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酒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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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那所謂‘狂獵’的存在嗎?”羅伯特問道。

他與佩格躺在同一個帳篷裡,雖然布料能夠抵擋寒風,皮革能夠保暖,但依舊令人凍得發抖。

“有何不相信的呢。”

“那我真想見見他們,你也是吧。”羅伯特略有期待地說道。

“不,我可不想。”

羅伯特翻過身,雖然在黑夜他的雙眼並無法看到佩格,但他依舊睜大眼睛,似乎能夠在穿透黑暗,“你害怕了?”

佩格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深深呼了一口氣,他的眼前不禁浮現那恐怖的騎兵和血腥的場景。

“我們此次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與狂獵作戰,而且我很好奇這群士兵是如何從它們手中逃脫的。”

“如何逃脫的?跑唄,還能這麼逃脫。”

“你還記得我在路途中突然犯暈嗎?”佩格的聲音很輕。

羅伯特聞言點了點頭,片刻後方才想起佩格並看不到,於是略有些尷尬的回應了一聲。

“我在觸碰到那箭矢時,看到了一個悽慘的場景,屍橫遍野,我敢肯定,軍隊無法同他們手中逃脫,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還敢在野外紮營。”佩格道。

“你...想表達什麼?”羅伯特專注起來,他沒有明白佩格的意思。

“為了活下去,多羅塞爾可能選擇了對狂獵妥協,至於代價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當然,這只是猜測。”佩格道。

“不可能!”羅伯特做起身,“完全不可能,他絕對不是那種人,我瞭解他,他寧願在戰場上光榮戰死,也不會對敵人妥協,更何況是毫無人性的狂烈。”

“你前一陣子不是還說他是該死的情敵什麼的嗎?而且,人在真正面對極致的恐懼時,是無法遵循內心的想法的。”

羅伯特聽到佩格這番話後,嗚了一聲,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作答。

“睡吧。”佩格道,“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那再好不過了,我希望我只是多慮了。”

“你就是多慮了!”

……

清晨,羅伯特被帳篷外收拾東西的聲音吵醒,藉著微弱的光芒,他發現本應該躺在自己對面的佩格早已不在。

他坐起身,吸了吸鼻子,夜裡不知被凍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營火什麼時候熄滅的,沒次醒來都很難入睡,他回想起佩格所說的話。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但質量不佳的睡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低迷。

他走出帳篷,伸了個懶腰,看到不遠處佩格正在幫士兵們收拾物品。

“你怎麼有著閒心?”羅伯特走過去問道。

“睡不著了,找點事做。”佩格淡淡的回答。

“是嘛!”羅伯特打了個哈欠,“是不是被凍醒的。”

佩格搖了搖頭。

“謝謝,願諸神保佑你的健康。”那被幫助計程車兵笑著感謝佩格。

“兄弟們!速度再快一些,把你們的屁股都動起來!我們要在太陽昇起之時出發!”多羅塞爾的聲音傳了過來,比面對面說話更為雄厚,其中參雜著軍人的紀律和尊嚴。

“不會再遇到那些怪物了吧。”一個年紀較小計程車兵膽怯的問道,顯然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

“不會了,不會了!”另外一個士兵邊收拾東西,邊說道,其實他也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哎。”那剛剛感謝佩格計程車兵嘆了口氣。

“怎麼了?”羅伯特問道。

“這次行動沒有任何意義,村民們沒有線索,還站死了許多兄弟,他們的屍體都還躺在野外。”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活,語氣中帶有一絲傷感,“我們沒法將他們的屍體帶回祖瑪,他們的靈魂不知能否得到救贖,願諸神相助。待這次回到祖瑪,我就要卸甲歸田了,我會去嘗試當一位鐵匠學徒,雖然地位很低,但至少能夠保住性命。”

佩格只是默默的聽著,他無權對這位士兵的觀點進行評論,他認為如果一位士兵有了這番話,那麼其心境一定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當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都踏上馬背,佩格和羅伯特也不例外。

