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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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雲城的驛站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

沈雋意獨自坐在房中,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

他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心思卻已經轉向了今日的安排。

昨日鎮國公派人送來的那幾本厚重賬冊就靜靜躺在一旁,記錄著雲城近年來的軍需供應和邊防開支。

沈雋意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正準備翻開,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姐夫!姐夫!”姜青檀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沈雋意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就被推開了。

姜青檀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姐夫,阿剛大哥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他說今天要帶我去看看雲城周邊的地形,順便教我一些行軍佈陣的知識!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沈雋意放下手中的賬冊,看著小舅子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

姜青檀一直想從軍,如今到了雲城,能有謝知剛這樣實戰經驗豐富的少年將領親自指導,確實是難得的機緣。

“我可以去嗎?可以嗎?”姜青檀雙手合十,眼中滿含期待。

沈雋意仔細打量著小舅子,只見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還佩著佩劍,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去吧,不過要小心。”沈雋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時朝陽初升,正是出行的好時候,便叮囑道,“記住你昨天答應我的話,一切都要聽阿剛的安排,不可任性妄為。”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姜青檀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用力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一定乖乖聽話,絕不給阿剛大哥添麻煩!你就放心吧!”

說完,他便匆匆跑了出去,輕快的腳步聲在石板鋪就的院子裡漸漸遠去。

沈雋意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不過有謝知剛在身邊照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他轉身準備回房去看姜映梨。

推開內室的門,就見姜映梨剛從外面回來,手中還抱著一大捧剛採的野花。

那些花兒色彩繽紛,有淡紫色的野菊,有粉紅色的山茶,還有幾枝金黃的迎春花。

她小心翼翼地將花兒插在桌上的青瓷花瓶裡,動作輕柔而專注。

此時正值辰時,陽光透過窗邊搖曳的枝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輝。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在陽光中閃閃發亮。

整個人多了幾分溫婉明媚,如一幅精美的畫卷。

“外面好玩嗎?”沈雋意走過去,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花枝。

“好玩。”姜映梨抬起頭,眸光清澈,“我剛去問了這邊醫館的路,想著回頭去打聽打聽這邊的情況。雲城雖然是邊關重鎮,但民風倒是挺淳樸的,路上遇到的人都很和善。”

“你今天還要去軍營嗎?”她一邊問著,一邊整理著花瓶中的花枝。

“暫時不去了,我正好看看昨天送來的賬冊。”沈雋意搖了搖頭,“估計要花不少時間才能看完。”

“可要我陪你去醫館?”他又補充道。

“不用,你忙你的就成。”姜映梨擺了擺手,神情自然,“我一個人出去走走也挺好的,正好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而且你那些公務更重要,我可不想耽誤你的正事。”

與此同時,姜青檀已經跟著謝知剛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

一行十幾人,除了謝知剛和姜青檀,還有六七個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大家策馬而行,馬蹄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出了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雲城周圍群山環抱,地勢起伏,遠山如黛,近水如鏡。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香氣。

姜青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胸開闊,精神為之一振。

他們一路向北,很快就到了雲城郊外的一處制高點。

這裡是一座不高的山丘,但位置極佳,可以俯瞰整個雲城的外圍防線。

謝知剛策馬站在最高處,身姿挺拔如松,手指著遠處的地形給姜青檀詳細講解:“阿檀,你看,從這裡可以將整個雲城的外圍防線盡收眼底。這個位置的選擇可不是隨意的,是我父親當年親自勘察確定的。”

姜青檀聽得極其認真。

“那邊是東面的隘口。”謝知剛伸手指向遠處一處山峰之間的狹窄通道,“你看那地勢,兩山夾一谷,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們在那裡駐紮了三萬精兵,配備了最好的弓弩手。就算敵軍有十萬人,想要從那裡突破也絕非易事。”

