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會騙我嗎(1 / 1)
看到來電人是奶奶,江亦衡小心翼翼的清了清嗓子,又坐回沙發上。
他接了電話,嗓音柔柔和和的喊:“奶奶。”
江奶奶年事已高,但聲音很清脆:“阿衡啊,你跑去哪兒了?”
江亦衡回:“奶奶,我在柏城。”
江奶奶斥責:“去柏城幹嘛?又去鬼混了?”
江亦衡扶了下額頭:“奶奶,我有你想得那麼壞嗎?”
江奶奶直接戳穿他:“你是什麼人,奶奶還不知道嗎?臨海市有關你的緋聞都可以寫成一篇長篇小說了。”
江亦衡笑笑:“奶奶,我沒那麼壞。”
他是真的不壞,只是經歷過時言傾的背叛之後,就不敢再愛了。
他愛無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江奶奶也見過時言傾,喜歡得不得了,還送過她很貴重的禮物,後來還張羅著要為兩個人舉辦婚事,可後來,時言傾莫名消失。
江亦衡去查過,只知道時言傾跟了另外的男人出國了,據說是個外國男人,別的就查不出什麼了。
他和時言傾是大學期間就開始戀愛,一直到大學畢業後兩年,時言傾才忽然離開。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他找不到一點點蛛絲馬跡,更找不到時言傾這個人。
他想,時言傾一定是不想再見他,所以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思緒拉回來,江奶奶的語氣很凝重:“阿衡,微博的事情我聽阿秋跟我說了,你告訴奶奶,你是認真的嗎?”
阿秋是奶奶的女傭,陪了奶奶將近四十年,兩個人關係很好,阿秋比奶奶小二十歲,現在六十多了,還在臨海市陪著奶奶。
想到江奶奶的期盼,江亦衡有些心虛,但臉上的笑意很深:“奶奶,阿衡是認真的。”
江奶奶一聽,笑聲爽朗:“真的嗎?”
聽得出來,江奶奶很開心。
江亦衡回得果斷:“奶奶,阿衡從來都不會騙你。”
這一次,他騙了。
奶奶年事已高,他希望奶奶沒有遺憾,希望奶奶天天開心。
江奶奶一聽,笑聲更濃:“好,好,那就下週末吧,你把她帶回來給奶奶瞧瞧。”
江亦衡答應著:“嗯,阿衡聽奶奶的。”
江奶奶心裡高興得不行,又忙說:“那孩子的事我聽阿秋說過一些,雖然之前出了點事,但女孩兒嘛,她沒有保護好自己,別人沒保護好,你可不能再欺負她了,你要是欺負她,我知道了,我可饒不了你。”
江亦衡聽得紅了眼睛,但還是點頭應下:“奶奶,阿衡知道了。”
江奶奶這才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
江家父母去世得早,江亦衡是在奶奶的膝下長大的,奶奶對他最好,他也最愛奶奶。
電話掛了,他發了一條訊息出去:“下週六八點,陪我回臨海市見見奶奶。”
訊息回得很快:“好。”
……
夜裡十點,顧淮生在別墅門口下了車。
一下車,視線裡就闖進了一個小丫頭,她撐著一把透明的傘,站在鐵門口,雪不大,視線霧濛濛的。
是沈清歡,她在門口等自己,他心裡很開心,他闊步走過去:“怎麼還沒睡?”
沈清歡滿眼的擔憂:“先生,我擔心你。”
顧淮生對上她坦蕩蕩的視線,冰冷的心臟暖融融的,但開口時,嗓音還是那麼冷:“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沈清歡低垂下眼瞼:“你走得匆忙,我又不敢問,所以就在這裡等你了。”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了,手都凍紅了,顧淮生看到,心不自覺的揪了一下,他伸手接過她的傘,不小心觸碰到她手指時,涼意噙著他:“怎麼不戴手套?”
他記得他囑咐過,但是她沒有聽清楚。
沈清歡紅了臉頰撒謊:“不冷的。”
顧淮生瞪她:“傻不傻?”
