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事暫緩(1 / 1)
“你怎麼打人呢!”
葉成華捂著冒血的鼻子,瑟縮的質問那殺氣騰騰的男人。
“好!那我問你,剛剛來這的女人是誰?”
還能有誰?
牛頭村的劉桂英,據說有個定親多年沒成婚的未婚夫!
剛剛那打野食的餘韻未消,葉成華自己做了啥心裡清楚,人家找上門了他便連忙討饒。
“誤會!都是誤會!我可以和你解釋!”
“不用解釋,你給我好好在這待著吧!”
顧建軍動了動手指,修長有力的手指關節咔咔作響,剛毅的臉上笑容陰翳。
“破壞軍婚可是要坐牢的!你知道我的身份,想要找你動動手指的事,別想著跑路。”
什麼?軍婚?
是劉桂英說那男人好拿捏,好幾年不歸家,他猜測就是個不得志的男人而已,要不然也不敢真的下手
完了!
葉成華癱在椅子上,渾身篩糠一樣不停抖著,他已經看見自己前途盡毀,身陷囹圄的晚年。
回到招待所那一路,顧建軍已經斂起怒火,只他渾然天成的威嚴讓周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
到了招待所的房間,顧老大還在笨手笨腳的洗衣服,顧建軍進屋拉了把椅子,反坐在那看他。
“大哥,這幾年咱家和劉家走得勤嗎?”
“當然!三節四禮一次不落,都是我去送的!劉家姑娘珠圓玉潤,看著是個有福氣的。”
神特麼的福氣!
這綠雲罩頂的福氣,誰愛要趕緊拿去!
顧建軍深吸一口煙,朝顧老大吐了過去。
“大哥,我這婚事需暫緩。”
“咳咳咳!”顧老大被燻得沒聽清,“你也不小了,當然得早點……等等!你說什麼?”
“我說婚事暫緩!”
顧老大會過意,大驚失色,“暫緩??!”
“對!”
“老三!你胡說什麼!劉家拖了三年婚事,你都28了,難得隊裡讓你打報告休假回來結婚,再緩又要猴年馬月才有假,爹孃都要愁死了...”
“大哥,我是在通知你,並不是找你拿主意。”
顧建軍看一眼絮絮叨叨的顧老大,顧老大對上他凌厲的眼神,立馬噤聲。
“好好好!我不說,你等著爹打斷你的腿吧!”
……
午飯沒吃劉桂英就出門去了,劉母難得沒有磋磨林勝男,甚至為了堵她的嘴,還給她盛了一碗紅薯稀飯,難得的給她煎了個雞蛋。
“勝男啊,你妹那事就算揭過了。她願意嫁,你也別往心裡去。”
她們還想著靠她拿地,林勝男倒是不怕這飯裡有毒,也沒客氣,餓了兩輩子了,那一大碗稀飯沒幾下就吃完,肚子還是空的,劉母見她眼巴巴瞧著,咬咬牙又給她盛了一碗。
林勝男還是怯懦的點頭,膽小怕事的樣子。
“欸!人都要糊塗時候,桂英還小。”
劉桂英就比她小一歲而已!
林勝男沒有點破,反倒怯怯的道。
“娘,我不會記仇的。”
“這樣想就對了,往後有你好日子過。”
劉母得到林勝男的肯定,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林勝男哪也沒去,吃了飯就躺下休息,這身體太虛弱了,她擔心自己大仇沒報,就把自己搞沒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也不知道幾點,只知道人昏昏沉沉的,肚子餓的咕咕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餓慘了,林勝男想要靠睡著捱過這一夜,居然怎麼都睡不著。
身體在發燒,撥出的氣息滾燙,摸索著從柴房出來,在院子裡聽著劉母和劉桂英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顯然劉桂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
廚房的櫥子還是和以往一樣被劉母鎖了,喝了一瓢冷水,摸了半天,林勝男才在犄角旮旯裡找到一個有點乾癟發芽的紅薯。
也沒啥挑的,洗了洗林勝男就在灶前啃了起來。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林勝男以為是劉母她們下樓了,警覺的往柴火堆裡縮了縮。
哪知道那道身影直直的走進來,在她面前站定。
“啪”林勝男手裡的紅薯被他拿走,粗魯的扔到一旁。
“是你!你要幹嘛??”
這人一靠近,那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讓林勝男一下就認出,他是白天救了自己的那個男人。
“當然是看著你,怕你白天沒有得逞,夜裡一時衝動犯錯,殺人放火!”
“呵!我又不傻!”
有很多種方式讓劉家萬劫不復,殺人放火林勝男現在腦子清醒了才不會去幹。
這男人大半夜的出現在劉家,陰陽怪氣不說,還扔了她果腹的東西,林勝男氣得抬手就去推他。
可男人的胸膛就和銅牆鐵壁一樣堅硬,林勝男那點力氣根本撼動不到他,一隻手就輕鬆的鉗制住她的雙手。
“明知道自己弱,還不懂得藏著點,硬碰硬你能得好處?”
“滾蛋!”
林勝男手裡的溫度異常,剛一觸到顧建軍就發現了。
“發燒了?你就吃那爛紅薯?”
“和你無關!!”
兩人靠的太近,幾近呼吸交錯,林勝男甩開他的手,不自在的退後了點。
忘了後面就是柴火堆,一個後仰在摔倒之際,又被撈了回去,撞進那堅硬的胸膛,差點眼冒金星。
“你給我撒手!”
“都說你弱不要逞強,偏不聽。”
林勝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又到了這人背上的。
夜色暗湧時,四處漆黑一片,這人走在山路上,除了他腿腳不便利的起伏外,沒有半分顛簸。
“你要帶我去哪?”林勝男又餓又難受,靠在他脖頸上,有氣無力的問。
男人後背瞬間挺得筆直,呼吸似乎都重了,甚至往旁邊抖了抖林勝男的頭。
“現在問晚了!我要是你,就安分的閉目養神,到地方才有精力對付我。”
“……”
林勝男覺得這人大概是有問題,怎麼每句話都不正面回答,只會在那說教。
但她真的太虛弱了,撥出的熱氣都能把自己烤乾,昏昏沉沉的如男人說的那樣,在他背上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床上,床邊的木架子上掛著吊瓶,林勝男一陣恍惚。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落在她額頭上,炙熱滾燙,又帶著一層老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