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亦是螳螂亦是蟬(1 / 1)
夜晚寂靜無聲,與尋常不同的是,今晚的月色特別沉默,就像是有人慾要將它催眠一樣,令它沉睡不醒。
可與其相反,廂房中的陳凌霄卻很是輾轉反側,猶如心事重重一般叫人難以合目。
雖然皇宮的保溫設施較其它地方頗為先進,可冬季襲來的冰雪所帶來強勁的寒冷,也讓其不是那麼的密不透風。
他知道,這種感覺來自於近幾天關於圍繞常達的一些事情,尤其是今天常達所交代的某些環節更令他愁眉不展。
陳凌霄左翻騰一個身,或是右翻騰一個身,想了不知多久,可也就是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
不一會,便煩躁地坐了起來,同時用雙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卻又發現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溼透了大部,不由得準備下床去換衣服。
“算了……”
想了想,倒也放棄了這個打算,看了看窗外的夜景,隨即便挪步向房外走去。
“呼呼!”
說來也奇怪,本來今晚很是平靜無聲,可就在陳凌霄開啟門的這一瞬間,突然北風呼嚎起來,並捲動著大地上沉落的雪花,向他的臉上狠狠地撲去。
經此一場寒風撲面,他倒也涼快了些許,可心中還是有些不如意,便提起腳步緩行向院中。
走了一小會,偶然見到院子的不遠處亮起一間房屋,由於好奇便對其張望了片刻。
“那不是燒火房,怎麼現在還有人呢?”想罷,陳凌霄就欲要過去看看。
當他來到燒火房的門前時,看見有個發須稍白的老者正在裡面點火燒飯,便上前準備詢問一番。
“孫老伯這麼晚了還做飯嗎?”
那老者一不留神卻發現有人喊他,隨即停下雙手轉身看了看,笑道:“對啊,今晚可是個加活差事。”
陳凌霄又扭頭瞧了瞧周圍的環境,發現兩側的桌子上擺放著些許的蔬菜,隨即再次疑惑道:“這飯給誰吃啊?”
孫老伯擺了擺手,淡然道:“當然是給金龍衛的官爺們吃了,這可是命令啊。”
對於此話,陳凌霄便更是疑惑不解,這金龍衛餐飲時間幾乎都是早中晚三頓,可再怎麼晚也不至於今天這麼晚。
“現在有酉時了吧……”陳凌霄試著猜疑道。
“剛至戌時,不多不少。”孫老伯指了指外面的月亮笑道。
回過頭來,這其中還有一點也讓陳凌霄頓感疑惑,便是命令。
雖然陳凌霄本人並不屬於金龍衛的職務,可透過其常大哥也早就瞭解了些許,便是這虎霆院中的一切任務皆由統領本人才能部署。
隨後道:“老伯我想問一下,這命令是常統領釋出的嗎?”
聽聞此話,孫老伯卻是遲疑了片刻,而後拍了拍腦袋頓悟道:“對呀,今天還真不是常統領告訴我的,是吳公公通知老朽的。”
“吳公公?”
“沒錯,就是掌管泰和宮的主事,吳四良公公啊。”孫老伯解釋道。
““他怎麼會來這裡呢……””
想到此處,陳凌霄就沒有任何頭緒,隨即作別了孫老伯便向房外行去。
走停了沒幾步,陳凌霄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前,可沒等再次邁進去,便陡然立住了身姿。
“以前沒有這種事,卻偏偏又發生在今晚……這裡面一定有古怪。”想罷,陳凌霄遂即轉回過身,向院子外急匆匆地跑去。
而他所行去的方向正是蘭秀宮,其也是今晚乾、坤二廠及常達都要秘密行動的地方。
這一路上他都在細想,若這吳公公真的是帶著陰謀,那今晚必定是一個圈套,一個眾人都自以為是卻還想不到的驚天陰謀。
雖然皇宮中的看守十分嚴格,可今晚的確與平常不同,一路上只有那麼零星點點的幾個人懶散地巡視,以至於憑陳凌霄這般身手的人都能輕易地躲過。
過不多時,萬里高空的明月已經漸漸的被北風吹過的黑雲遮蔽了容色,使得這白雪皚皚的大地都欲將暗淡無光起來。
隨後,只見一條人影隱隱地閃過,卻是陳凌霄已經將至蘭秀宮正門側牆旁。
他探首尋望了片刻,發現其宮門已經被封鎖住多時,便只好心中速想一計,即是攀牆。
待四周無人及平靜之時,只見陳凌霄挪閃前身,而後張開雙臂並猛地躍起,輕鬆一抓,便鉤住頭頂近一丈高的院牆。
同時雙腳藉助摩擦之力貼穩牆壁,隨即緩緩一探頭,向院子裡面摸索過去。
這一瞧不要緊,只見此時院子裡的形勢頓時驚住了他。
而這諾大的宮院裡竟然空蕩蕩的,除了兩側有些許的雜草外,只有兩個男子各自盤膝而坐並凝神閉目,又在相面而視。
“他們是誰?大哥又去了哪裡?”此刻的陳凌霄心中頗為複雜。
過了小會,只見陳凌霄左手邊的一名身穿樸實黑衣的中年男子隨意笑了笑:“沒想到魏督主竟煉成這般神功,小弟甘拜下風。”
“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過後,卻是右邊的男子傳來,隨即又道:“黃伯韋,咱倆彼此彼此!”
“魏督主……黃伯韋……莫非?”對於此語,陳凌霄頓時明白了些許。
原來此時院中的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乾、坤二廠的督主。
黃伯韋深意地看了看對方,而後緩緩道:“沒想到這世間還有能破本督吸功大法的功夫,我黃伯韋認了。”
一旁的魏祥雲卻對此不屑一顧地輕嘆了一聲:“你知道咱家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為了能打敗你,咱家煉了整整十一年,才將這無敵神功修煉至圓滿。”
對此,黃伯韋也不否認,但又無奈地大笑道:“可你如今不也功力散盡了嗎,還拿什麼殺本督?”
魏祥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嘲諷,可對此卻也沒有任何辦法,道:“等咱家的人來了,就是你的死期。”
“誰先來還不一定呢?”黃伯韋不屑地回道。
對於此時陳凌霄眼中的情形來看,二人顯然是互相都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勢,以至於到現在都不曾再次出手過。
可他心裡還有一絲的猶豫:“若兩人都有所保留,我冒然一出去豈不很危險?”
隨即又思考了片刻:“不如試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