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錢砸媳婦(1 / 1)
張媒婆的一張巧嘴,噼裡啪啦的把陳旭都誇上了天。
再加上白蘭父母,就跟臣民看到皇帝似的,恭敬,小心,陪著笑臉。
這才讓陳旭放下剛才的事兒。
進門時冷著的臉,也有了一些笑模樣。
“那你們兩邊要是都沒意見,這事兒就定下來吧。
過些天找人看個日子,陳旭這頭急著結婚。
他上班忙,家裡沒個女人也不行。”張媒婆終於把話說到了點子上。
陳旭也附和著在一邊直點頭,嘴裡說著“是,是,是。”
白蘭父母心裡急的不行,這白蘭一大早就出去割豬草,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親事要定下來,怎麼著也得白蘭點個頭才行。
閨女不在場,做父母的就把婚事給定下來了,怎麼說也有包辦的嫌疑。
他們可不想被人說成老封建。
“我說白蘭媽,你們這做父母的還當不起閨女的家是咋地?”精明的張媒婆一下子就看出來,白蘭的父母是在等白蘭回來。
剛剛在村口的一幕,她和陳旭可是都看到了,這要是白蘭回來了,這事情還指不定出什麼差頭呢。
不行,得趕緊趁白蘭到家之前,讓她的父母答應這親事。
張媒婆朝陳旭使了個眼色,陳旭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報紙包來。
把紙包放到炕上,陳旭開啟包的緊緊的報紙,兩沓十元的人民幣呈現在白蘭父母的面前。
白蘭的父親看著那錢,心裡狂跳不止,這哪裡是錢?這分明就是兒子那顆跳動的心臟,是兒子的命啊!
有了這錢,兒子不止活過十八歲,興許還能娶妻生子,給他們老白家延續香火。
只是有些委屈了閨女,唉,女人還不就是這命,跟誰都是一輩子,找個有錢的也不算虧。
想到這裡,白蘭的父親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一口一個“謝謝!”嘴角卻咧著,好像要哭。
白蘭的母親倒是出奇的平靜,她知道這錢能治兒子的病,可是也心疼閨女十幾歲就要去給人家當後孃。
而且那陳旭名聲不好,她不知道閨女嫁過去會不會過得好,她心裡糾結的不行。
不嫁閨女就沒法救兒子,兩個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個不好她也捨不得。
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臟剜出來,給兒子安上,既救了兒子又不委屈閨女。
白蘭母親又看了看陳旭那身行頭,一陣心酸,沒出息的紅了眼,嫁就嫁吧!
只要閨女一輩子有錢花,總要好過在家裡受苦,過這窮日子。
而且像陳旭這樣條件的,又捨得往出拿錢的,還真是不好找。
“這是五百塊錢,等定日子的時候,我再拿過來五百,今天我準備接白蘭去鎮上,給她買幾身衣服。”
陳旭沒等白蘭的父母表態,先說了自己的打算,金銀紅人眼,財帛動人心。
他不信這錢擺在這,白蘭的父母能說出反對的話來。
不就是用錢砸嗎,他還拿得出,白蘭那小模樣也值!
一千多塊錢,對陳旭這個每個月拿幾十塊錢工資的工人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可是他有辦法啊,大不了自己藉著這個倉庫管理員的職務之便,再賣它幾匹布就行了。
白亮出了屋子,並沒走遠,想走他的身體也不允許。
他搬了個小板凳,靠牆坐在門口,像刺蝟似的縮起身子,滿臉愁容。
屋裡這個漢奸頭男人,實在是讓他不喜,姐姐不同意這門親事他也知道,可姐姐一直沒說出堅決反對的話,應該是怕他傷心。
畢竟父母的初心,是為了救他的命。
可要是為了救自己,就這麼讓姐姐委屈巴巴的嫁給那個人,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十四歲的白亮,已經非常懂事了,姐姐對自己那麼好,就是寧可死,也不能讓姐姐做她不願意做的事兒。
白蘭特地繞了一條遠些的路回家。
一個是她想躲開那個討厭的陳旭,再一個她需要一些時間,接收關於這具身體的一切資訊,畢竟自己要以這個身份活下去。
總不能稀裡糊塗的出一些不該出的差錯。
直到把腦袋都弄疼了,白蘭才把跟這身體有關的經歷,一點點的捋順了。
現在她腦子裡有了兩個人的記憶,一個是前世白蘭的,一個是現在的白蘭的。
就好像做夢一樣,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她才打量著路兩旁的房子,還偶爾和路過的人打個招呼。
這個時候窮是肯定的了,可白蘭以前只是從電視上看到過,現在一下子身臨其境,這才感受到這是真窮啊!
一座座土坯房,歪歪斜斜的在路兩旁趴著,那窗戶框沒有一家是方方正正的。
小塊的玻璃不知用了多少年,破裂的地方用窗戶紙這裡貼一道兒,那裡粘一條。
有的人家甚至還有幾塊根本就沒玻璃,直接釘了一塊黑乎乎的塑膠布。
那屋子的牆面被雨水侵蝕剝脫,有幾戶甚至掉了牆皮,像是長了斑禿一樣讓人噁心。
路上隨處可見散養的豬雞,一不小心就踩到新拉的熱乎糞便上。
甚至有幾頭豬,趴在路邊的稀泥裡,哼哼唧唧。
初見這一切白蘭還有些新奇,可一路走到家門口,她就受夠了。
在路上躲避豬屎雞糞的感覺,還真的不太好,她甚至開始想念起自己原來的生活了。
憑著記憶白蘭推開自家的柴門。
看到那齊胸高規矩的泥院牆,打掃的乾乾淨淨的院子,有幾隻雞在牆根刨食。
窗戶不大,卻擦的乾乾淨淨,白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的父母是正經過日子的,這還有個盼頭。
門口坐著的白亮,看見姐姐回來,急忙站了起來,小聲喊了一句“姐……”
白蘭看著這個瘦弱的像是皮影戲裡的人影子一樣的弟弟。
那慘白的小臉,瘦的還沒有巴掌寬。
見白蘭過來,他用那雞爪子一樣的乾巴小手,抓著幾塊糖伸過來說“姐,你吃!”
白蘭上輩子跟母親兩個人過日子,沒有個兄弟姐妹,一看見這個小可憐兒弟弟,心裡一酸。
她憐愛的推回白亮那隻瘦手說“你吃吧,姐不愛吃。”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屋裡傳來張媒婆的聲音。
聽到了張媒婆的聲音,白蘭心裡頭的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心說,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瀟灑的把裝著豬草的籃子扔進了豬圈,一個箭步就闖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