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快叫醫生(1 / 1)
她這些天時常都會動怒發火,然而這份火卻是半分用都沒有。
他在等,之前到底等什麼蘭憶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他在等她反應,至於到底反應什麼更不懂。
晚飯的時候又是一碗藥給蘭憶!
這次蘭憶直接揮手就打翻,“我不會喝的。”
“好啊,不喝,那你就這輩子都待在我身邊,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蘭家能承受自己女兒跟小叔子同居的輿論嗎?”
“你,混蛋!”蘭憶氣的要死!
最終還是端起那碗藥喝了。
最是痛恨的就是易景然這樣的人,要人死也不給來個痛快的,這樣的方式真的讓人心生厭惡到了極點。
然而也只是厭惡,至於別的,還真是什麼都做不了。
易景然毫無所謂,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蘭憶覺得自己要瘋了,今年她並非是什麼本命年,怎麼總是遇到這種変汰呢?
藥已經喝了,蘭憶也不想看到易景然這號人,直接就上樓睡覺去了,這段時間隨時晚上被擰起來走,搞的她也神經兮兮的。
因為一旦走的話,就要走海域,也會發生和第一天晚上那樣的猛烈逃竄,黑暗中在海上逃竄自然也給人了一種會出安全事故的危險感。
以至於蘭憶現在睡覺都是穿著救生衣的,一旦上了快艇立刻拉開快速充氣門。
所以說這跟在易景然身邊,可不就是要將人給逼成神經病了麼?
上床沒多久,蘭憶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唔!”痛,悶哼出門。
小腹處傳來一股墜痛,還伴隨著強烈的腰痛。
她以為自己是生理期來訪,畢竟以往每次生理期也是痛的她死去活來,可算算時間不對啊……!因為很久沒來了。
起床,要去找需要的東西。
然而在下床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那一股……!顯然並非是剛來生理期那種。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激烈,讓她的內心也生出了一種恐慌感。
她想要求救,然而小腹和腰部傳來的疼痛,讓她幾乎連求救都困難,更重要的是下面現在越來越激烈,她想要挪動步子都很艱難。
但她還是強撐著往門口而去,若不想大出血而亡,她就必須要強撐著。
“來,來人!”扶著床沿一點一點的朝門口而去,艱難的出聲道。
到這個時候,蘭憶依舊沒反應過來自己身體這是怎麼了。
在這方面她認識的非常少!
所以這又急又猛的身體變化,她絲毫沒反應過來到底是為何,只是覺得若是生理期的話,不應該是這樣。
“嘭!”再次猛烈的疼痛,讓她直接軟在了地上。
房間裡黑暗一片,她撐著要起來,可腹部的那種墜痛甚至帶著絞痛,讓她根本就恨不得將自己捲縮在一起。
現在根本站不起來。
疼痛,讓她劇烈!
“啊……!”好痛!
那種痛,好似是有一隻大手伸進了她的腹部,然後不斷的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
開始的時候她還能清楚的感覺到是小腹傳來的疼痛。
然而越到最後,她就越是無法分辨自己身上的痛到底是從何而來。
只是覺得很痛,好像整個人都在痛。
疼痛襲擊了她整個感官,甚至沒有空餘心思想別的,就連求救也都變的無能為力起來。
渾身上下,全是冷汗!
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頂多不到二十步就能到的門口,她卻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強撐著渾身疼痛起身,手顫抖的落在門把上想要開啟門,然而這麼簡單的事兒,她卻好幾次摔到在地上。
從來沒有這麼疼痛過,也從來沒有這樣難耐過……!
痛,襲擊了她整個感官。
“啪啪啪!”費盡全身力氣敲擊著門板。
這時候的蘭憶已經徹底起不來。
其實此刻易景然就站在門外。
剛才裡面的動靜他也聽到了,只是他沒進去,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此刻裡面到底什麼狀況。
然而他沒有進去,任由蘭憶在血泊中掙扎。
心底,一點一點計算著時間!
一分一秒都計算的那麼精準,直到半個小時後,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轉動……推開!
在聽到門鎖被轉動的那一刻,蘭憶整個人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
“啪!”燈被開啟,那一刻,滿室明亮。
而眼前的場面,讓易景然瞳孔緊縮。
‘嗖’的蹲下身,不等他說什麼,蘭憶就先牽著他的褲腿:“醫,醫生,叫醫生……!”她現在很需要醫生。
那種五臟六腑的痛,幾乎都不知道那痛到底是哪裡來的,但卻折磨的她心神不寧。
此刻的室內,全是血腥味。
易景然也只是慌了一下,隨後就恢復正常。
“孩子馬上就要掉了,醫生已經在做準備,以後……”以後,說到這裡易景然的語氣頓下。
然而蘭憶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透明,強撐起腦袋看向易景然,“你,說什麼!?”
