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打出人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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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雖然看著出手挺狠,其實這具瘦弱的小身體並沒有多大力氣。

陳旭只是喊的誇張了些。

白蘭的父母看兩個媒婆住了手,趕緊過來拉住白蘭。

白蘭的母親哪見過這個陣勢,她嚇得聲音都飄了:“白蘭快住手,再打出人命了!”

白蘭住了手,這才看見牆外圍著的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有幾個甚至爬上了牆外的大榆樹。

為了給原主挽回一下名聲,白蘭大聲說“陳旭你起來,別裝死,你來提親就提親,在俺家動手打人幹嘛?

你是提親來了還是找事兒來了?”

白蘭差點說出砸場子的話,估計說出來也沒人懂。

兩個媒婆坐在地上,造的不像樣。

張媒婆的紅手套沒了一隻,另一隻露出了手指頭,還沾著血。

胸前的扣子只剩了一個,半張臉腫的老高。

劉媒婆的大紅嘴又往外擴了一圈不止。

脖子上還抹著一道兒,不知是血還是口紅。

那壯碩的身上,沾滿了土,還有一泡受驚的雞,拉的糞便。

兩個媒婆坐在那裡像兩頭鬼。

白蘭心裡一陣好笑。

看熱鬧的人不住地議論著“這白蘭是好看,挨她頓打也值了,可惜咱沒那福氣。”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這話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然後那人就被一個女人揪著耳朵扯走了,估計是回去家法處置去了。

還有人酸溜溜的說“好看什麼呀?你看那頭髮,像戲裡上刑場砍頭的死囚犯似的,還扎個白綾子,那不是家裡死人戴孝的打扮嗎?”

“女人漂亮了就是禍喲,過日子光長的好看有個屁用!”

“就是,你看這才多大,爭風吃醋的就上門了,真是丟人現眼噢。”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才不理那這些人的話。

他們是嫉妒,她就不信,他們家的女兒不想長的漂亮。

白亮剛才在大傢伙打起來的時候,嚇得直哆嗦,嘴唇都青紫了。

心臟病眼瞅著就要犯了,這會大夥停了手,他才緩過來。

忍著難受,他進屋拿了那兩沓錢出來,遞給白蘭。

白蘭把錢扔到陳旭面前,把放賴的陳旭從地上扯起來說“趕緊數數,然後拿走!”

陳旭不數,白蘭又要打,陳旭趕緊拿起錢,一張張的數清楚了。

白蘭看他數完問“夠數不?”

陳旭點了點頭,白蘭這才說“拿上你的東西滾蛋!”

陳旭怕白蘭動手,從地上爬起來,去扯坐在地上的張媒婆。

二柱娘也趕緊去扯劉媒婆。

白蘭父親跑進屋,拿了陳旭的東西出來,讓他帶上,自己的閨女不同意跟人家定親,這麼貴的東西當然得還給人家。

陳旭不接,張媒婆一把接過去,拎著一瘸一瘸的走了。

兩個媒婆走出柴門時,還各自回頭“呸”了一口,唾沫星子便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

二柱一手扶著他娘,一手扶著劉媒婆,也往柴門外走。

事情已經鬧成了這樣,暫時也不好提什麼提親的事兒了。

二柱出了門的時候,還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白蘭一眼。

他實在不知道白蘭跟他說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故意讓他來攪局的。

要是白蘭拿他的真心當槍使,那這個丫頭可太壞了。

看熱鬧的人意猶未盡,有幾個開著二柱的玩笑“二柱,我說怎麼今天沒去上工,原來要討老婆了!

這喜糖總得發幾塊吧?”

然後就是一陣鬨笑。

二柱紅著臉,扶著他娘緊走了幾步,慌亂的腳步裡,充斥著一個年輕後生的失望和悲傷。

陳旭是最後走出白蘭家院子的,他的頭型已經亂了,兜口上彆著的筆帽也在跟白蘭拉扯的時候掉了出來。

只有一支是鋼筆,其他兩個,就是兩個筆帽,是做樣子的!

他臨走的時候,看那些看熱鬧的人還有些不捨得散去,就故意跟白蘭一家打招呼“叔,嬸,白蘭,我明天再來,我看誰敢再攪和,我跟他沒完。”

白亮一聽他這話,想起姐姐剛才把他打的那個樣子,吐著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看熱鬧的人散了,一向信奉頭可斷血可流,名聲不能丟的白蘭父親,再看白蘭時,就咬牙切齒了。

“看你那個頭髮!都梳頭頂去了,也不怕人笑話!

還有,剛才那麼多人看著,你怎麼能打人?怎麼能打人?

姑娘家家的,像個瘋婆子,還動手打人,這以後你就臭到家了,看誰還敢上門提親!”

白蘭父親越罵越氣,拎起炕上二柱拿來的東西就要往地上摔。

“爸,那東西值好幾塊錢呢!”白亮不太大的聲音,在他父親的身後響起來。

白蘭父親一聽錢字,手停住了,想了想又把那東西搡到炕上。

“唉,罵也這樣了,還是趕緊想想法子,這沒錢亮的病可怎麼辦啊?”

白蘭母親倒是不可惜那個陳旭走了,換做是她的話,她也看不上那個男人。

瞧瞧他來的時候,進屋的那個樣子,不就是手裡有倆臭錢兒?

你看看他,還像是個地主老爺一般,擺起了臭架子。

這還是來談定親的事,這要是結完了婚,還能正眼看自己這一家人嗎?

要不是為了兒子的病,她才不會低聲下氣的,讓閨女找這麼個玩意!

不成就不成了,沒準還是好事兒。

“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一定能掙大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給小弟治病,還要讓他上學,考大學。

咱誰也不靠,就靠自己,以後你們再也不用去看別人的臉色。

我說到做到,不出三年,咱家這些問題都能解決!”

白蘭說的慷慨激昂。

“哼!黃嘴丫子沒退淨,不知天高地厚,大話倒是敢說!

就咱家掙那幾個工分,不餓死就萬幸了,錢從哪裡出?”

白蘭父親瞪了白蘭一眼,覺得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這種話,聽聽就得了,他要是當真,那可是和白蘭一樣犯傻了。

不過,白蘭今天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不管是做事還是說話,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要是以前,她可是性子軟弱的很,就是不同意,也只能在心裡憋著。

怎麼今天又是打人,又是叫囂,說話聲音也大了,還有那從沒見過的髮型……

白蘭父親和母親對望了一眼,都感覺這白蘭不對呀。

是不是早上出去的太早,這孩子身上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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