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不瞭解她(1 / 1)
辦公室圍了一群人,交頭接耳的人很多,沒有人上前勸。
沈清歡往那邊走,看到唐老師抄起菸灰缸,下意識就喊:“澤先生,小心。”
顧偉澤是個文人雅士,但畢竟出生名門,在顧家這樣的背景下生存,他手上也是有些功夫的,一聽沈清歡的話,他立馬就做了反應,手伸出去,擋了一下唐老師砸過來的菸灰缸,那一砸,他手都麻了,但反應很快,又用另外一隻手摁住了唐老師。
沈清歡衝門口聚集的一堆老師喊:“快叫保安。”
有女老師反應過來,這才去叫人。
沒多久,保安來了,唐老師被制服。
顧偉澤被砸的手臂發麻,他按了一下,好受了些後,他才去掏唐老師的手機。
掏出來後,他問:“密碼。”
唐老師有些禿頂,年近四十,一向受人尊敬,此時此刻被架著,又被人看笑話,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他說什麼都不肯屈服。
顧偉澤斂下笑容:“唐老師,如果我報警,事情還會這麼簡單嗎?”
唐老師一聽這話,心裡生出害怕,還是乖乖報瞭解鎖密碼。
顧偉澤開啟他的手機,在裡面看到了很多女老師的偷拍照,他偷拍的都是漂亮女老師的照片,都是一些生活照偷拍,其中還包括沈清歡的照片。
看到證據後,顧偉澤毫不猶豫選擇報警。
聚集在門口的一眾老師頓時啞口,不再有誰為唐老師辯解。
沒多久,警察來了,帶走了唐老師。
辦公室恢復清淨,沈清歡這才走過去問:“沒事吧?”
顧偉澤看向她時,眼底的陰沉化開,他在笑:“沒事的。”
沈清歡問:“你怎麼發現唐老師有問題的?”
在學校,不止她,所有人都覺得唐老師是個老實安分的人。
顧偉澤淡淡的回:“看了住宿回來,就想著來辦公室看看你,剛進來的時候,他正慌里慌張的藏手機,男人的直覺判斷,他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事。”
沈清歡點了點頭又問:“手真的沒事嗎?”
顧偉澤活動了兩下後才回:“嗯,沒事。”
和他待在一個空間,沈清歡的心容易亂,她走到飲水機旁:“我給你倒水。”
顧偉澤阻止她:“我來吧。”
沈清歡沒有跟他搶,將地方讓給了他。
接完水,顧偉澤喝了一口看她:“下午我有兩節課,放學後,我接你一起回去吧。”
沈清歡知道應該拒絕,腦子一轉,有些心虛的開了口:“先生說晚上來接我,所以……”
她後面的話並未說完,但顧偉澤看明白了她,她在撒謊,但他並沒有戳穿:“嗯,那好吧。”
他沒有勉強她,喝了水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沈清歡如釋重負,這才給顧淮生髮訊息:“先生,晚上可以來接我嗎?”
顧淮生並沒有秒回,沈清歡是在下午第一節課上課時收到他回覆的,他說:“嗯。”
惜字如金,是他一貫的風格。
還好,他答應來接她了。
下午六點,學校下學了。
走出校門時,沈清歡如願以償見到的是顧偉澤。
天暗得厲害,雪又開始飄了,顧偉澤撐了一把透明的大傘,他站在校門口,儼然一道風景線。
路過的孩子們跟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回應,直到看到沈清歡,他才主動走過去:“小丫頭。”
沈清歡就害怕這樣的場面,沒想到他還是來了,她面色凝重,看他時,還是在笑:“澤先生。”
顧偉澤說:“要一起回去嗎?”
沈清歡環顧四周,並未看到熟悉的車輛,她的心有些慌。
她剛要拒絕,視線中卻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個漂亮的女人,沈清歡見過幾次,她依稀記得,她叫宋曼文,是顧淮生退婚的物件。
她朝他們走過來,走近了,沈清歡才看清她,很明顯,她精心裝扮過。
“澤哥哥。”宋曼文並未看沈清歡,徑自走到了顧偉澤身旁。
顧偉澤淡淡的,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一段距離:“宋小姐。”
宋曼文毫無察覺,滿心滿眼都是他:“我聽說你回來了,所以就拖關係查了你的行蹤,很久沒見了,可以敘敘嗎?”