有軍隊伴隨,羅伯特內心也舒坦了很多,甚至哼著小曲,腦海中想象著打算創作的詩歌開頭。

他想要臆想出一位冒險家,並從自身的經歷攝取靈感,創作出一本書籍,但連書名和內容都沒有想好的他,只是有些鬼點子和蠢蠢欲動的野心罷了。

軍隊的速度也不約而同的比平時快了許多,可能是害怕在度遇到什麼東西。

佩格順著道路的最邊上行走,不時給路過的馬車讓出道路。

他發現,有許多傷員彷彿在發高燒,昏昏欲睡,臉色蒼白,他堅信這並不是傷口感染所致。

……

集體移動總會比個人行動要滿上許多人

當他們回到祖瑪時,已經是下午了,桔紅色的天空看起來令人有些不愉,佩格覺得這一天不僅沒有帶來收穫,反而令他有些後怕,每當想起那個面孔和場景時。

而且令佩格和羅伯特感到詫異的是,這一路都沒有再看到那人和馬的屍體,就彷彿沒存在過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為此多羅塞爾也沒有詢問,他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後方,眼神渙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或者只是單純的發呆。

“我隨時歡迎你再來找我,羅伯特。”多羅塞爾在最後說道。

“當然,我的老朋友,改天見。”羅伯特招收回應。

“對了。”多羅塞爾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有些為難的看著羅伯特,“你當時說的你要跟她結婚,是騙我的對吧?”

聞言,羅伯特發出了豬叫般的笑聲。

“當然,當然是騙你的了,索拉婭近期都不會在你我二人之間作出決定,她似乎有些顧慮,我指的是對我們壽命的顧慮,可能她並不想看我們老去隨後迴歸土壤吧。”

多羅塞爾點了點頭,他明白羅伯特話語中的含義,隨後擠出一絲微笑,轉身離開,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羅伯特望著他的身影,笑容逐漸消失,片刻後,他深沉的嘆了口氣,轉過頭,用那彷彿沒有任何煩惱的面孔看著佩格。

“我們接下來去幹什麼?”他問道。

“你知不知道在祖瑪是否居住著其他法...或者術士什麼的。”佩格問道。

“有。”羅伯特立刻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為此,佩格裸露出些許期待的眼神。

“應...該有...吧,至少我認為有,這麼大的城市呢。”

“我還以為你認識。”佩格嘆了口氣,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羅伯特了。

“曾經認識一位,可是他離開了,你知道這類人從來不會固定選擇住處,。”

佩格點了點頭,雖然他也是一位法師,但連最初級的見習者都算不上,只是會看原始語言罷了。

因此,它同樣不知道法師這一類職業的意義所在,他還記著安傑伊當初的話,現在還不到時候,可他猜測,應該是保護世界不收侵害,但至於與什麼對抗,他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的他很想再次前往學院,或者認識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當他在薩諾也沒有尋找到任何有用的蹤跡後,他還是會選擇離開,就算再次被人追殺。

“好吧,我去找康納,你跟著來嗎?”佩格問道。

“不了。”這一次羅伯特搖了搖頭,“我需要再次找一下索拉婭,她讓我回來時去找她,正好我要回酒館整理一下我的筆記,不然明天就全部忘記了。”

佩格點了點頭,二人擺了擺手各自離開。

他走在路上時,看到了矮人們又聚集在道路旁進行聚會,說實話佩格很想加入他們,很想無憂無慮的暢飲大笑。

他奢求那種生活,因為現在除了尋找和復仇,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此時,他在矮人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布洛託,他是作為矮人最典型的代表,有著最經典,最普遍的矮人性格。

布洛託也同樣發現路過的佩格。

“嘿!我的朋友!過來與我們暢飲啊!我們共同分享故事啊!”

布洛託突然大喊,甚至嚇到了坐在他一旁的另外一位矮人。

“嘿,我說布洛託,你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叫一位人類朋友,我記得你可不喜歡人類。”

“不一樣!矮人有英雄和懦夫,人類也有,而那個人類,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類。快過來!人類小子!給布洛託一個面子!”

