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要對他敬而遠之(1 / 1)
對,她確實該回宋家了。
且不說住在軍校,男多女少,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關鍵是——
現在軍校裡關於她和宋肆禮之間的關係,已經傳出來好幾個版本了。
她是宋肆禮的相好,她是宋肆禮的未婚妻,她是宋肆禮鄉下來的童養媳……
還有更離譜的——
她是宋肆禮養在別人家的親妹妹!
謠言都快上升到宋正誠和趙文君身上了。
都是楊月告訴蘇旎的。
宋肆禮現在本就不待見她,她可不想進一步令這位冷麵軍官感到不爽。
萬一他為了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把她送回油田基地怎麼辦?
1977年是正式恢復高考的第一年,蘇旎還想留在海市讀書,考大學呢!
既然宋肆禮有意疏遠她,那她也得識趣地對宋肆禮敬而遠之才行。
一聽說要把她送回宋家,蘇旎像是期盼了許久,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麻煩你了。”
這抹笑意落在宋肆禮的眼裡,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蘇旎。
天真爛漫,簡單純粹。
多麼希望她沒有變。
只可惜……
油田基地裡的那些人對蘇旎有理有據的指控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宋肆禮的心情突然不爽到了極點。
他把給蘇旎打的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就起身離開了宿舍。
宋肆禮站在宿舍門口的一棵山楂樹旁,等蘇旎吃完飯。
山楂樹是新栽的,還不夠粗壯,不夠高大,但上面卻結滿了果子,墜的枝幹都要斷裂了。
宋肆禮的目光落在那一顆顆山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愣愣的出神。
“等這山楂紅透了,我就把它摘了切成片,給你們做果茶。”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入宋肆禮的耳朵裡,瞬間令他收回了飄飛的神思。
宋肆禮朝著來人點頭問候:“楊軍醫。”
楊軍醫關切詢問蘇旎的情況:“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宋肆禮:“她正在裡面吃早飯,您可以進去看看。”
“好,我去看看她。”
楊軍醫走進宿舍,詢問了一下蘇旎的情況,又幫她重新做了個檢查。
腳上的傷基本上已經好了,小腿肚上的傷正在癒合,還得休養幾天才能好。
楊軍醫囑咐蘇旎要按時換藥,不要沾水,不要做劇烈的運動,防止傷口撕裂。
不放心地交代了好幾遍,楊軍醫才離開宿舍,衝著還站在山楂樹旁邊的宋肆禮說了一聲:
“傻小子,還在那裡站著幹什麼?人家姑娘已經吃完早飯了,你還不趕緊進去幫人家把飯盒洗了。”
說完,楊軍醫就搖著頭揹著手走了。
宋肆禮起身回到宿舍,蘇旎衝著他莞爾一笑:“我吃好了。”
早晨的陽光明媚又清澈,透過窗戶灑落在蘇旎的身上,把姑娘照得跟畫報裡的人一樣,明眸皓齒,傾城絕色,還多了一抹說不出的神性。
宋肆禮迷糊了一瞬,剋制冷靜地說:“嗯,我送你回家。”
他先把飯盒拿去水房洗乾淨後,又借了學校配給指導員的車,送蘇旎回宋家。
為了避免傷口撕扯開,蘇旎儘量不讓自己受傷的那條腿沾地,只用一條腿行動,扶著牆,一蹦一蹦地來到宿舍外面。
幾米的距離,她就累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宋肆禮不耐煩地輕嘖一聲:“麻煩。”
像是不想耽誤自己的訓練時間,他長腿一邁就來到了蘇旎的身邊,輕輕鬆鬆地將她拎起,往胳肢窩底下一夾,走向停在宿舍門口的吉普車,開啟後座的車門,把人往車裡一塞,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一系列的動作,乾淨利落脆!
讓蘇旎一度懷疑自己在宋肆禮的眼裡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貨物。
不然他怎麼能對她那麼簡單粗暴,一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以他現在對她的態度,她也不敢奢望他對她憐香惜玉。
“不好意思。”蘇旎護著自己受傷的腿,在後座坐好,看著坐上駕駛位的宋肆禮,煞有其事地開口:
“我保證只麻煩你這一次,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聞聲,宋肆禮抬眸,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面的蘇旎。
他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彷彿永遠都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低沉的嗓音中透著警告的意味: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最好能記住你說過的話!”
離他遠一點,離他們宋家的男人們遠一點。
他們永遠都不會做她的登雲梯,被她利用來攀高枝!
音落,宋肆禮便啟動了車子,車輪滾滾,將地面上的灰塵卷得四散而飛……
十幾分鍾後,吉普車平穩地停在了宋家門口。
宋肆禮率先下車,敲開了宋家的門,又折身回去將吉普車後座的蘇旎抱了出來,邁著長腿上了臺階,走進宋家主屋:
“媽,我把蘇旎送回來了。”
“旎旎回來了!”
趙文君欣喜地迎了出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蘇旎的不對勁:
“哎喲!怎麼腿上還綁著紗布呀?受傷了?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趙文君心疼得直皺眉,目光落在宋肆禮的身上,懷疑蘇旎受傷跟這個臭小子有關係。
宋肆禮太陽穴的位置不受控地突突一跳,多少有些心虛。
蘇旎連忙開口寬慰趙文君:“阿姨,您別擔心,都是一些皮外傷,肆禮哥學校的楊軍醫已經幫我把傷口處理好了,還給我拿了藥,等過兩天傷口癒合了就好了,沒有那麼嚴重。”
“這紗布裹了這麼一大片,傷口肯定不小!”
趙文君還是擔心得不行,衝著宋肆禮擺擺手:“快快快,快把旎旎抱到沙發上坐下,等你大哥下班回來,再讓他給旎旎瞧瞧。”
見蘇旎被宋肆禮親自送回了宋家,還因為受傷得到了趙文君的關注和關心,葉書語把心頭翻湧的酸意往下壓了壓,湊過去關心:
“姐姐,你沒事吧?”
一看到葉書語,蘇旎的眸色瞬間冷卻,語氣中也多了一些陰陽怪氣:“託你的福,還死不了。”
要不是葉書語把她出賣給那夥流氓,她也不會遭此橫禍。
葉書語紅著眼睛,噙著眼淚,十分自責地說:“姐姐,對不起,咱們那天是一起出門的,卻只有我一個人平安無事的回到了家裡,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你才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葉書語在蘇旎的眼裡,就像是一餅腐爛發黴的茶,一開口就令蘇旎噁心作嘔。
她張了張嘴,想要直接質問葉書語:為什麼要攛掇那夥流氓綁架她?
就聽到宋肆禮低醇磁性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壓下來:
“蘇旎受傷跟你沒關係,你不用那麼自責,把她弄傷的人已經被公安帶走了,他們會受到嚴厲處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