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然不太想離婚了(1 / 1)
“你……”
羅正軍目光有點複雜。
蘇暖一說出口就後悔了,懊惱地臉都紅了一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語氣有點艱難,“床還挺大的,乾脆都不睡沙發好了。”
“我沒有要糾纏你的意思,我們分開兩個被子,純睡覺而已,你別誤會。”
怎麼解釋感覺都不對,甚至開始語無倫次。
最後蘇暖都要放棄了。
她到底再說什麼呢?
“嗯。”
結果,羅正軍垂下眼神,表情沒有變化,耳垂卻爬上了一片微紅。
看起來沒懂蘇暖的意思。
最後兩個人還是躺在了一張床上。
蘇暖睡裡面,方便羅正軍起床早訓,她蓋一床被子,另一床留給了羅正軍。
羅正軍洗完澡上床的時候,蘇暖清晰地感受到了床榻的凹陷。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水汽和皂角的清香。
有些清冽,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兩條被子中間就是三八線,我們睡在自己的位置上,都不要超過三八線。”
“好。”
恍惚間,蘇暖好像聽見了一聲低笑,她翻過身對著牆,默默紅了臉。
氣氛太奇怪了。
蘇暖閉上眼睛數羊,期待著早點睡過去,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越數越清醒,連羅正軍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乾脆把自己悶在了被子裡,形成了一個安全的密閉空間。
羅正軍心情就要複雜得多。
他以為蘇暖還……惦記著自己,看這樣子又不像了。
剛剛見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帶著點紅暈。
他竟然會覺得可愛。
兩個人各懷心事,慢慢地都睡著了。
半夜。
無知無覺的蘇暖翻了個身,吧嗒了兩下嘴,嗯,好久都沒抱到過家裡的大抱枕了。
她使勁兒地蹭了蹭,還抓住了要逃跑的抱枕,不讓它動。
整個人都滿足了。
她滿足了,羅正軍就不一樣了。
他一直覺淺,蘇暖剛滾過來就醒了,緊接著被抱住,驚訝過後想要掙脫還被壓住了。
蘇暖身材嬌小,底子也弱,他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弄傷了她。
黑暗中,羅正軍緊緊地盯著蘇暖,想看出裝睡的痕跡。
蘇暖呼吸頻率正常,心率也不快,整個人是無意識的狀態。
最後羅正軍也沒推開蘇暖,反而替她掖好了被角,自己也閉上眼,重新入睡了。
第二天。
蘇暖一醒過來就發現了不對,手裡是溫熱的觸感,摸起來很像是——
她睜開眼後,就發現自己跟個無尾熊一樣抱著人家,一張臉頓時通紅無比。
“啊……對不起對不起!”
羅正軍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聲音低沉,“沒事。”
她剛剛嚇到了,起來得太急,直接撞到了他,很重的一下,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蘇暖尷尬地坐起來,頭一回這麼手足無措。
“我不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對不起啊,”她想幫羅正軍看看,又覺得尷尬,“要不我以後還是睡沙發吧。”
羅正軍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他悶悶地說:“不用。”
反正也沒多少個以後了,馬上就要離婚了。
“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蘇暖看了眼窗外,矇矇亮,但她已經睡不著了。
“我今天也要出門,就不睡了。”
羅正軍薄唇微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突然覺得,現在有些不排斥蘇暖了。
不過這可是個危險的想法,誰知道這女人是不是裝的?
只是吃飯的時候,羅正軍卻開口了,“上次那個名額還在。”
什麼名額?
蘇暖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了之前說起的酒廠的那份工作。
她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了,“我現在修表挺自在的。”
見她說的那麼堅定,羅正軍也沒有多勸,昨天買東西花了不少錢。
蘇暖不肯用他給的錢,現在賺錢也不容易,照這樣下去,總會有入不敷出的一天,那時候就會改變主意了。
那等那時候自己再提離婚的事情吧。
收拾好碗筷,兩個人一起出門了。
只不過方向不一樣,蘇暖是去城裡,羅正軍是回部隊。
一回去,辛明就笑容曖昧地湊了上來,“老大,昨晚過得怎麼樣?”
羅正軍微微擰眉,“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看得出來辛明沒有惡意,頂多就是好奇了一些,但他沒有跟別人談論家事的習慣。
“你們不是和好了嗎?”
羅正軍目光沉沉,不說話。
辛明也不氣餒,打趣道:“我看嫂子現在也挺好的,要是不離婚,那個名額一定是你的,老大你忽悠也得把人先穩住了啊,等評選過去了再說,到時候合不來離婚也不急。”
這番話說的苦口婆心,但羅正軍沒搭理。
錯失機會是可惜,但他也不至於利用婚姻去做什麼事情,離婚是一定要離的。
沒了這一次的名額,以後也還會有機會的。
另一邊。
蘇暖也到了昨天擺攤的天橋。
算命瞎子不在,估計是因為昨天碰了硬釘子,在這邊賺不到錢,所以乾脆不來了。
於是她選了個視野開闊的空地,剛把攤子支起來,攤前就來了人。
“蘇妹子,正找你呢!”
蘇暖抬頭,認出這是昨天的大客戶鍾翠花,驚訝道:“鍾嬸子,你怎麼來這麼早?”
鍾翠花親切地拉住她。
“這不是昨天你說了會修電器嗎?這不是巧了嘛,我昨晚一回去,就發現家裡的洗衣機壞了,想著蘇妹子會,一早就過來了。”
“那我們走吧。”
蘇暖一聽來活了,動作快,話音剛落就背好了工具箱,立刻就可以出發。
鍾翠花家就在天橋附近的巷子裡,兩個人風風火火地,沒一會兒就到了。
門口站了一個男人,二十五六左右,斯斯文文的,長得也很帥氣,手裡提著個資料夾。
“小霖?”鍾翠花喊住他,“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麼回來了?”
馮霖抬頭,看見了鍾翠花和她身邊的蘇暖,眼裡劃過了一絲不耐。
“我回家拿材料,下午再回辦公室去,”他停頓一瞬間,“不是早就說了,我不著急找物件嗎?媽你怎麼又帶人上門?”
他把蘇暖當成了鍾翠花帶回家相親的姑娘。
蘇暖聯想到鍾翠花說著急兒子結婚,主動解釋道:“我是來修電器的。”
“電器?”
馮霖眉梢一揚,“修電器,就你會修電器?最好是你說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