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月下人（1 / 1）
“山雨無聲獨尋情，飄搖雲風戀昨辰。夜水河畔佳色伴，枝落桃花慧月逢。”
隨著這縷聲音，女子額頭之上的一棵桃花樹便順著清風的搖擺，而飄下幾葉紅色，浮游在水面間。
不過這一切在江陽平眼裡看來又像是萬物重歸自由一般，同時與詩意飄搖向遠方。
江陽平雖然不懂詩句，但以他的頭緒還是能做出相對的理解。
而後緩緩輕聲道：“只是今晚無奈並無月色……”
女子本來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意境當中，可是突然聽到有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不由得心中驚動了一刻。
隨即本能地回頭尋了尋，卻發現此時有一個身影映現在她的面前。
而對於這個身影雖然處於漆黑之中，只是在她的眼裡卻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熟悉，因為她知道，這個身影便是她意境裡的源頭。
“江……江公子？真的是你嗎？”
與此同時，江陽平見女子轉過身來，便也終於看清了她的面貌，而她也只能是此前救過自己不止一次的秀鵑姑娘。
見秀鵑語言斷續，江陽平隨即回應道：“正是在下，秀鵑姑娘這麼晚了還沒睡？”
秀鵑當然知道他就是江陽平，只是此時的內心依舊無法平靜下來，而後急忙起身躬身施禮道：“奴婢見過江公子。”
“秀鵑姑娘！在下只是一屆平常之人，又何敢受此大禮？”
江陽平見她竟然彎腰施禮，便欲要伸手攔扶，不過在心中細想了想，覺得男女之間的禮數有些不合適，便遂即收回手，只用語言勸說。
秀鵑道：“秀鵑只是一個下人，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江公子也不必為此而為難。”
“在下只是覺得今晚有些失眠，便出來散散步，沒想到秀鵑姑娘也沒有睡覺。”江陽平知道她的性格，便不再阻攔。
而後又坐在湖水旁，靜靜地觀望著面前猶如漆黑一般的景色。
“奴婢只是有些心事不曾解惑，看來江公子失眠，也是有什麼心事吧？”秀鵑問道。
江陽平對此輕嘆了口氣：“害，在下其實也並非什麼心事，也許是地方睡得不習慣吧……”
又道：“秀鵑姑娘也坐下來吧。”
“這……這不合適吧……”
“此前是不能坐在床上，現在這裡是地上，又有什麼關係。”
秀鵑點了點頭，緩緩坐在一旁：“好吧……”
偶然間又像是想起什麼，道：“公子剛剛說今晚無奈無月色，莫非公子懂得詩意？”
“哪裡，在下雖然讀過幾年書，不過對於詩句還是沒有什麼研究。”江陽平罷了罷手。
秀鵑再次點頭：“其實公子說得不錯，今晚並沒有月色，但月色並不一定要現於眼前，只要心中有它，哪裡都是佳色，自然也就不必煩惱於此了……”
對於秀鵑所說的含義，江陽平覺得確實是這樣，不由得心中佩服對方，隨即拱手道：“秀鵑姑娘真是才華過人。”
本來她只是隨口回應，卻沒想到江陽平竟然如此評價她，這樣她心中頓時掀起波瀾，而後面容漸漸生起紅潤，害羞地低下了頭。
“奴婢……奴婢只是一個沒有念過書的下人，又怎敢稱作公子口中的才華過人……”
江陽平道：“哼，念過書又怎樣？現在能唸的起書的只有那些貴族的公子哥，而他們又大多隻顧吃喝玩樂，這與秀鵑姑娘相比，恐怕及不上姑娘你的一根手指頭。”
秀鵑緩緩抬起頭，若有所思一般回道：“其實奴婢也不識得幾個字，只是平常喜歡背讀陳玲曼的詩詞，所以沒事的時候就會來這裡。”
“陳玲曼？莫非是前朝那位有名的詩人？”江陽平問道。
“是的，對於她的纏綿情懷，奴婢甚是喜愛，其中像《蟬葉詩集》《紅花詩集》等，奴婢一直都在做些研究，只是到現在也不曾理解透徹。”
江陽平道：“在下聽說她還是一個悲情女子？”
“嗯，她與她的丈夫相依為命，可是後來不僅丈夫因病去世，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因她自己傷感太重，而棄死在胎中，導致他們沒有留下什麼子嗣。”
聽聞此聲後，江陽平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問道：“等等秀鵑姑娘，在下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不知可否？”
“哦？什麼事情公子請問？”秀鵑看著江陽平的眼睛疑惑道。
江陽平道：“對於貴派的掌門繼承問題，難道關掌門生前真的沒有留下子嗣嗎？”
秀鵑一聽江陽平這樣問，不由得更加疑惑，道：“有啊，關麗蘭師姐就是掌門的親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