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的朋友(1 / 1)
馬傑裡拿出檔案,示意佩格和羅伯特坐在桌子的另一側,隨後向他們如實的講述著關於受害者的共同特點,以及現場留下的線索。
他的敘述簡略而又不失任何細節,這讓本就知道案件大致內容的佩格再次聽的津津有味,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的訊息。
可到最後,當馬傑裡說完,佩格也沒有從中得到所不瞭解的細節。
“咳咳。”馬傑裡喝下一大口水,以溼潤那乾涸的嗓子,“具體就是這些,這個案件非常棘手,你是第一個阻止成功的人。”
馬傑裡的敘述講完,接下來下面該輪到佩格了,身為士兵隊長的他很好奇這位看似平凡的男士,是如何追蹤到這讓他頭疼了數月之久的兇手,且還阻止其行兇的。
出於禮貌,或者為了不讓佩格在羅伯特面前暴露,他專門以私問的要求單獨與佩格在屋子中面對面談話。
為此,佩格不得不讚嘆馬傑裡縝密的心思。
當佩格和馬傑裡離開後,羅伯特坐在原位,四處觀望打發時間,等待馬傑裡找他詢問,雖然他對於案情一無所知,但他想更加深入瞭解一下這位隊長,那對他日後沒有任何壞處。
“你能跟我講述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嗎?”馬傑裡將木門關緊,轉過身輕聲詢問道。
“可以。”佩格點了點頭,“昨夜我正在與熱情的矮人們喝酒時,悄然間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我便以極快的速度從屋頂上略過。”
“極快?”馬傑裡打斷了佩格,“不好意思,打斷你了,但我需要詢問一下,有多快?”
“比箭矢要快。”佩格思考了一下,說出一個絲滑不誇張的比喻,可這聽到馬傑里耳中,就很想想象得出,畢竟它只是個人類。
“那你是怎麼看清的。”馬傑裡繼續詢問,他縝密的思維讓他刨根問底,而這也是作為隊長的主要技能之一。
“這......”佩格本來並不想隱瞞什麼,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我是一位法師。”
馬傑裡聽到佩格的這番解釋後,懷有一絲質疑的看著後者,顯然他並不相信也不理解後者所說的話。
佩格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輕聲念出那最為熟悉的咒語,眨眼間,便在在馬傑裡眼前消失,並拿走了他手中的筆,站在了他的身後。
馬傑裡雖然感受到了身邊的微風,但他依舊左右看了看,並低頭望著還是握筆姿勢的手,顯然有些驚訝。
“在你身後。”佩格儘量降低他的音調,並向馬傑裡側面走去,爭取不會嚇到他。
“你是怎麼做到的?”馬傑裡轉過身,一臉不可思議。
“這就是法術,是我最拿手的。”佩格如實的說道,在這裡他並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不可思議。”馬傑裡停頓了一下,“若不是索拉雅證明你不是兇手,你很有可能被指認罪名,就憑這所謂的法術。”
佩格迎合的笑了笑,並未作出反駁。
“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朋友。”馬傑裡說道。
“也是一位法師嗎?”佩格立馬詢問,來祖瑪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尋找其他法師。
“不,準確的說,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否會所謂的魔法,他總能作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認識他的人都稱他為魔術師,因為他總喜歡用神奇的戲法來糊弄平民,以賺取吃飯的錢。”
“魔術師?”佩格問道。
“對,沒錯,魔術師,我一直認為他變的戲法肯定不是單純得到手法,你能想象從帽子,衣袖甚至內衣都能鑽出來鴿子或者兔子嗎?”
佩格無奈的笑了笑,顯然他並不覺得那是法術的一部分,可總比沒有訊息強,萬一真是一位隱藏身份的法師呢。
“可以讓我認識認識那位魔術師嗎?”
“暫時恐怕沒有機會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我們還是先回到話題吧。”馬傑裡伸手拿回了佩格遞過來的羽毛筆,“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之後。”佩格思考了一下,“我一直跟著那個黑影,直到他穿透屋門進入了索拉雅的屋子,我破窗而入,在黑影襲擊她之時,我砍中了他的身軀,隨後它就逃跑了,接下來你們便衝了進來。”
“你傷到他了?”馬傑裡問道,“用什麼?”
