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夫老妻(1 / 1)
兩個小時之前,溫俊良在校醫的救治下從昏死狀態中醒來了。
一想到他被蘇旎硬塞了兩隻蟑螂吃,他就一陣一陣地犯惡心,吐的膽汁都出來了。
那個新來的村姑害他丟了好大的面子。
溫俊良越想越氣憤,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於是他就去找校長要說法,校長知道蘇旎是宋正誠首長安排進華浦高中的人,所以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但是又必須得給溫俊良一個說法,不然溫家人又該來學校裡鬧了。
因此,校長思來想去還是通知了宋家那邊,叫蘇旎的家長來學校一趟。
只是校長不敢通知宋正誠,本打算通知宋家大哥宋嘉壹,卻不想接電話的人是剛到家拿換洗衣物的宋肆禮。
幾分鐘之前,宋肆禮來到了蘇旎所在的班級門口,就看見空蕩蕩的教室裡只有蘇旎一個人在。
她正坐在課桌前低頭學習,全神貫注,背影看起來都是那樣的認真。
宋肆禮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旎看了一會兒,唇角卻勾起一抹冷嘲弧度。
挺有上進心的,畢竟是想要攀高枝的人。
想著,他抬手敲了敲教室的門……
“蘇旎,挺能耐啊!第一天上學就給我惹了個大麻煩,嗯?”
宋肆禮居高臨下地睨著蘇旎,身上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聽到這話,蘇旎眸中的疑惑之色瞬間消失不見,眼神微冷,淡聲回應:
“我沒有惹麻煩。”
宋肆禮輕哂:“都把人弄到醫務室裡了,還不叫惹麻煩?”
蘇旎微微仰頭對上宋肆禮的黑眸,理直氣壯地說:“是他先惹我的,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在宋肆禮的面前,蘇旎顯得更加纖瘦嬌小,但她的氣勢一點兒都不弱,尤其是在動怒的時候,比如現在。
她整個人變得凌厲,那雙清冷的眉眼更甚。
像是被她的氣場鎮住了,宋肆禮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反問:
“他也餵你吃蟑螂了?”
“他往我的桌鬥裡塞滿了蟲子嚇唬我,害我被蚰蜒咬了一口,我喂他吃蟑螂已經是看在作為同班同學的份兒上心慈手軟了。”
蘇旎將自己被蚰蜒咬傷的手舉起來給宋肆禮看,被咬的地方周圍紅了一大片,至今還在隱隱作痛。
宋肆禮的目光剛凝上去,蘇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他,不卑不亢地說:
“你如果覺得正常的回擊是惹麻煩,那你要做好我經常給你惹麻煩的思想準備了,我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面對別人對我的霸凌,絕不會忍氣吞聲!”
她的這番話說的非常有道理,宋肆禮被噎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如果事情真如蘇旎所說,那她喂那個欺負她的傢伙吃蟑螂,也算是合情合理。
原本以為蘇旎故意給宋家惹麻煩,怒氣衝衝地趕過來準備好好“收拾”她一通的宋肆禮,彼時已經沒了脾氣。
蘇旎見宋肆禮沉默了,她也不再多說,轉身準備回教室繼續學習。
正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伴隨著一道悅耳好聽的女聲:
“肆禮。”
好親暱的稱呼。
蘇旎的耳朵微微一動,鬼使神差地頓住了腳步,轉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淺藍底色印白色小碎花布拉吉的姑娘,像是一隻蹁躚起舞的蝴蝶,飛到了宋肆禮的身邊。
飛揚的裙襬,纖細的小腿,姣好的容顏。
蔣丹卿的眼裡彷彿只有宋肆禮一個人,完全無視了蘇旎的存在,她仰著頭看向眼前人,聲音溫溫柔柔:
“原來你要找的人跟我在同一個班級上課呀!你早說呀,早說我就帶你過來了。”
“我又不知道你跟她在同一個班。”
宋肆禮哼笑著回應一聲,神情一鬆,目光落在蘇旎的身上。
這時,蔣丹卿似乎才看見蘇旎,跟隨著宋肆禮的目光,一起看向蘇旎。
蔣丹卿將蘇旎打量了一遍,才落落大方地伸出一隻手,微笑:“你好,我叫蔣丹卿,以後咱們就是在同一個班級上課的同學了,認識你很高興。”
原來,她就是蔣丹卿啊!
這位華浦高中的女神,竟然認識宋肆禮,而且關係很親密的樣子。
蘇旎跟蔣丹卿握了握手,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你好,我叫蘇旎,我聽說過你,班裡的同學都盼著你回來上課,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
聞言,蔣丹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捂嘴一笑,又抬手撥弄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語氣無奈道:
“那幫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在背後議論我,他們沒有說我的壞話吧?”
蘇旎:“沒有,他們把你奉為女神。”
“什麼女神呀!咱們唯物主義者不興說什麼神佛,而且……”
蔣丹卿頓了頓聲,眼睛有意無意地往宋肆禮那邊瞥了瞥,意味深長地說:
“我在某人的眼裡永遠都是那個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丫頭片子。”
小丫頭片子……
蔣丹卿跟宋肆禮從小就認識?
蘇旎正疑惑好奇,就聽到宋肆禮低醇磁性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沉落下來:
“你在學校老老實實上課,別惹不必要的麻煩。”
他沒有接蔣丹卿的話茬,帶有幾分警告的目光落在蘇旎身上。
蔣丹卿這一刻才確定蘇旎的身份:她應該就是宋家從外地接過來的女娃娃,宋正誠叔叔戰友的女兒,相當於是宋肆禮的妹妹。
“肆禮,別對女孩子那麼兇!”
蔣丹卿好像特別護著蘇旎,嬌嗔地瞪了宋肆禮一眼,轉頭溫柔地安慰蘇旎:
“蘇旎,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個人從小就喜歡冷臉,並沒有什麼惡意,就連我這個青梅竹馬,也經常看他的臉色呢!”
蔣丹卿跟宋肆禮的關係明擺著很親密,給蘇旎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像是老夫老妻。
青梅竹馬……
這四個字更像是一道驚雷,在蘇旎的耳朵裡炸響。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了許久,才慢慢恢復平靜。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的竹馬都只有宋肆禮一個,而他卻不僅僅只有她這一個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