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震詩會(1 / 1)
那名武衛一看馬超我行我素,就從身後拿出一面鑼一砸。
“咣!”的一聲。
把裝作養神的曹衝都驚動了。曹衝一看,好傢伙!
十多名武衛不知道從那裡摸出來,全部人都拿著一柄牛頭叉,正在臺階前與馬超大戰。
“噗。”旁邊的荀彧漱口水一口就噴出來了。
雖然眾武衛攔、橫、拍、掏、挑等招式比較多,但怎麼看怎麼像一群獵戶在叉野豬。
果然,馬超非常配合,在眾叉之間躲閃騰挪,施展出非凡武藝。
與眾武衛鬥得十分精彩。
難道這是詩會的開場儀式之一?曹衝暗暗想。
鬥了好一會,馬超不敵,慢慢退回了貴賓席,坐在貴賓席裡直喘大氣。
眾武衛也沒乘勝追擊,只是在臺階邊守著。
打鬥既然這般精彩,曹衝站起身來鼓掌。
這時臺下所有人才看清,原來高臺上坐著兩人之一竟然是曹衝!
楊修垂頭喪氣:“子建,本來我們準備與曹衝在詩會上鬥詩的。結果現在人家是裁判啊。”
曹丕目瞪口呆:“沒幾天又混到了與荀令君平起平坐。以後曹家,還有我容身之地嗎。”
馬超氣急敗壞:“臺上竟然是裁判席。這傢伙竟然是裁判!
還忽悠我出醜。
有機會我一定將他捏死!”
更多觀眾驚異:“今年裁判這麼年輕帥氣!”
這時候演武臺上上來一人,曹衝一看認識,就是那名在舍予堂弄得滿臉通紅的文壇巨擎徐幹。
徐幹一上臺,果然就把臺下眾文人鎮住了。
這位,不僅是文才了得的建安七子之一,還是一名思慮深遠的哲學家。
徐幹手一揮,身後又出現四人,分別站在演武臺東南西北四邊。
待四人站定,徐幹開始說話:“今天,春風徐徐之中,我們又迎來了暮春詩會。”
徐幹說完一句。東南西北四人立刻複述一遍向四方傳話。
曹衝暗暗點頭。明白了徐幹就是詩會主持人。
四人乃是傳話人。
負責將臺上的話傳到遠處去。
徐幹套話囉哩囉嗦講了一大堆,聽得曹衝昏昏欲睡。
不過他馬上精神了。
因為徐幹點他的名了:“今年按照規矩比試古風四言詩。
有請裁判代表曹公子,按照詩會規則口占詩會開篇四言詩。”
“四言詩?”曹衝稍有慌亂。
自己的腦袋裡,只記得詩經及曹操的幾首四言詩好嗎。
詩庫裡拿不出四言詩,穿越客死在這上面的老多老多了。
因為流傳下來的四言名篇十分稀少。
不過曹衝稍微想了一下,有了自己的主意。
看著徐幹惡意的小眼神,荀彧的疑惑眼光。
曹衝乾脆背出了自己上一世與小夥伴玩詩詞接龍的四字詩充數。
“好吧。我阿爸,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名句名震海內。
因此,我以酒為內容之一口占四言詩兩首。”
曹衝緩緩背出了上一世玩過的四言接龍詩。
其一。
小徑青苔,淺畫眉妝。
紅唇素手,酒入愁腸。
月上西樓,殘夢深藏。
流水落花,相見恨晚。
雨疏風驟,思君斷腸。
其二。
策馬天涯,看劍沙場。
江湖兩忘,浮世滄桑。
山高水長,落霞千丈。
長天飛雁,憑欄神傷。
醉裡挑燈,獨飲惆悵。
曹衝胡亂詠完,向四方拱手,微笑落坐。
這四言接龍詩,是取各個朝代詩歌中的一些經典名句濃縮而成。
內容既不通順,甚至也不銜接,更離譜的是曹衝還記漏了幾句。
當然曹衝一概不管。
先把場面應付過去再說。
想不到,曹衝詩篇經傳話人四方傳話之後,先是一片死寂。
隨後,演武場上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詩歌通不通不管,意思是什麼沒有讀明白,但詩句裡面真的有一股說不清什麼感覺的味道啊。
為了這種味道,值得他們拼命鼓掌!
“還好。應付過去了。”曹衝稍有冷汗。
荀彧深深地看了曹衝一眼說:“想不到賢侄頗有急才。幾句半通不通的話,還能稍有意境。
詩歌一道,意境第一。這一點想來賢侄是深有體會的。”
曹衝淌汗。自己的所謂四言詩絕對經不起推敲。
荀彧腦補一番,竟然還有道理了。
不知其他人怎麼想。
當然這世間馬腳這麼多,露出來也沒有幾個知道的。
群眾說好,那就一切最好。
接下來,就是讓人昏昏欲睡的比詩大賽了。
臺下眾人分為八方,以方位為區分,各方鬥詩獲得第一名的叫方主。
八名方主最終將自己的獲勝詩歌上交裁判席,由裁判席判定最終結果。
過程十分無聊,時間極其漫長。
曹衝這時候也沒有興趣裝養神了,就找了一個話頭與荀彧開始攀談。
“荀令君,不知你喜歡我阿爸多一些,還是喜歡皇上多一些?”
曹衝一句話,就把荀彧直接問住了。
荀彧臉色一直變換,想來內心百感交集。
但是絕對不影響他作為第一美男的出塵氣質,甚至別有一番風味。
看得曹衝暗暗讚歎:“如果自己老去,能有荀令君七分風度那就無憾了。”
當然,他也不知道其實荀令君也是如此看他的。
臉上滿滿膠原蛋白,那是世間所有老去的人永遠羨慕的。
更何況,曹衝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那是世間獨一份。
荀彧最終說:“做選擇那是小孩子的想法。成年人怎樣選擇你懂的。”
曹衝一口老血幾乎噴了出來。
荀彧的回答太彈幕了。
這類專門站在各種制高點上俯視蒼生的語言。
乃是上一世的流行金句。
流傳於各大影片彈幕之中。
如若不是自己篤定認為世間穿越客只有自己一個,自己都差不多想問經典名句進行接頭了:
魯迅原名是啥?
但是想想算了。
一個穿越客僅僅做到荀彧這般成就,那就不是穿越客。
“自己想太多了。
還是做好現在的自己。”曹衝想。
思緒拉回到了演武臺上,曹衝乾脆問一點自己不知道的:“做裁判有什麼規則?”
荀彧說:“沒有什麼規則。只要裁判認定名次,那名次就是這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