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平靜下的暗潮湧動(1 / 1)
“你們倆人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明天早上告訴我商量的結果,時間不早了,都散了吧!”
梁愛國看著滿臉算計的兩個兒子和兒媳只覺得糟心,沉思了片刻,沉聲說道。
“那也行,爹孃,我們先回去了。”
梁文雙眼一亮,立刻起身,笑呵呵的說道。
“爹孃,那我們也先回了。”
梁武也站了起了,同時沒忘拉一把媳婦。
“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礙我眼了。”
梁愛國平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揮了揮手,不耐煩道。
梁文梁武感受到老爹平靜外表下,風雨欲來的低氣壓,立刻腳底抹油,帶著自家媳婦跑了。
“一個,兩個算是廢了。”
梁愛國等到兩人離開,輕嘆口氣,痛心疾首的說道。
”他爹,你看開些,自從兩個兒媳婦進門,兒子就不是咱們的了,這麼多年你也該習慣了。“
劉翠英勸說道,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心酸,聽得梁誠直皺眉。
他當兵多年,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原以為有兩位兄長侍奉在父母前,父母過著兒孫繞膝,頤養天年的舒心小日子。
哪成想事與願違,他心中自責的同時,對兩個哥哥意見頗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找哥哥們談談。
梁愛國聽了劉翠英的話,心中一陣苦澀。
自家媳婦說的沒錯,自從兩個兒子結婚後,心思都放在了各自的家庭上,對父母的關心越來越少。
如今為了這份工作,兄弟之間爭得面紅耳赤,甚至連親情都不顧了,他不該再強求什麼了。
“媳婦,你說得對!”
“爹,娘,你們放心,有我在呢!你們就是不相信我,還不相信你們挑選的兒媳婦麼!”
林國棟感受到壓抑的氣氛,心裡很難受,於是語氣輕快的開口勸說道。
“呵呵,你說的對!霜丫頭是個好的,那我和你娘就等著享你們的福了。”
梁誠的話,讓梁愛國夫妻心中熨帖,很是欣慰,劉翠英立刻眉眼染上笑,一掃之前的鬱悶,笑著說道。
梁愛國看著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堅韌的小兒子,心中感慨不已,不知不覺中,記憶中那個上樹掏鳥窩,下河捉魚的皮小子是真的長大了。
自從和霜丫頭定親後,不僅懂得照顧人的情緒,還懂得開導人了,真好!
都說賢妻旺三代,梁家的未來,是指望不上老大老二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為了多活幾年,以後老大老二兩家的事,梁愛國是不打算再操心了。
梁誠安撫好父母后,便走了出去,他並沒有回屋,而是把梁文和梁武兄弟倆叫了出去。
一個小時候,梁文梁武兩兄弟,齜牙咧嘴,一瘸一拐的各自回屋了。
王春花和徐大妮兩人,瞧見自家男人那副模樣,很是擔心,待問清楚都是梁誠所為時,兩人的反應不一。
“哎呦下手也太重了,你是大哥,他憑什麼揍你啊?”
王春花心疼的看著男人身上,大-片的紅痕,那叫一個心疼啊!
“行啦!別哭喪了,快給我上藥。”
梁文皺著眉頭,冷聲呵斥道,臉上帶著怒氣,眼底滿是不耐。
“當家的,你忍著些。”
王春花被吼了,也消停了下來,找出了跌打的上藥,小心的塗抹起來。
梁文坐在床邊,任由王春花給自己上藥,心中卻是一片複雜。
他回想起梁誠剛才的話,心中不由得一陣愧疚。
“大哥,二哥,你們還記得小時候爹孃是怎麼照顧我們的嗎?”
“爹孃為了我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你們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就把爹孃忘了嗎?”
…………
梁誠指責的話,猶在梁文的耳邊迴響。
梁文恍然,想到自從結婚後,一心經營自己大小家,不僅對父母的關心越來越少。
聽了這麼多年的枕頭風,讓他與兄弟,父母之間的純粹感情,也發生了變化。
如今更是為了這份工作,兄弟之間爭得面紅耳赤,甚至連親情都不顧了。
他這個大哥做的太不稱職了!
越想梁文越是愧疚,自己這個當大哥的沒起好帶頭的作用,他愧對父母的期望。
“工作讓給老二吧!我是長子,要留在父母身邊,為他們養老送終。”
梁文語氣平靜的說道,聲音中的堅定讓王春花很是驚訝。
王春花雖然不知道剛剛兄弟三人之間打達成了什麼協議,不過有錢收也挺好。
她也想過了,一家人都搬去縣裡生活不現實,而她又不放心讓男人自己去,萬一被外面的小妖精勾走了。
她和孩子怎麼辦?這麼一想,那份工作也不是那麼好。
他們是莊戶人家,就應該踏踏實實的在村裡種地過日子,外面的花花世界不適合他們。
至少不適合自家男人,如果以後自己的孩子,孫子想要出去闖一闖,王春花自然不反對。
“行!他爹!都聽你的。”
王春花爽快的應下。
她忽然變得如此好說話,那通情達理的樣子,與她原本死纏爛打的性格十分不符,讓梁文忍不住狐疑的打量起她來。
梁武回去後,徐大妮識趣的什麼也沒問,默默的給他上藥,聽著梁武的抱怨,眼底閃過精光。
在他沒有看到的角度,嘴角上揚。
塗抹藥膏後,身上的疼痛想消失,梁武的抱怨聲漸漸低了下去,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徐大妮輕輕放下手中的藥瓶,幫梁武蓋好了被子,目光落在梁武那英俊的臉上,劉大妮眼底的那抹精光愈發深邃。
她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窗花,看向不遠處房間中閃爍的光亮,眸色越發的深沉。
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很久,不遠處房間的光亮熄滅,徐大妮轉身來到桌邊,她將桌上的馬燈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徐大妮換了身衣服,隨即閃身出門,動作輕巧的躍出了院子,向著村外的帽兒山而去。
房間中,只留下梁武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