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泣血薩滿輕取菲利克斯(1 / 1)
“你在說什麼?!根本沒有淨土坑,只有尊主之土!”
菲利克斯小姐發出了怒吼,同時它的身體也變成了半固體的風砂,眼看著就要朝著馬洛斯身上籠罩過來。
泣血薩滿本來對於馬洛斯的話還有些半信半疑,它怎麼也沒想到老菲利克斯居然連自己家門口的土坑都沒有獻給尊主。
“你辜負了尊主的指引,延誤了尊主的安排!”
然而現在這個樣子,泣血薩滿立刻就發起了攻擊,它的披風上躍出兩個血紅色的肉團。
施蒂利克大王子認得他們,一個泣血薩滿的孫女,另一個和自己很像,應該是自己的伯父?前者是中階法師,經常能夠見到,這是一個法術奇才。
她不僅被爺爺奪走的生命,還經常作為血僕出站,在絕望中為曾經的爺爺,如今的仇敵效力。
但是伯父卻是施蒂利克第一次見到,他只是聽自己父親說起過泣血薩滿能夠控制自己的伯父,因為它是高階戰士,要控制它作戰很困難,代價很大,所以泣血薩滿很少使用這個血僕。
但是要面對另一個灰使,泣血薩滿可不敢大意啊,老菲利克斯能夠把中階敵人像碎木屑一樣壓碎,所以泣血薩滿直接放出了自己的最強血僕。
大王子的伯父,讓東哥特部落走上不歸路的前可汗一出來,泣血薩滿的臉上就留下了兩行血淚。
它感到一陣絕望,它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在某個血僕的手上,這是泣血之道的必然結局。
它的心智在動搖,這是以中階牧師的身份,驅動高階傀儡的必然反噬。
施蒂利克大王子又看向了另一個血僕,他經常看到這個女法師殺死灰使的敵人,她有時候甚至會和大薩滿表現得很親暱,互相之間還會聊幾句,它會說說自己的女兒,也就是女法師的母親,一起回憶自己和母親的各種往事。
但是今天這一幕沒有出現,大王子看到了一對本來智慧洞察,但如今充滿了怨恨的眼睛。
因為讓高階血僕出戰,平時泣血薩滿能夠穩妥控制的中階女法師現在也在兇橫至極地瞪著它,她當然不會再承認灰使是自己的爺爺,只是想要用自己的魔法把它撕成碎片。
泣血薩滿和她聊一聊早已經被它獻祭給尊主的女兒,只是迷惑她心智,利用她力量的手段。
但是這一次,它迷惑不了女法師了,她的眼神好像她的母親死前的樣子...
雖然尊主很喜歡灰使,但是祂幾乎不會把任何灰使提升為高階。
“聽我轉述,尊主的指引是讓這個無能的廢物跪下!!”
泣血薩滿勉強喊道。
“完成了這個指引,我給你們一千份血食!”
雖然聲音中很是顫抖不安,但是它話一出口,兩個血僕還是立刻發起了攻擊。
女法師施展出一道略帶灰色的冰長矛,前可汗舉著一對灰色的雙肩,更是比冰長矛更快了三分。
“我們支援大薩滿,相信我!”
馬洛斯一邊朝菲利克斯小姐出劍,一邊對自己的隊友喊道。
他的話讓扎特和艾爾蘭牧師都猶豫著沒有行動,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馬洛斯想要得到泣血薩滿的信任,它看上去比菲利克斯小姐強很多啊,支援比較弱的灰使才對啊?
馬洛斯頗有些擔心他們不理解自己。
艾爾蘭牧師正在猶豫,馬洛斯的劍還剛剛舉起來,菲利克斯小姐就倒在了地上。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分散開身體,就被前可汗雙劍穿胸,然後冰長矛也穿過了她的大腿。
菲利克斯小姐對灰使身體的控制還太初級了,如果泣血薩滿沒有放出高階戰士,她還有機會在戰鬥中逐步加深掌握,直接上來就是這樣的強敵,她完全沒有機會。
“讚美尊主!”
“哈哈哈哈!”
“你的指引和安排,就是我的命運!”