“那邊是南面的要塞。”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座雄偉的關隘,城牆高聳,旌旗招展,“那裡扼守著通往苗疆的主要通道。苗疆多山林瘴氣,地形複雜,但那條路是最主要的商道,也是最容易大軍通行的路線。”

姜青檀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實地的軍事知識,可不是看兵書能學到的。

“你們的總兵力是如何分佈的?”他忍不住問道,似乎知道問得太敏感,他撓了撓頭,“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問……”

“這個告訴你也沒問題。”謝知剛不以為然,“我父親總共統領十萬精兵。除了剛才說的東隘口一萬人,南要塞兩萬人,還有西面的兩個小據點各駐紮兩千人。剩下的就三萬駐紮在雲城內,作為主力和預備隊。”

“那剩下的一萬人呢?”姜青檀追問道。

“機動兵力。”謝知剛指向山下一處較為平坦但植被茂密的地帶,“你看那片樹林,那裡隱蔽著我們的機動部隊,有一萬精銳,全部是騎兵。”

“他們可以根據戰況隨時支援各個方向,這是我父親多年征戰總結出來的經驗。”

“那如果蠻族從東南兩個方向同時進攻怎麼辦?”姜青檀想到了一個更復雜的情況。

“這正是機動兵力存在的意義!”謝知剛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東南同時受敵,駐城的三萬主力可以分兵支援,而機動部隊則根據具體情況,優先支援壓力最大的一方。”

“同時,我們還可以派遣機動部隊繞後偷襲,或者切斷敵軍的補給線。兵法雲:兵貴神速,出其不意。這機動部隊就是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劍。”

“原來如此!”姜青檀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敬佩,“難怪都說鎮國公用兵如神,這種佈局確實巧妙!”

謝知剛正要繼續講解,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突兀,由遠及近,節奏急促。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騎快馬正從山下的小道疾馳而過。

騎馬的人身穿深色勁裝,頭戴黑色兜帽,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他緊緊貼著馬背,身形壓得很低,明顯是在全力趕路。

正在這時,一陣山風吹過,那人的兜帽被風掀起,露出了他的側臉。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那張臉的輪廓還是清晰可見。

“咦,那個人我好像見過。”姜青檀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腦海中努力搜尋著記憶。

突然,他拍了拍腦門,想起來了,“那不是跟著孟統領的那個侍衛嗎?叫什麼.趙三?”

謝知剛心中一動,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他仔細打量著那個急速賓士的身影,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姜青檀覺得有些奇怪,“而且看這個方向,他是要往京都的方向去。孟統領不是還在雲城麼?怎麼他的侍衛要單獨趕路?而且這麼急匆匆的,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姜青檀向來心直口快,懶得多想,直接雙手合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喂——是趙三大哥嗎?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他的聲音在山間迴盪,清晰地傳到了山下。

騎在馬上的人聽到喊聲,身體明顯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當他看到山丘上的兩個人影時,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個反應落在謝知剛眼中,立刻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此人必有問題!

只見那人立刻重新扯上兜帽,狠狠低下頭,同時用力一夾馬腹,催促坐騎加速。

“站住!”謝知剛的聲音如雷鳴般響起,威嚴而不容置疑。

對方不但不停,反而拼命催馬狂奔,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山道上形成一道煙塵。

“想跑?”謝知剛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他當即從腰間取出一張精鋼製成的硬弓,動作流暢地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鵰翎箭。

只見他拉弓如滿月,箭在弦上,瞄準了趙三坐騎的後腿。

這個位置既能讓馬匹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對人造成致命傷害。

箭矢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謝知剛的箭法精準無比,這一箭正中馬腿。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蹄一軟,巨大的慣性讓它無法保持平衡,連人帶馬都重重摔倒在地,在山道上滾出老遠才停下。

