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家歡喜一家愁(1 / 1)
劉向前被人扭著手進了堂屋,砰得一下外頭門就關上了,四個人進去,還有兩個守在外面。
這嚴防死守的做派,顯然事不小。
“老天爺!不是說來嘉獎他的嗎?怎麼扭著手問話了!”
劉母已經哭上了,抹著眼淚質問高秀娟。
高秀娟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試探著問守在外頭的兩位同志,兩位同志只伸手擋住了門,不許她們靠近堂屋,也沒回話。
看來事情不小啊!
高秀娟回盤最近發生的事,估摸著有可能是劉向前太過招搖,有人拿他去敲高父,頓時也慌了。
她的身體是不易孕體質,家裡又就她一個女兒,這個孩子很重要,現在身子不宜走動,隨時都有流產傾向,高秀娟不敢拿孩子去冒險。
“桂英,你揹我去鎮上。”
“啊?”劉桂英看了看身材玲瓏有致的高秀娟,“我力氣小,背不動。”
“背不動你哥就要進去了!”
“這可是大事!兒媳婦,我們請人抬你去鎮上!”
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劉向前被人壓在堂屋問話,知道抬高秀娟去鎮上能拿五塊錢,外頭看熱鬧的村裡人也躍躍欲試。
劉母很快挑了兩個村裡最裝碩的青壯年,用一個大籮筐,放了張小凳子讓高秀娟坐裡頭,抬著往鎮上去。
這邊有人來調查劉向前的訊息不脛而走,村裡很快就知道了。
有人專門去跟村支書說,村支書抽著旱菸窩在家裡,沒去摻和這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放電影的小哥說話。
菊妹抱著孩子聽著,趁家裡不注意,抱著孩子就往劉家去。
劉家院子裡外這會兒全是人,劉家人確只有劉母扒著牆哭天喊地,沒有人上前去勸她,皆在看好戲。
“同志!我要舉報劉向前以權謀私,暴力傷人……”
裡頭人正愁劉向前不開口,又沒有人出來舉證,菊妹的出現,猶如瞌睡送來一個枕頭。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就是眼紅我兒子又能耐……”
“住手!”那同志攔住撲上去打菊妹的劉母,“你最好安分一點!敢毆打證人,你就是共犯!”
劉母訕訕的退後,她還不想去坐牢。
菊妹被帶了進去,聲淚俱下得訴說,當初劉向前打破她丈夫頭的事,還有劉向前回來幾句話就把他下邊田地佔走,林勝男被劉桂英半夜扔進河裡的事都說了。
還以為那封信只是顧建軍給自己討公道的,沒想到真的牽扯出這麼多來,那幾個樂壞了。
要立功了。
這一審審到晚邊,露天電影都開始放了,劉向前這邊的事還沒了。
劉家這邊沒啥好看的,大家吃了飯拿著凳頭看電影去了,獨留劉母在黑漆漆的院子裡,面對散發著慘白燈光的堂屋。
不一會兒劉向前就被人扭著手帶出來,劉母想要去攔住,被人攔住了。
“大嬸,我們在執行公務,還請保持距離。”
劉向前被押著從電影幕布前過,夜色蒼茫中,倨傲的身影被壓彎,顯得狼狽不堪。
不知道劉向前犯了什麼事,村裡沒有人上前幫忙,冷眼旁觀著,直到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
看著顧建軍請人來放的電影,大家聊著劉向前被人帶走問話的八卦,興致勃勃的,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看電影的熱情。
……
顧建軍兄弟倆回到鎮上已經中午出頭,顧老大知道林勝男去中醫診所看診,怎麼也要跟著顧建軍去。
兄弟倆相貌生的好,衣著考究氣派,一出現在那巷子口,排隊的人就紛紛看了過來。
林勝男在後院按照杜老大夫得的方子煉枇杷膏,顧紅燕在一旁幫忙燒火,兩人配合的挺好的。
把中草藥熬出藥汁,再加蜂蜜麥芽糖熬成膏,小杜大夫格外信任林勝男,交代兩句就沒管了。
林勝男第一次做沒經驗,格外認真小心盯著鍋和火,這會兒鍋裡的枇杷膏已經快成型了。
就在這時,聽見外頭說話聲多了起來,似乎有點叫她名字。
林勝男看向顧紅燕,“有人喊我?”
“沒有吧!我沒聽見。”
杜家診所是老式房子,外頭的明堂和天井是看診的地方,和後院中間隔著一道月亮門,顧紅燕沒有她的耳力好,沒聽見。
林勝男還以為聽錯了,不料下一刻,就有沉穩矯健得腳步聲朝這邊來。
“林勝男!”
這會兒很清楚了,是顧建軍在喊她。
“他怎麼來了?”
林勝男一愣,好奇顧建軍那邊是怎麼那麼早結束。
“他怎麼來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完了。快!咱們找個地方躲一躲!”
顧紅燕已經飛快的站起來,就要找地方躲。
林勝男莫名其妙地看著慌得不行的顧紅燕,“躲啥啊?”
“你騙三叔來看診,結果啥都沒看,還給人煉藥,你就不怕三叔掀了在鍋藥膏啊!”
“?”
顧建軍又不是不講理的野蠻人,林勝男對顧紅燕這些描述無感。
“那你害怕就從後門出去吧!”
“好!”跑了幾步,想到什麼顧紅燕又轉了過來,堂而皇之在灶籤坐下,“我不能跑。”
林勝男懵了,顧紅燕這到底是害怕還是不怕啊?
“為啥啊?你不是怕他怪罪你嗎?”
“我要是跑了,他更要怪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顧紅燕深吸一口氣,手不聽使喚的抖著,“不怕,有你在。他應該不敢掀鍋!”
說話間腳步已經跨過月亮門,顧建軍修長健碩的身影出現,看見林勝男真在後院,大跨步走來。
“你們在做什麼?”
“三叔!”顧紅燕站起來,緊緊攥著燒火鉗,小心翼翼道,“我們在燒火。”
“燒火?為什麼燒火?”走近了林勝男才發現果然顧建軍臉色不太好,硬朗的五官很是嚴肅,“不是來看診的嗎?怎麼在幹活?”
“你們沒來前已經看好了,我看好了,在這順帶學點手藝。”
“看好了?杜老先生怎麼說的?”
“說是回去靜養就行,不需要天天掛水吃藥了。”
“真這樣嗎?”
顧建軍斟酌著用詞,怎麼揭穿林勝男當然謊言,還不惹惱她
“怎麼了?不能學手藝嗎?”
當然可以!
但也不能騙他啊!
顧建軍平生最厭惡謊言,林勝男不該拿身體的問題來欺騙他的。
可這是林勝男,他千方百計寫在同一張證件上的人。
“可以。”
林勝男糊弄的話信手拈來,顧老大手裡的手提包差點沒掉地上。
好傢伙林勝男都看不見老三的怒火沖天嗎?
要不是已經問清楚林勝男今天壓根沒看病,顧建軍怎麼可能上來會說這些話。
“三弟!有話好好說。”
顧老大上前想拉住顧建軍,誰知道顧建軍把包扔給他。
看著顧建軍挽袖子,顧老大臉都黑了,上前攔住他。
“三弟,冷靜點!別犯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