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醋缸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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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宋肆禮以前居然稱呼蔣丹卿為“卿卿”。

蔣丹卿從房間裡離開後,蘇旎才展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呆愣了許久,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記突如其來的大錘打懵了,腦袋空白了好長一段時間,心臟更是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就好像你一直喜歡的,精心呵護的一件東西,到頭來卻發現,並不是要送給你,另有別的主人。

而你剛開始還對真正的主人表示不屑,以為自己贏過了對方而沾沾自喜,最後才知道,你才是那個可笑至極的跳樑小醜。

卿卿……卿卿……

蘇旎已經想象到宋肆禮這樣稱呼蔣丹卿的畫面了,肯定是耳鬢廝磨,親密無間。

哐當!

蘇旎毫無意識地跌坐在房間裡的一把椅子上,目不聚焦,失魂落魄。

她以為自己並沒有那麼喜歡和在意宋肆禮的。

可是當她發現,宋肆禮真正在意和喜歡的人,真的不是她的時候,一時間,竟然如此難以接受。

那他給她的那些親吻算什麼?

算是對蔣丹卿的報復?

那她在他心裡又算是什麼?

只是一個可以被利用來刺激另一個女人的工具人?

呵呵……

蘇旎苦笑了一下,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雙粗糲的大手使勁攥住了,窒息蔓延間,便是無邊無際的疼痛。

她以為宋肆禮至少會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對她有些喜歡的。

原來,宋肆禮根本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棄她,不然怎麼會忍心利用她來刺激蔣丹卿,把她的感情玩弄於股掌之間?

冰冷的眼淚無聲地從蘇旎的眼眶裡滑落出來。

這一刻,她真正心如死灰,也徹底醍醐灌頂:

這個世界上她真正能依靠的男人早就已經死了,死在她三歲那年,死在必勝油田的那場大事故之中。

除了爸爸之外,沒有人愛她,包括她的親生母親周慧芳。

因為她是原作者筆下的炮灰,是主角故事裡的NPC,根本沒有被愛的資格。

所以她只能自己愛自己,自力更生,自強不息。

……

海市圖書館。

宋明煦拿著借書卡來借書,就看見了在圖書館學習的蘇旎,不覺走到她的身邊,跟她打招呼:

“小旎,今天不是週日嗎?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蘇旎抬頭看向二哥宋明煦,解釋道:“二哥,我昨天已經休息一天了,今天想趁著精神好,把上週學到的知識好好複習幾遍,勤能補拙嘛!”

決定自己靠自己的蘇旎,比平時更加刻苦學習了。

宋明煦看向她的眼神中盡是欣賞和欣慰:“你謙虛了,我聽你們郭校長說過,你的成績進步得非常快!只要堅持下去,肯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蘇旎謙虛一笑:“謝謝二哥的鼓勵,我會繼續努力的。”

宋明煦又問:“對了,你考上大學後想學什麼專業呀?”

蘇旎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地說道:“我想學習跟油田相關的專業,畢竟我生在油田,長在油田,油田是我的家鄉,也是我將來落葉歸根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親犧牲在了油田。

油田是父親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地方,作為女兒,她將來也想為油田做貢獻。

“很好!有理想、有目標、還有一份為家鄉和祖國做貢獻的心,蘇叔叔若是泉下有知,肯定會非常欣慰!”

宋明煦朝著蘇旎豎了豎大拇指,鼓勵般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先在這邊好好學習,我去那邊找幾本書。”

“好!”

蘇旎埋頭學習到傍晚時分,午飯都是在圖書館隨便啃了個饅頭解決的,宋明煦來圖書館還書的時候,蘇旎正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一起吧!”

蘇旎剛準備把自己的書包拎起來的時候,宋明煦的手就伸了過來,替她拎起了書包。

蘇旎有些不好意思:“二哥,我自己可以的。”

宋明煦卻理所應當地說:“哥哥幫妹妹拿書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用跟我客氣。”

說著,他衝著蘇旎笑了笑,溫潤如玉,和煦如春風。

他是真的把蘇旎當成了自家妹妹。

而且宋正誠不止一次地囑咐過他們宋家兄弟:一定要照顧好蘇旎妹妹!蘇旎妹妹要是有任何閃失,誰在場,誰負責!

蘇旎不好拒絕宋明煦,只能由著他幫自己拎著書包,跟他一起走出了圖書館,打了一輛烏龜車回家。

好巧不巧,這一幕正好被韓高陽看見了。

因為是週日,他們也放了一天假,恰逢林茂勳的生日,他就坐東請戰友們吃飯,韓高陽家距離林茂勳請客吃飯的飯館不太遠,就步行過去,站在路口等其他戰友的時候,看見了蘇旎和宋家二哥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圖書館,一起上了一輛烏龜車……

到了吃飯的地方,韓高陽就迫不及待地把這次的巧遇告訴了林茂勳,林茂勳嘴快,才酒過三巡,就把韓高陽講給他的事說給了宋肆禮聽。

林茂勳像是有些喝多了,手搭在宋肆禮的肩膀上,口齒不清地說:“肆禮,你瞅瞅你二哥對蘇旎妹妹的態度,不僅陪著一起去圖書館,還幫忙拎包,這才是真正的殷勤細心呢!”

宋肆禮斜了林茂勳一眼,要不是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兒上,早就扭斷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把他丟到大街上去了。

韓高陽看出了宋肆禮黑眸中隱藏的殺氣,連忙上前將作死的林茂勳拽回了他自己的位置:“行了行了,大勳,你一喝酒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你快坐下歇會兒吧!”

說話間,韓高陽就坐在了宋肆禮和林茂勳中間,後悔把看見蘇旎和宋明煦的事情告訴林茂勳了。

韓高陽主動給宋肆禮倒了杯酒,含笑勸慰道:“肆禮,你別太在意,你二哥和蘇旎妹妹或許只是偶遇,哥哥幫妹妹拎書包也很正常。”

宋肆禮端起韓高陽給他倒的那杯酒,拇指有意無意地從杯口邊沿輕輕劃過,接受對方好意似的輕抿了一小口,抿了抿唇,眯了眯眼,語氣散漫道:

“我有什麼好在意的?她跟宋明煦的關係和諧,挺好。”

真的好嗎?

韓高陽不確定地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宋肆禮這話聽起來好像跟醋缸翻了似的,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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