趙三被重重摔下馬背,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止。

他的額頭撞在石頭上,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腿部似乎受了傷,一時間站立不穩。

“走!”謝知剛當下就策馬狂奔,朝山下衝去。

他的護衛們也緊隨其後,一行人如猛虎下山,氣勢如虹。

“誒誒誒,阿剛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你等等我啊!”姜青檀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簡單的打招呼會演變成追捕行動,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事情不簡單,連忙催馬跟上。

幾人的騎術都很好,很快就到了趙三摔倒的地方。

趙三摔得不輕,除了額頭的傷口,左腿也扭傷了,他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想要繼續逃跑。

但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三兩下就被追上了。

幾匹戰馬將他團團圍住,謝知剛率先翻身下馬,面色冷峻如霜。

趙三見狀,絕望之下想要做最後的反抗,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謝知剛冷哼一聲,抬腿就是一腳,準確地踹中趙三的手腕。

那把匕首立刻飛了出去,落在幾丈外的草叢中。

接著,謝知剛一腳踩在趙三的背上,拔出長劍抵住他的脖頸。

劍鋒森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老實點,說,你這是要去哪裡?”謝知剛的聲音寒厲如冰。

“謝,謝少將軍這是做什麼?”趙三被摁在泥地裡,說話聲音斷斷續續,“我,我不過是出來透透氣……”

“這可不像是透氣的樣子!”謝知剛冷冷一笑,“見著我們就跑,分明是有鬼!”

趙三眼神閃爍,眼珠在眼眶裡飛快打著轉,結結巴巴道:“少將軍……誤會了,我……我是想去城外的花樓……”

說這話時,他臉上刻意泛起不自然的紅暈,頭也微微低著,擺出一副羞於啟齒的模樣:“就是……去找姑娘放鬆放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人知道,才偷偷摸摸的。剛才聽見有人喊,一時慌了神,才……才跑了……”

姜青檀在一旁聽得一愣,臉頰騰地紅了起來。

他年紀尚輕,對這些風月之事本就懵懂,此刻被當面說破,只覺得耳朵發燙,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謝知剛冷哼,眼神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找姑娘需要往京都方向跑?雲城內外花樓酒肆遍地都是,何必捨近求遠跑這麼遠?”

“我……我聽說那邊有個翠香樓,裡頭的姑娘……都很出眾……”趙三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翠香樓?”謝知剛眯起眼,語氣驟然轉冷,“你倒說說,那翠香樓具體在什麼位置?何時開的張?裡頭的老鴇姓甚名誰?”

這一連串問題像冰雹般砸來,趙三隻覺舌頭打了結,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看來你這謊話編得實在不怎麼樣。”謝知剛的聲音裡添了幾分寒意,“況且就算真去尋歡,犯得著如此心虛嗎?難道你們禁軍連士兵偶爾放鬆都不允許?”

“我……我是怕被孟統領知道……”趙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平日裡管得嚴,不許我們公務時狎妓……”

“夠了!”謝知剛厲聲打斷,腳下微微用力,踩得趙三悶哼一聲,“編了這麼多鬼話,真當我是三歲孩童好糊弄?”

說著,他對身邊護衛遞了個眼色:“來人,給我仔細搜身!”

“少將軍!”趙三聽見“搜身”二字,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拼命掙扎起來,“我真沒做虧心事啊!您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金吾衛!”

“金吾衛?”謝知剛冷笑一聲,劍鋒在趙三頸側輕輕劃了下,“正因為你是金吾衛,我才更要搜個明白!”

幾個護衛應聲上前,二話不說按住趙三的手腳,開始仔細搜查。

他們從外袍到內衫,指尖劃過每一處可能藏物的褶皺。

很快,一名護衛從趙三胸前內袋裡摸出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包,入手沉甸甸的。

“少將軍,有東西!”護衛舉起小包,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趙三見狀,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徒勞地辯解:“這、這不是什麼要緊東西……是我要送給姑娘的……”

“是嗎?”謝知剛一把奪過油紙包,指尖已摸到紙張的輪廓,“那我倒要瞧瞧,你的送給姑娘什麼東西。”

趙三見他要拆包,突然像瘋了般劇烈掙扎:“不要!別拆!那真是我的私函!”