泣血薩滿也被自己的勝利驚到了,他立刻收回了兩個血僕,然後用袍子裹住了菲利克斯小姐。
“你很接受,很書蟲,你的指引我等會會轉述!”它對馬洛斯點點頭,“我先去土坑看看,你會得到一個最好的安排。”
“我接受,我順從。”
馬洛斯點點頭。
“大薩滿,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幫你押送這個菲利克斯長老啊!”
“我能發揮作用,我也接受,我也順從啊!”
施蒂利克大王子現在對於泣血薩滿的優勢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灰使在自己和父親的衝突中,大機率會支援自己的父親,灰使總是會支援家庭成員中比較年長的,這樣更容易在死亡的恐懼中激發出最大的絕望和最瘋狂的行徑。
當然一般來說,灰使會兩邊賣好,維持父慈子孝的局面直到最後一刻,儘可能地讓兒子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但是大薩滿一手按住賽萊拉,一手用披風裹住老菲利克斯,它的披風裡充滿了尊主的力量,菲利克斯小姐對灰使身體的控制被壓制住了。
菲利克斯小姐控制的灰使本來就可以算是灰使中最弱的那個情況。
泣血薩滿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贏得那麼輕鬆,它只以為尊主對它太滿意太滿意了,以至於它可以輕易地打敗另一個灰使。
它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那就不必假惺惺地給兩邊虛假的希望了,就讓施蒂利克王子早一點壓抑,多一點絕望好了。
“你不用擔心,你的父親馬上就到了,他和我約定了要在外面的淨土坑匯合。”泣血薩滿也知道施蒂利克大王子的擔心,它用冷酷的語氣揶揄道,“他也是非常順從和接受的。”
雖然施蒂利克大王子非常積極地想要發揮自己的作用,但是泣血薩滿還是拒絕了他一起去鎮外的淨土坑了。
它也沒有孤身一人,而是帶走了一小半的東哥特武士。
這顯然是對大王子非常不信任,更讓施蒂利克大王子恐懼的是,一大半沒能被它帶去淨土坑的東哥特士兵都露出了非常苦惱和失落的表情,而這一大半人中,有一直跟著他的部下,也有他剛剛接收的弟弟的部下。
不分立場,不分履歷,所有東哥特武士都希望能夠為灰使效力。
施蒂利克大王子對此並不難理解,灰使在東哥特人中的威望太高了。
自從投靠了尊主,東哥特部落薩滿的戰鬥力就越來越強,他們能夠賜予神術,還有非常清晰的邏輯來鼓舞部落民。
大部分部落都是為了“祖先的榮譽”或者“祖先的祭祀”,然而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祖先們,每個祭祀又總會有特別偏愛他的祖先。
相比起來,尊主牧師的“壓縮敵人品味絕望”就要普世得多,有擴散性得多了,大家不分血統,不講習俗,能更大範圍地形成凝聚力。
羅馬共和國裡的純紫牧師們一個一個墮落,它們把各種各樣的物資也優先輸入給草原上的東哥特教友。
在羅馬城鎮中非常普通的鐵鍋、鐵桶,一旦流入草原,那就是不得了的資源,可以打造成遠勝於骨劍木盾的鋒銳武器。
東哥特人在貧瘠的草原上過上了最好的生活,比所有其他部落都要更自由,更不絕望。
他們奴役其他部落,壓榨其他部落,讓其他部落的絕望滋養尊主,這種落差和對比讓東哥特人對於尊主的信仰非常堅定。
而隨著雙邊馬鐙和高橋馬鞍的發明,東哥特人施加絕望的能力和對灰使的信仰都到了極點。
“你這羅馬人到底在幹什麼?!你以為我父親來了,只有我要被壓縮嗎?”施蒂利克大王子知道對方很可能會支援父親,但是灰使對於大王子一點也不客氣,甚至懶得敷衍他了,這讓他一點僥倖心理都沒有了,“你出賣了這個灰使給它,再把淨土坑也給它,它會強到什麼地步你知道嗎??哪怕我能夠得到它暫時的支援,也只是徹底的傀儡,過不了幾天要被壓出全部的絕望!你又能多拖延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