顧偉澤淡然:“我今天有事。”
宋曼文有些失落:“那明天呢?”
顧偉澤說:“明天也有事。”
宋曼文更失落了:“那後天呢?”
顧偉澤溫聲細語道:“宋小姐,宋家和顧家是世交,我們是朋友,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大家聚聚的。”
溫溫和和,但一句話,點明瞭他們之間的關係。
與此同時,沈清歡看到一身黑色大衣的顧淮生逆著人流朝這邊走來。
他杵著手杖,逼近一米九的身高,他在人海中很出眾,只是那雙眼很涼薄,任何光都照不進他眼底。
他沒往這邊再走,隔著幾米的位置,他聲音略大:“沈清歡,回家了。”
一看到他,沈清歡就覺得自己的救星來了。
顧偉澤很好,也是她的恩人,可她不喜歡他,也不希望他將喜歡浪費在她身上。
她應一聲:“好。”
說完,她又回頭看顧偉澤和宋曼文:“澤先生,宋小姐,我先走了。
顧偉澤看到顧淮生,只淡淡點頭:“嗯。”
沈清歡跟著顧淮生上了車,她餘光還瞥了一眼校門口,顧偉澤和宋曼文還站在那裡。
收回目光時,沈清歡下意識的說了句:“先生,我覺得宋小姐喜歡澤先生。”
天黑了,夜燈亮起,她的臉在暗光下模模糊糊,但眼睛很亮。
顧淮生盯著她看:“所以呢?”
他心裡在想,顧偉澤還喜歡你!
對上他涼薄冷淡的視線,沈清歡低頭沉默了。
一路上無言,車子停在了水榭錦園。
回到別墅,梁姐已經將菜布上餐桌了,剛洗了手出來準備開飯,可視門鈴響了。
梁姐去接,影片裡是顧偉澤溫溫潤潤的嗓音:“梁姐,麻煩您幫我開下門。”
對誰,他都是溫溫和和。
梁姐有些為難,下意識看顧淮生,他坐在餐桌上,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
梁姐拿不定主意,可顧偉澤也是顧家的孩子,她只能答應:“好,我馬上來。”
梁姐去開門了,幾分鐘後,梁姐帶著顧偉澤進來了。
一進門,顧偉澤主動換了鞋,他拎了很多東西進來:“大哥,我買了點治療腿疾的保養品過來,聽說這個很有用,我不知道具體效果,但試試總是可以的。”
他一進來,大廳的氣壓變得很低很低。
沈清歡坐在餐桌上,她怕顧偉澤尷尬,忙要起身,卻被顧淮生一個眼神掃到乖乖沒有了動作。
顧淮生起身,看一眼顧偉澤手中的東西,說得風平浪靜:“我雖然需要這個,但我還是買得起的。”
顧偉澤也沒生氣,只道:“大哥,這是我一片心意,還有,我帶了蝦和蛋糕過來。”
顧淮生眼裡陰沉,明顯在極力的剋制情緒:“帶這些過來幹嘛?”
顧偉澤依舊是溫溫潤潤:“小丫頭喜歡吃,所以在回來的路上順道買了。”
顧淮生很生氣,生氣得不行:“她不愛吃這些。”
顧偉澤將東西放在茶几上,起身時,還是在淺淺的笑:“大哥,小丫頭愛吃的。”
顧淮生啞口,不再接話,他面龐沉下來,心裡在思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沈清歡喜歡吃什麼?
顧偉澤並沒有如同沈清歡想象中久留,放下東西后,他就離開了。
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知進退,懂分寸。
他離開後,沈清歡吃了一頓坐立難安的晚餐。
顧淮生在飯後就上樓了,他在反思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喜歡一個人,應該做什麼?應該瞭解她的喜好嗎?
沈清歡上樓後準備洗澡,房間門被敲響了,她開了門,是顧淮生。
顧淮生明顯想問她什麼,但被沈清歡忽然打斷了:“先生,我想到在商場撞到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