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對我有意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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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旎的唇角卻緩緩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衝著葉書語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甚至還透著淺淺的鼓勵。

萬萬沒有想到蘇旎會對自己露出這樣沒有任何敵意的平和笑容,葉書語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超自然現象,眼瞳好一陣顫動。

站在蘇旎身邊的楊月也覺得不可思議:“你怎麼對她笑起來了?”

蘇旎淺聲反問:“我對她笑難道犯法嗎?”

“那倒也不是。”楊月就是覺得蘇旎的轉變有些太突然了,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你不是說你跟你那個妹妹的關係一點兒都不好嗎?你為什麼還要衝她笑?”

“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蘇旎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楊月思忖了半天,都不知道她究竟想明白了什麼事情。

蘇旎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上輩子她的不幸真的完全是葉書語造成的嗎?

是,但又不全是。

上輩子,葉書語一開始並沒有招惹她,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又不受控制的嫉妒葉書語,動不動就要跟葉書語搞雌競,才把自己的名聲越搞越臭,也引來了葉書語對她的恨意,導致了後續一系列悲慘的發生。

被設定為炮灰惡毒女配的蘇旎重生之後意識覺醒了,她的頭腦越來越清晰,發現她上一世的莫名其妙和不受控制,都是原書作者造成的。

在葉書語出現之前,蘇旎的性格本是善良單純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卻在原女主葉書語出現之後,硬生生被改變了性格,改變了人生途徑,把所有惡毒的事情都安排到她的身上,讓她無緣無故地去傷害原女主,讓她被無數男人凌辱殘害,徹底篡改她的人生……

原作者只會用蘇旎的惡,來襯托原女主葉書語的善。

蘇旎本來安穩的生活,本質上是原作者毀的。

而重生之後,蘇旎漸漸地發現,葉書語雖然綠茶,但目前並沒有做出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的惡毒之事,所以蘇旎突然覺得自己對她的敵意很沒有必要。

相反,她若是對葉書語充滿了敵意,動不動就想要壓制對方,就會跟上輩子一樣,陷入和原女主搞雌競的圈套裡。

所以葉書語要做的事情只要不會影響到她,傷害到她,就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完全可以用旁觀者的姿態看待一切。

葉書語想留在海市,想往上爬,也是人之常情,證明她也是個有理想和抱負的女孩子。

蘇旎覺得“有野心”並不是什麼貶義詞,所以她真心欣賞葉書語參加文工團選拔的勇氣。

但……

若是她沒了任何敵意,葉書語還要做一些傷害她的事情,蘇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她會反擊,並且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葉書語不知道蘇旎是什麼意思,這還是蘇旎第一次給她這麼好的臉色。

不過,現在不是猜測蘇旎心思的時候,她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文工團選拔面試上,她一會兒一定要好好發揮自己的特長,爭取被選進文工團!

否則,她就會被送回必勝油田了。

見識過了海市的繁花似錦,葉書語已經不想再回必勝油田那個小地方了。

正在這時,葉書語的耳邊響起兩道男聲。

一個男同志壓低的聲音裡透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興奮:“那個女同志剛才是在衝咱們微笑嗎?”

她旁邊的另一個男同志則十分自戀地表示:“什麼咱們?她明明是在衝我一個人微笑!”

他們所說的女同志,該不會是蘇旎吧?

葉書語正想著,就聽到率先開口的男同志問道:“周利民,你認識對面那個女同志?”

周利民說:“當然認識!她叫蘇旎,是宋大首長的乾女兒,上次文工團的聯誼會上,她主動跟我喝酒,我們相談甚歡呢!”

同伴明顯不信周利民的話,保持懷疑地問:“真的假的?宋大首長的乾女兒會主動請你喝酒?”

周利民不屑地嘁了一聲,語氣中透著莫名的優越感和傲慢:

“她雖然是宋大首長的乾女兒,但本質上就是鄉下小地方來的村姑,只要你願意幫她解決戶口問題,讓她留在海市,她就什麼都願意幫你做呢!”

這話傳入葉書語的耳朵裡,令同樣來自必勝油田,寄住在宋家的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但她知道周利民是海市本地的人,而且家裡應該有一定的勢力,所以她並不敢得罪對方,只能把心中的不忿壓制下去。

周利民的聲音再次傳入葉書語的耳朵裡:“所以她肯定是在衝我笑,她絕對對我有意思!”

上次在文工團的聯誼會上,蘇旎對他愛答不理,避之不及,肯定是為了欲擒故縱,加深他對她的印象,讓他對她念念不忘。

周利民已經打聽過了:蘇旎根本不是宋肆禮的女人!蔣丹卿才是宋肆禮未來的另一半。

所以他還有機會!

但他的話音剛落,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姑娘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周利民斜了葉書語一眼,皺眉:“你笑什麼?”

葉書語那雙清澈乾淨的杏眼裡盛滿了無辜,一臉單純地解釋道:

“同志,你別誤會,我沒有笑你,我只是覺得剛才表演的節目很精彩,所以才笑出了聲。”

周利民:“……”

剛才表演的節目很好笑嗎?

吹嗩吶什麼時候變成了能引人發笑的節目了?

葉書語其實就是在笑周利民,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嘲笑。

她雖然不喜歡蘇旎,但憑她對蘇旎的瞭解,蘇旎絕對看不上週利民這樣油頭粉面的男人。

當然,她也看不上。

輪到葉書語表演了,她作為原女主,還是有不少才藝的。

她表演的才藝是在場眾人都沒有表演過的——崑曲。

楊月驚訝道:“真是沒想到,你這妹妹深藏不露啊!她居然會唱崑曲?”

蘇旎點點頭:“嗯,她會,她親媽以前是崑曲的閨門旦。”

說到這裡,蘇旎的目光不覺變得深遠起來。

她記得聽周慧芳說過,就是因為葉書語的親媽以前是唱戲的,葉衛國一直鄙視亡妻,覺得亡妻是下九流,甚至把自己的一事無成都怪在了亡妻身上。

對於這樣侮辱自己親生母親的父親,葉書語竟然還能言聽計從,蘇旎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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