她還在痛,然而此刻震驚卻是壓過了痛。
孩子?
她聽到了什麼!?
這麼說,這幾天她喝的那些藥竟然是?“以後你還是蘭憶!”她的思緒被易景然無情的聲音打斷。
蘭憶:“……”
不等她想明白,甚至不等她再說什麼易景然已經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褲腿上拿下來,轉身就往外走。
看著他要走,蘭憶下意識就要抓住他,然而伸出的手卻是抓著一片空。
“不,不要!”下意識就尖叫起來。
孩子,竟然是孩子……!
所以這些天給她吃的,分明就是墮胎藥啊?
想到這一層,蘭憶一度崩潰,整個人都掙扎著要從地上起來。
此刻的她腦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識都是救孩子,一定要救孩子,她現在必須要去醫院。
空白的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這裡要去醫院,要穿過好長一片海域,而且就只有她一個人這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就好似現在,剛走出兩步,整個人就軟在了走廊上,“來,來人啊!”
回應她的是一片冷清,因為輾轉的緣故,這別墅里根本就沒多餘的傭人,甚至連醫生也都沒有。
此刻她的呼救,直接消散在了安靜中。
“唔……!”好痛!
腹部再次傳來劇烈的疼痛,讓蘭憶根本連反應也都做不出來,她就這樣靜靜的捲縮在走廊上。
時不時的悶哼出聲,身下不斷的在嚶嚶流血,已經匯聚成血泊。
“砰砰砰!”別墅外響起一陣動靜,還很激烈。
然而蘭憶現在卻是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的意識只剩下要去醫院……!可卻是無能為力。
恨嗎?
其實她現在連怨恨也都沒有更多的精力抽出來,就這樣靜靜的捲縮在地上,呼吸也都變的急促起來。
“赫連野……”
輕聲呢喃中,滿是痛苦和哀傷。
不但腹部在痛,就連心口也在痛。
那種痛是從內心最深處發出來的,有一股什麼力量在她心口亂竄,試圖要開啟心門那道閘門宣洩出來。
好似曾經很久之前,她也有這樣一次處境,也是這般絕望,更是這般無能為力。
窒息包圍了整個的她!
而越是痛,心口的湧動也越明顯。
“赫,赫連野,啊!”痛撥出聲,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
外面好似正在搶林撣雨,聽聲音就知道激烈的很。
可她……要去醫院!
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蘭憶只有這一個意識。
那激烈的響動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的蘭憶都要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下面別墅的大門好似被破開。
“嘭咚”一聲,彰顯著有人闖入了別墅。
這樣的認知,讓蘭憶本就痛的撕裂的心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
赫連野帶著洛進等人破入別墅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他的突襲讓易景然措手不及,剛才原本是要將人給抓住的,結果那人藉助自己對地形的熟悉,很順利就逃了。
“搜!”赫連野冷厲的對身後的人道。
得令,穿著黑色勁裝的保鏢們訓練有素的從他身後出來,迅速的開始搜尋著別墅,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赫連野提步上樓,洛進跟在他身後。
只聽男人沉著聲問:“剛才確定逃走的只有易景然?”
語氣危險到了極致。
洛進點點頭:“是,只是易景然逃走了,他的人沒有一個存活。”
這是他們這一個星期裡最暢快的一個晚上。
不得不說易景然是個很狡猾的人,這一個星期他們要找他費了不少功夫,今晚也算是為這一週出了一口惡氣。
一步一步上樓,赫連野的腳步沉重。
每上樓一步,心口也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那種不安就好似他沉重的腳步聲那樣沉重……!
別墅裡腳步凌亂。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蘭憶也很敏銳,在聽到這些腳步聲的聲音,她分辨出來分明就不是易景然的。
她很痛,想要進去房間,然而現在每挪動一下都非常痛苦。
怕嗎?
其實很怕的……!雖然她整個人都很空白,但在這樣的空白中,她也還是體會到了那種絕望的滋味!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她也越來越怕!
腹部的痛在不斷的加劇,而內心的恐懼,更是讓她渾身都被汗水打溼。
終於,那腳步從樓梯的拐角處出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那一刻,一個瞳孔緊縮,而另一個震驚中更帶了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