他拼命扭動身軀,甚至張嘴去咬按住他的護衛,可幾個身經百戰的軍士哪裡會讓他掙脫,只稍稍用力,便將他按得更緊。

“私函?”謝知剛挑眉,語氣裡的嘲諷更濃,“既是私函,何必如此緊張?莫非你這心上人我的情書,還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說著,他已慢條斯理地拆開了油紙包。

裡頭果然是封信,信封封口處用蠟嚴嚴實實地封著,蠟印嶄新,顯然是剛封好不久。

趙三見他要拆信,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狠狠撞向身邊的護衛,竟真的掙脫了一瞬,朝著謝知剛撲去,想奪回信件。

謝知剛早有防備,身形一晃便避開撲擊,同時抬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啊——”趙三慘叫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撞在碎石上,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這下是徹底站不起來了。

“按住他!”謝知剛厲聲喝道。

護衛們立刻圍上去,用繩索將趙三死死捆在地上,任憑他如何扭動都動彈不得。

姜青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知剛則不慌不忙地在一塊青石上坐下,指尖捻開蠟封,抽出了裡頭的信紙。

他逐字逐句地讀著,才看了幾行,臉色便驟然沉了下去。

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冷,握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微微顫抖。

“好個狗東西!”謝知剛猛地站起身,信紙被他攥得發出細碎的聲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阿剛大哥,怎麼了?”姜青檀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信上寫了什麼?”

謝知剛沒有立刻回答,只死死盯著信紙,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他臉上已是殺氣騰騰。

“好個孟震!好個忠心耿耿的禁軍統領!”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竟敢如此陷害我謝家!”

他將信紙甩到姜青檀面前:“你自己看!看看這上面都寫了些什麼混賬話!”

姜青檀慌忙接過信紙,逐行看去。

信的開頭寫著“稟報聖上”,顯然是要呈給皇帝的密奏。

信中,孟震詳述了自己在雲城的“調查成果”。

“臣奉聖命護送沈侍郎前往雲城查驗軍務,經連日暗中觀察,發現鎮國公府確有通敵叛國之實。”

“據臣親眼所見,鎮國公謝景洲私下與蠻族使者密會,商議向蠻族提供糧草兵器事宜。臣還發現雲城軍營中存放大量本應上繳朝廷之物資,疑為私藏軍械,意圖不軌。”

“臣曾見沈侍郎與謝景洲單獨密談甚久,神色親密,疑已被收買策反。”

“臣擔心沈侍郎已投靠鎮國公府,恐其回京後為謝家開脫罪責,矇蔽聖聽。特飛鴿傳書,請聖上明察。”

看到這裡,姜青檀的臉色也變得煞白:“這……這全是胡說八道!姐夫怎麼可能被收買?”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想起沈雋意確實和謝景洲單獨談了許久,在外人看來,兩人神親近,雖說其中有血緣緣故,可落到別有用心之人眼裡,難免會被曲解。

“這個孟震,真是惡毒至極!”謝知剛怒不可遏,一腳踹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幾片枯葉簌簌落下,“我謝家世代忠良,戍守邊疆數十年,何曾有過半分通敵之心?他竟敢如此血口噴人,栽贓陷害!”

“還有,他竟說表弟被我們收買,這是要將你姐夫也拖下水,置於死地啊!”

姜青檀這才徹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封信若是真的送到皇帝手中,別說謝家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就連沈雋意也會被冠上“背叛朝廷”的汙名。

這般罪名一旦坐實,便是抄家滅門的下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姜青檀急得聲音都發顫了,“這封信絕不能讓它送出去!”

“自然不能!”謝知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命人用繩索將趙三捆了個結實,押回軍營,自己則是翻身上馬。

“走,我們去驛站,拿下孟震!”

“是。”

一行人當即朝著雲城驛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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