佩格有些無奈,說實話他並不想湊合到矮人堆中,因為那群大傢伙說話總是沒有分寸。

況且自己現在有事情找康納,他想跟康納好好聊一聊,他認為作為學者的康納一定懂得許多道理。

而且他曾經還是一名偵探,所認識的圈子也會很廣,說不定他就會與某位法師很熟悉。

但在布洛託萬分熱情的邀請他,他只好暫時放棄了去找康納的想法。

他走了過去,坐在布洛託身旁,後者為他遞上一桶啤酒。

佩格無奈的笑了笑,作為矮人,他們直接用木桶喝酒再正常不過,可是人類用木桶喝酒的話,未免有些過於困難,但他還是欣然接了過來。

而粗心的矮人並沒有發現佩格的尷尬。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布洛託笑著說道,酒意全部寫在面孔上。

“你講到你如何讓那該死的狼人嚇的失禁,布洛託。”一位稍顯年輕的矮人說道。

矮人們有個特點,就是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會有濃密的鬍子和長長的捲髮,如果體型一樣,很難區分他們的區別,只有少數有地位的矮人才會有特殊的打扮。

比如矮人雷敦國王,魯格·火氏,他的著裝打扮就像是一個巨型的人類,乾淨利索的鬍鬚和頭髮,並且不會有刺鼻的體味。

“我以我的名字發誓,我講的全部都是真的,那可笑的狼人的確被我的長柄斧嚇尿了褲子,發出踩到尾巴一般的哀嚎,落荒而逃,那是我冒險歷程裡做過最簡單的委託。”

矮人們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名字,那是世代相傳的,如果不是獨生子就會用代表前後的數字代替。

倘若某個矮人後代令家族感到屈辱,長輩們便會除掉這個矮人的名字和姓氏,被剝奪名字的矮人就沒有權力再獲得名字,只能用外號來代替。

因此,在他們心中,名字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

“你確定不是你那可怕的長相嚇到了他?那群野獸可是會害怕比他們長相恐怖的生物。”

“話可不能這麼說。”又一位矮人開口說道,“有些剛生下來的小龍也挺可愛的,但野獸們也害怕他。”

“別胡說。”布洛託說道,“野獸可不懼怕小龍,他們就像是小蜥蜴,只是懼怕他們身後的大龍罷了。”

“說到龍,我有個問題。”一位髮色偏黑的矮人灌了一口酒,說道。

“什麼問題?”

“我聽說龍可以變化為人的模樣,為什麼不是矮人的模樣,那樣多麼的霸氣。”

“人類的數量多啊!”布洛託拍了拍身邊佩格的肩膀,“雖然所有種族裡,人類的壽命最短,但他們有著無限的可能和驚人的成長能力,這是我們無法比擬的。”

“我說布洛託,這小人類讓你改變真大啊,曾經的你可是見到人類就嘲諷。”

“閉嘴,愚蠢的傢伙,再說沒用的我把你那大鼻子割掉當下酒菜!”布洛託笑罵。

佩格無奈的笑了笑,全程他一言不發。

跟這群傢伙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和安全感,就像一座座石牆一般。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此時的佩格也加入了他們閒聊的行列,說著有關冒險的事情,是因為酒精的原因,讓他敞開了胸懷。

曾經的冷漠已經蕭然散去,這才是一個十七歲青年該有的樣子。

突然,一道黑影在黯淡的月光下極為顯眼,它從佩格對面的屋頂上一瞬而過。

這讓佩格突然清醒了許多,放下酒杯,快速的與矮人們道別,催動法術跟了上去。

他沒有在乎倘若追上會遭遇什麼,酒意讓他的膽量大了許多。

矮人們也同樣被佩格的舉動驚訝,可當他們想要拿起武器剛想追趕時,卻發現他的身影早已在周圍消失。

“你這個朋友……真他孃的快。”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我們四處尋找一下吧,矮人們不能見到朋友遇到危險。”布洛託拿起巨斧,紅潤的臉頰讓他臉上的痘痘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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