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關中暫行典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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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如火如荼的進行,王買德修繕的律令也接近成型。

這律令吸收了《晉律》、《魏律》的優點,又加了些符合關中具體情況的協議,算是目前最合適關中的律令。

劉義真也厚著臉皮把這律令的命名權給拿過來了,取名《關中暫行典律》。

至於為什麼叫暫行...

這不是給朝廷一個交代嘛!

不然地方私自頒佈律令,你丫的是想造反咩?

《關中暫行典律》的釋出和以往不同的是並沒有記錄在錦帛上,而是記載於麻紙。

眼看一個個謄錄官絕望的拿著毛筆在麻紙上抄寫,生怕戳破紙張時,劉義真繼續毫不猶豫的開嫖,啊呸!開剽。

“找兩三個技藝精巧的木匠去上林苑等我。”

上林宛乃漢武帝時的皇家園林,但經歷了幾次戰火以後上林宛幾乎化為廢墟。

如今劉義真卻是重新瞄上了這片土地。

這裡別的不說,水資源和林木資源是相當發達,稍加引導便是一個值得開發的好地方。

幾個木匠來到劉義真面前時有些畏手畏腳,不明白劉義真為何突然召集他們。

劉義真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正是《關中暫行典令》六個字。

“汝等可識字呼?”

幾個工匠互相對視,隨即便是齊齊搖頭。

一個膽大的工匠還有些抱怨似的說道:“就我們,還識字?那不是隻有世家子弟才能學的嘛!吾等沒這個福氣,也沒這個腦子!”

額。

劉義真詢問起那木匠的名字,那木匠也很光棍的說道:“吾乃白姓人,名充國。”

因為沒文化,所以這個時代的普通百姓在給孩子起名時多是用一些名人的名字,如“去病”、“充國”、“不識”等。

再就是一些寓意比較好的名字,如“萬年”、“光祖”、“延壽”等。

當然,還有些比較坑孩子的爹媽會給自己孩子取些接地氣的名字,比如未來的劉宋大將“杜黑騾”,明代仁宗朝的“徐野驢”...

這木匠的名字倒是比較正常,沒什麼難字。

當即。

劉義真就取過一支毛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白”“充”“國”三字。

“白充國,這便是你的名字了”

劉義真將寫著白充國名字的紙張放在他自己面前。

“汝能否如刻章般將這三字在木頭上刻出來?”

白充國看著紙張上熟悉又陌生的三個字,眼神有些迷離。

“這真是我的名字?”

劉義真聽後又重新寫了三個大字交給他。

“寫錯了,其實這個時候才是你的名字。”

白充國展開,卻發現上面寫著“白”“狗”“蛋”三個字。

白充國糾結的拿著兩張紙。

雖然他都不認識。

但是透過對比他還是舉起了寫著“白充國”三字的紙張。

“使君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感覺這個才是我的名字?”

“哦?”

劉義真打量著他:“何以見得?”

白充國用手指著最後一個“國”字。

“吾雖不識字,但聽人講過,“國”字是個方形,正如我們關中土地一般,是要完整的畫成一個圓的,這個字看起來更像些。”

劉義真微笑。

他拿過寫著“白狗蛋”的紙張撕碎丟掉。

“說的真好,土地完整,方為國家。”

收起逗弄白充國的心思,劉義真語重心長的說道:“天下萬般行業都是要讀書的,包括木匠。”

“汝既然能大致認出“國”字,為何覺得自己不能再認出別的字呢?”

白充國乃關中人,直接開口反駁劉義真:“就算吾等想要識字,我們又去何處學呢?就算能去學,我們又怎麼養活家裡呢?”

劉義真沒有生氣,覺得對方朽木不可雕也,反而神秘的笑起來。

他揚了揚手中的紙張:“自然是在這裡!”

劉義真再次詢問:

“白充國,汝能否如刻印章一般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木頭上?”

“自然可以!”

白充國技術果真不錯,照貓畫虎,很快規整的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木板上。

劉義真把木板收到背後。

“現在汝可能獨自寫出汝的名字?”

“嗯?”

白充國一愣。

自己名字的筆劃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他嘗試用木棍在地上的泥土書寫,居然真的歪歪扭扭的寫出自己的名字。

“恭喜,汝學會了三個字。”

劉義真鼓掌表示祝賀。

“既然三個字能學會,那三十個,三百個,三千個自然也能學會,從今以後,汝可邊雕刻,邊識字。”

接著,劉義真便把原本負責謄錄的官吏喚來讓他們負責教這些木匠識字。

謄錄官的工作由沉重的抄寫變成了只需動動嘴即可,這讓他們頗為驚喜。

即便有人質疑,劉義真也有正當理由。

人家木匠雕刻的是文字唉!

刻出來是要印公文的唉!

他若是不識字,把有的字缺失筆畫乃至刻錯,你讓朝廷的顏面往哪擱?

這也算是劉義真普及教育所做的曲線救國,反正能有一點機會劉義真是絕對不會放過。

所以即便有更省力的活字印刷,劉義真也不用,反正就是玩。

之後劉義真又把如何印刷的方式告知這些木匠。

很快,

白充國就帶人把一塊木板做好,送到劉義真面前。

上面正是《關中暫行典令》第一章的內容。

“學會了幾個字?”

白充國尷尬的舉起五根手指。

“五個,不錯了。日後常加練習。”

劉義真把木板還給白充國,讓他帶人去印刷。

“放心印!木板壞了就重新刻!咱不缺木板!”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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