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瞞不住了(1 / 1)
宗祁戲謔的話語讓云溪陡然升起危機感。
“什麼藏不住了?”她追問。
宗祁垂頭看她,眼中滿是玩味:“我對你的愛意,藏不住了。”
云溪面紅耳赤,咬牙切齒。
宗祁看的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前面還有傭人,他沒準都會上手捏一下云溪桃子一般熟透的臉。
“更羞人的事情都做了,你現在臉紅什麼。”
宗祁興趣盎然的盯著她的躲閃的眸子:“訂婚宴當晚,嫂嫂你一路頂著六個監控探頭進了我的房間,勇敢無畏令人欽佩。”
云溪驚的停住了腳步:“監控…李管家拿到了當晚的監控影片?”
宗煬既然已經知道她和別的男人從一間房出來,勢必會讓李管家接著往下查,這個情況她已經預料到了。
但她沒預料到,宗祁竟然會不管不顧,留這麼大一個把柄給宗煬。
被人戳穿和她偷歡,他臉上難道會有光嗎?
云溪質疑的眼神沒能引起宗祁一絲羞愧:“看我做什麼?是你進我的房,難道我還要給你擦屁股嗎?”
“不是…”他上輩子最是謹慎多疑,事無鉅細絕無紕漏,她看慣了他運籌帷幄的樣子,以至於疏忽了一個問題:現在的宗祁,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是她太過理所當然。
云溪頓時有些心情複雜:“是我把你看的太神聖了。”
以為他什麼時候都戰無不勝
“神聖?”這兩個字鑽進耳朵裡,宗祁眉毛立刻雀躍的挑起來。
看云溪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
——沒想到她竟然暗戀他至此,連神聖二字都說得出口。
兩人心思各異,並肩來到了老爺子的書房。
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書房滿滿當當早已坐滿了人。
林清,宗華,宗玉,宗家二叔…就連廢物宗煬都被抬了進來。
“這麼大的場面,怎麼,老頭你終於想清楚了,要傳位於我?”
“宗祁!閉嘴!”老爺子不跟他吵嘴,怕把自己氣死。
他一砸柺杖,威嚴直指云溪:“云溪,你和宗煬已有婚約,卻在訂婚宴當晚和人偷歡,不知羞恥,道德敗壞!”
云溪眉頭一皺,不是為偷歡被發現一事,而是為宗家人的態度。
這可是宗家老宅,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人盡皆知。
鄭義剛才鬧了那麼大一通,吵吵嚷嚷,宗家人會不知?
他們會不知道鄭義的身份?會不知道云溪已經和鄭家認親?
他們知道,卻閉口不提。
云溪垂下眼眸,對她的身份置若罔聞,只有一個原因——
他們要趕在鄭家將她接回去之前,把她困在這裡,打壓進泥濘,讓她即使有了鄭家身份保護,也無法掀起風浪!
至於打壓她的手段,云溪看向李管家,此時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裡面應該就是監控影片。
老爺子也看向檔案袋:“你應該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云溪,現在認錯,指出姦夫,我還能給你留三分臉面!”
指出姦夫?
她要是真的當面把宗祁指出來,讓他也身陷囫圇,他怎麼整治宗家人云溪不清楚,但肯定會當場把她皮扒了。
比起自己的名聲受損,云溪更怕宗祁報復。
深吸一口氣,她直直看向老爺子:“證據確鑿?你確定?”
“冥頑不靈!”老爺子一敲柺杖,“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別怪我老頭子心狠,李管家,把影片當眾放出來!”
“等等!”云溪出聲制止,“我還沒有過門,宗家沒有審判我的資格,我要求我哥哥在場!”
他們不是不想讓她迴歸鄭家嗎?她偏要把鄭家扯進來。
卻不料老爺子裝傻充愣到底:“你雲家只有兩個女兒,哪來的哥哥?別拖延時間了,李管家,放影片!”
“等等!”云溪深感疲累,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這影片去中央廣場放都不妨礙她報仇。
偏偏是宗祁。
云溪無奈的看了宗祁一眼,後者正捧著一杯熱茶,興致盎然的看戲。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甚至還勸了一下:“什麼樣的男人值得雲小姐這樣袒護?不如直接說出來,讓大家都欣賞欣賞。”
“……”
這算威脅嗎?
但仔細瞧他的表情,笑意中帶著躍躍欲試,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在期待她說出他的名字。
…他沒事吧?
云溪遲疑著扭回頭,被他一打斷,連要說什麼都忘了。
就在她怔愣的時候,李管家已經手腳麻利的開啟投影儀,將監控影片投到了幕布上。
云溪和宗祁的臉,就這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嗬!”二叔語氣裡幸災樂禍大於關心:“搞錯了吧,宗祁怎麼會和云溪一起出來?云溪可是他的嫂子啊!”
宗玉接茬:“怪不得昨晚夜宴云溪會給你杯子,宗祁,大哥的未婚妻你都敢動,你還把我們這些家人放在眼裡嗎!”
宗煬更是一陣哭嚎,叫囂著要殺了云溪這個蕩婦。
“宗祁,這是真的嗎?”老爺子一開口,眾人頓時噤聲,紛紛看向宗祁的方向。
宗祁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促狹的衝云溪眨了眨眼:“嫂嫂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她的。”
“云溪!”老爺子氣的夠嗆。
云溪咬牙道:“我的未婚夫訂婚當晚失蹤,我只是找小叔幫忙尋找。”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嫂嫂,你怎麼胡說八道?”宗祁突然的背刺讓云溪一顆心沉了又沉。
她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了。
被認定偷歡,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懇切的望向宗祁:“明明只是求助,小叔為何和他們一樣顛倒黑白辱我清白?”
閉嘴!求求他快閉嘴!
云溪萬萬沒想到,她重生一次,戰無不勝,盡在掌握,卻陰溝裡翻船,折在了上輩子最忌憚的宗祁身上。
被她瞪著,宗祁嘴角閒適的笑意終於消失,惱怒道:“好,求助,就是求助。”
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他和云溪的關係必然不簡單。
云溪鬆了口氣:“只是從一間房出來而已,老爺子就想斷章取義說我和宗祁偷歡?那不如干脆把影片拿出去讓大家評評理!”
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賭宗家會吃這個啞巴虧。
老爺子臉色果然不虞。
如果提前知道影片裡的人是宗祁,他必然不會讓宗祁出現在這裡,到時候先發制人,未必沒有勝算。
但現在宗祁就坐在這裡,他所有的手段都沒有意義,反倒會激怒宗祁這個瘋子。
就在眾人噤聲的時候,雲潔拖著傷軀顫顫巍巍出現。
“我有目擊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