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媽媽!有人打我!(1 / 1)
“但是我不懦弱,我從來都不懦弱,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我,傭人敢當著我的面罵我,我就敢讓他的舌頭當著我的面消失。”
“宗華的妻子孩子原本是無辜的,我對他們沒有偏見,也不打算搶奪什麼,但是他們把我當假想敵,處處提防謀害我,我就只能如了他們的意,努力讓自己成為他們的敵人。”
“我行事乖張,他們懼怕我,提防我,卻又無可奈何我。”
“在他們眼裡,我向來不是我,而是敵人,是攔路虎,是讓他們睡不好覺的罪魁禍首。”
“蘇曉,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不在乎你的人眼裡,你連做自己的資格都沒有,只是某一個代名詞而已。”
“沒有人在乎你做了什麼。”
“沒有人在乎你。”
宗祁和蘇曉說了很多。
蘇曉也安安靜靜的全都聽了進去。
到了下午,云溪就聽到宗祁說可以回瀚陽了。
“不留在這裡多看幾眼嗎?”只是一天而已,最終的結果還沒有出來。
張家還只是龜縮起來,沒有崩潰。
云溪原以為他會等張德勝或者其他某一個人死掉之後再離開。
宗祁搖頭,“沒必要。”
他說不會追究母親的死亡,就真的不會去追究,張家人是死是活他也不在乎。
“蘇曉會留下來看。”
“蘇曉。”說起蘇曉,云溪不由得好奇:“你跟他談完之後,覺得他狀態如何?”
“我沒心思去理解他,更沒心思去關注他的狀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一時半會他不會死了。”
“這就夠了。”云溪點頭。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也看出來了,蘇曉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沒有辦法走的太近。
只要他有活下去的動力就好,這樣宗祁就能放心,也算對母親和小姨有了交代。
當天下午他們就返回了瀚陽。
剛落地,就接到了留守的保鏢的報告。
張家人在當地的名聲徹底臭了,出門被人指指點點都是小事,更多人會直接當著面罵他們。
張德勝已經退休,原本的榮譽全都作廢,以往引以為傲的學生也全都斷絕來往,他的三個兒子都被撤掉職務,整日只能龜縮在家裡。
第三代的孫子孫女也受了影響,原本的發展都被終止,一切都需要等風平浪靜之後重新努力。
“這世界上的壞人太多了。”云溪感慨,好像她身邊親近的人,都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
“我們是好人就足夠了。”宗祁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向等在車旁的呦呦:“我們的孩子永遠不會陷入這種境地。”
——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回到家,把睡著的呦呦安頓好,云溪和宗祁就被張光宗揪到了書房一頓審問。
“那個女副總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她辭職了。”
“還有,呦呦嘴裡的小叔叔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們這兩天到底去哪了?”
宗祁嫌他煩:“關你屁事?你不上班?”
“哎呀!你現在都對我是這種態度了是不是?”
張光宗很不高興,又看向云溪:“云溪你說,你比他人好,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
云溪假笑,倒是真的把來龍去脈都跟他說了。
宗祁覺得無聊,出去看呦呦這幾天的‘勞動成果’。
等云溪說完,張光宗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竟然不叫我。”
“因為你要留在家裡陪呦呦呢。”云溪笑著安撫:“孩子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他的表弟,他偷偷摸摸的搞什麼?大家都覺得他出軌女副總,他連個解釋都沒有,這不是故意想要敗壞我們的名聲嗎?”
“什麼叫我們?”
“我啊!大家都知道我跟宗祁密不可分,他是個出軌的渣男,那我還能好到哪裡去嗎?”
“你又不娶老婆,還在乎這個?”
“我當然在乎啊!我們名聲這麼差,等呦呦長大了人家怎麼看呦呦?上樑不正下樑歪,呦呦的名聲會被連累的!”
“……”他想的真遠。
這下云溪也覺得他煩,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走了。
再次收到蘇曉的訊息是一週之後,他留在老家看了整整一週,看著外公家所有的人都得到懲罰,享受著為母親報仇雪恨的快感,也悲傷著母親早逝的痛苦。
一週之後,他離開了老家。
和他一起在老家駐守的保鏢問過他要去哪裡,蘇曉說的城市正是他前男友的城市。
之後保鏢就回了瀚陽,蘇曉則獨自南下去尋找前男友。
至於他想做什麼,無人在意。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相信蘇曉會變的更加堅強。
“媽媽,我的奶奶很漂亮嗎?”
云溪正看著關於蘇曉的報告呢,呦呦突然湊過來,沒頭沒腦的問了這句話。
云溪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奶奶的?”
“因為別的小孩都有。”呦呦癟了癟嘴,爬上云溪的膝蓋,環抱住她的脖頸:“伯伯帶我去海邊的公園,好多小孩都是爺爺奶奶帶著出來玩的,我的爺爺奶奶呢?”