沈清歡怔怔的,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一直沉默。
兩人往裡面走了一段距離,顧淮生忽然又開口了:“沈清歡。”
沈清歡抬眸看他:“先生。”
沒上妝的臉略顯得素,但溫柔在眼底肆虐,能亂他的心神。
“你會騙我嗎?”顧淮生直接問她。
沈清歡心裡一慌:“你很介意這個嗎?”
顧淮生的目光帶著侵略性:“介意。”
沈清歡心裡一亂,抬眸看他時,眼神有些心虛:“先生,如果……你介意的話,那我重新回答剛剛那個問題。”
顧淮生不解:“什麼問題?”
沈清歡低下頭,手指不自覺的捏緊了睡衣的下襬:“其實是有點冷的。”
顧淮生緊繃的心絃鬆開:“等多久了?”
沈清歡說:“就一個小時。”
寒冬臘月的,她就傻兮兮的在門口站了一個小時?
難怪手那麼冷。
顧淮生氣呼呼的,手伸起來拉她的領子:“回去了。”
沈清歡“哦”一聲,被他拎著往大廳走,她清瘦,他又高,他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了回去。
到了大廳,沈清歡的手才漸漸回了溫度。
梁姐沒在,顧淮生換好鞋,他並沒有上樓,而是在沈清歡換好鞋子起身時,將她堵在了門板和他胸膛之間,他俯身看她:“南邊專案書不是你偷的對不對?”
他目光犀利瞪著她,試圖從她眼底窺探一絲絲慌亂,可她不卑不亢,比剛剛還坦坦蕩蕩:“嗯,我沒偷。”
他們距離很近,彼此之間的呼吸曖昧交融,他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她一說這話,顧淮生就相信了:“嗯。”
他起身把路讓出來,他腳步有些虛晃,他怕再多待一會兒,他會控制不住的想……
一遇到她,他就總是不受剋制。
“先生。”她在叫他,嗓音溫柔好聽。
他回頭看她,她指著桌子上的盒子問:“這是什麼?”
顧淮生看一眼那盒子,說得風平浪靜:“給你帶的蛋糕。”
沈清歡心裡砰砰亂跳:“可我吃過了。”
她下意識這樣說了,可意識到什麼想收回這句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淮生氣呼呼的將桌子上的盒子拿走:“不吃就丟了。”
沈清歡伸手過去,她沒抓到顧淮生手中的盒子,而是揪住了他的袖口:“先生。”
她眼裡有一層水霧,能讓人心裡發慌。
顧淮生的心軟塌塌的:“幹嘛?”
她揪著他的袖子,同時也感覺心尖被羽毛輕掠了一樣,顫顫的,亂了他所有的思緒。
“我吃。”她通紅著臉,漾起的一層緋紅像刻意塗抹的胭脂。
顧淮生見她這樣,心更軟了:“不餓就不吃,明天再吃。”
他不想強迫她,他也知道,她今晚吃了顧偉澤送的蛋糕。
沈清歡接過他手裡的盒子:“那先放冰箱吧。”
顧淮生心裡有些堵,但還是淡淡的點頭:“嗯。”
沈清歡將蛋糕放進冰箱,回頭時,顧淮生正在往樓上走,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就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她:“以後想吃什麼告訴我,我不是個苛刻的人。”
也不知道是在解釋什麼,他覺得挺奇怪的。
沈清歡仰頭和他對視,微笑著點頭:“知道啦,先生。”
她笑容燦爛明媚,他覺得心底的陰霾都被掃開了,他又忽然說:“顧家每年的一月三號都會有家宴,但是今年推遲到五號了,明天你下課了我來接你,到時候一起回去。”
沈清歡說:“好。”
同時,她也在害怕,明天的家宴,是顧家的團圓飯。
顧家每年都會有幾次團圓飯,一次是在元旦,一次在春節,還有會在中秋,別的時候也會有,只是時間不固定。
沈清歡害怕,害怕再見到顧越銘和顧爺爺,上次鬧成那樣,她已經是他們明面上的仇人。
她正胡思亂想著,顧淮生像是看穿了她一般,他闊步走下來,高大身影站在她面前,他很少對誰溫柔,可他就是不受剋制,他伸手放在她頭頂,語氣像哄孩子:“有我在,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