:“既是惡徒,那索性便趁著今日替天行道便是。”

“不錯,替天行道。”

......

話分兩邊。

卻說江流一夥在偏殿內大快朵頤,也並無吃出任何不妥。

一眾神仙俱有仙籍登記在冊,自是不懼凡間的毒藥。

那江流有萬法不侵被動,毒藥也奈何不得。

眾人只覺吃遲到後來,飯菜稍微有些味道不對頭,但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一來毒藥對眾人無任何影響,觀音禪院這夥人也不值得,或者說不配他們去提防。

這二來,便是諸位都在興頭上,也顧不上這許多。

推杯換盞之後,眾人皆心滿意足欲離開。

眾人不知情可以放鬆警惕,但江流不敢大意,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一個擺手將眾人叫了過來,一番叮囑、商議。

聽完江流所說,眾人一機靈,眼中劃過疑惑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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