“用我的劍。”
“可以給我看一下嘛?”
“當然。”
佩格說罷,將喪鐘劍從背後取下,雙手託著送到馬傑裡身前。
“這是什麼金屬打造的?”此時的馬傑裡像是一位好奇的小孩子。
“隕石礦和雷敦鋼,準確來說是重鑄的。”
“用什麼重鑄的,他之前是什麼,嗯...我的意思是...抱歉,我太好奇了。”馬傑裡意識到自己詢問的問題與案件有些偏離,於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父親用他的盔甲和武器給我和我兩位兄長重鑄了三把劍,這是其中一把。”佩格並未為此感到不快,依舊如實解答。
“看來你的家室不簡單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姓氏嗎?我猜你絕對不可能姓‘維卡羅的’或者‘獨行者’一類的。”
“米勒。”佩格笑了笑,他發覺馬傑裡又將話題帶偏,“佩格·米勒。”
“綠地的統治者所屬家族,米勒家族?”
佩格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但於我無關,我只是被趕出家門的私生子罷了。”
“為你的遭遇感到不幸。”馬傑裡道,“是一把鋒利的好劍,現在這個時代,用手半劍的人已經不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也用雙手託著劍還給了佩格。
“也就是說,那兇手受了傷,有可能依舊躲藏在在祖瑪城內或者附近,我感覺很有可能是突變體。”
“突變體?”佩格疑問道。
“沒錯,突變體,最近幾年大事不斷不是嗎?巴澤政變,魔族迴歸,狂獵出現,這導致了生態發生不平衡,有許多不該出現的物種甦醒或者覺醒。”
佩戴同意地格點點頭,的確,在之前對抗的那隻巨魔,就發生了一定程度的突變,他的皮要比一般的巨魔堅硬許多,智力也高於平常。
“好了,我大致瞭解了,感謝您的配合,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馬傑裡說到這裡嘖了一聲,試探性的問道,“如果以後有事需要出征,請問你可否有興趣跟隨,我們很需要像你這樣身手敏捷的劍術大師,你要知道,祖瑪徵兵工作效率可是很低的。”
“實在不好意思,我不能作出具體的回答,如果我有興趣,自然會答應你。而且我並不是什麼劍術大師,只懂一點皮毛罷了。”佩格回答道。
“謙虛了。”馬傑裡恭敬地說道,“這裡沒有酒,下次見面我希望我們可以暢飲。”
“當然。”
二者走出了房間,羅伯特向馬傑裡投過來期待的目光,可卻一頭冷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什麼?完事了?要離開了?不對,等等,隊長大人,您不詢問我嗎?”
“你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嘛?旅行家閣下。”
“我……”羅伯特一時語塞,沒有回答,於是站起身,跟在佩格身後灰溜溜的離開。
“你不去看看你的情人?”佩格問道。
“他有多羅塞爾陪伴呢。”羅伯特嘆了口氣,“這是我和他的規定,只要有一方在她身邊,另一方就不能摻和。”
“你們的友誼真奇怪。”
“我也這麼認為。”羅伯特並不否認,“接下來要去幹嘛?去康納家嗎?”
“嗯,對,我要去看看那位學者,你呢?”
“我想去集市上轉轉,看看有沒有能做的工作,我還欠著你購買馬匹的錢呢。”
“不著急,但你有這個心思我很欣慰,去吧。”佩格淡淡笑道。
“我還記得我們共同坐在馬車上時,你像是一個冰塊。”羅伯特打趣道,“而現在,那塊冰似乎開始融化了。”
佩格搖頭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內心並不是冰冷的,而是因為那是要隱藏身份,說不定馬伕會因為賞金而掉頭出賣自己。
可是現在,祖瑪的人似乎都不會在意佩格的存在,甚至有人會為詩人口中的自己歡呼。
“晚上酒館見,我的朋友。”羅伯特轉身搖了搖手。
“再見。”佩格道,隨後他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又說了一句,“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