“嗯…”這個事情怎麼跟他解釋呢?
尤其是宗華,怎麼跟呦呦解釋說,是被他的父母親合力搞沒得?
云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而呦呦還在等待答案。
“爺爺對奶奶,對爸爸,對媽媽,都不好,爺爺是個壞人。”
“奶奶很愛爸爸,但是奶奶身體不好,又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去世的很早。”
她絞盡腦汁只能說出這兩句解釋。
剩下的……
“問你爸去。”
呦呦將信將疑,不明所以,還真就噠噠噠的跑去問宗祁了。
沒有五分鐘,宗祁就抱著呦呦出現在云溪面前。
云溪討好的笑笑:“孩子好奇。”
宗祁面露無奈:“這就是你讓他來找我的理由。”
“你們家的事情我不瞭解,不好多說。”云溪做出一副迫於無奈的模樣:“只能麻煩你了。”
“你啊。”宗祁好笑的搖頭,抱著呦呦去房間裡長談。
父子倆談了將近兩個小時,呦呦才意猶未盡的出來。
“媽媽。”呦呦抓住云溪的衣角,小大人似得評價:“爸爸真可憐,他的爸爸不愛他。”
又看向云溪:“你呢?媽媽,你的爸爸愛你嗎?”
“…真是一個好問題,媽媽的爸爸也不愛媽媽。”
“那媽媽跟爸爸一樣可憐。”呦呦面含憐憫,但很快又釋懷:“不過還好,媽媽的媽媽一定愛媽媽,就像爸爸的媽媽一樣,她很愛爸爸的。”
云溪更尷尬了:“媽媽的媽媽在媽媽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四歲!?”呦呦大驚失色:“跟我一樣的年紀嗎?”
“差不多。”
“啊?媽媽這麼小就沒有媽媽了嗎?”呦呦被嚇到了:“那媽媽比爸爸更可憐!”
云溪以為他小小年紀接受不了這些事情,怕他被嚇到,剛要美化一下,就聽見呦呦說:“那我要更愛媽媽才行,這樣媽媽就不可憐了。”
說完還自己小聲嘀咕:“媽媽不能可憐,媽媽可憐就代表我和爸爸都是沒用的男人。”
“……”這是誰教的?宗祁還是張光宗?或者鄭義?
云溪不得而知。
呦呦的心理沒有因為父母悲慘的童年而受到影響,云溪和宗祁和蘇曉回老家的那兩天,他被張光宗帶著去海邊的公園玩,認識了幾個小朋友,一直都想要介紹給云溪認識,可惜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今天云溪有空,呦呦就想帶她去見自己的朋友。
“書上說了,要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爸爸媽媽認識,這樣爸爸媽媽就會有安全感。”
“……”云溪更恍惚了。
呦呦看的這是什麼書?
到了公園,果然有幾個小朋友正在玩,其中有一個小女孩看見呦呦,直接從滑梯上跳下來,走過來就打了呦呦一巴掌。
打在呦呦的腦袋上。
云溪都驚呆了。
這什麼情況?
瞧小姑娘隨手一打的熟稔模樣,之前應該打過不少次吧?
合著張光宗之前帶呦呦來公園,就是帶他來捱打了?
不清楚狀況,云溪就沒有擅動,順便攔下了身後蠢蠢欲動的保鏢。
“你又打我。”呦呦捱了打,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打人是不對的,但是你打了我,就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所以…”呦呦上前一步,抓住小女孩的頭髮用力一扯,小姑娘失去平衡跪倒在地,剛要爬起來,就被呦呦扯著頭髮抬腳一頓踹!
云溪:“…!”
怎麼回事!這麼刺激嗎!
她到底要不要攔著?
呦呦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姑娘打哭了。
“你是壞蛋!”小姑娘趴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哭:“你打女生!你不是男人!”
“我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分什麼男女!”呦呦理直氣壯,順手又打了小姑娘腦袋一下:“你隨便打人就要有被打的心理準備!”
說完,呦呦仰頭和云溪解釋:“媽媽,這個女生總是打別的小孩,伯伯說這周圍的小區裡有很多住戶是這個女孩爸爸的下屬,所以就算她打人,旁人也不敢追究。”
“但是我不一樣。”
呦呦說著抬高了下巴:“沒人比我爸爸更厲害,我誰都不害怕!她打我我要還手,她打別人我也要打她!我要讓她知道,只有守規則才會被規則保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會有人大過她不怕她!”
“……”云溪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兒子接受的教育很奇怪,但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她兒子接受的教育這麼奇怪。
但…不得不說,呦呦說的也沒錯。
用特權囂張跋扈,就要有被更大的特權反噬的準備。
就在母子二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小女孩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利的哭嚎:“媽媽!有人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