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乞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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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慕容飛雪情急,忽然一把抓緊她:“無論請相信我好不好,他們不留我們……不,如果他們不請我們進去就是我的失敗,我若失敗了這輩子都不再見你,罰我受一輩子相思之苦。”

“你神經,這樣嚇人。”她被他嚇住,仰眼他迫切的眼神,傷痛的面容,不免嬌嗔,可他握她的手好有力好溫暖,竟是有十分的感動,真情流露:“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做選擇題,好煩啊。”

“對不起,我,……總之這個晚上交給我。”

她點點頭,破顏笑。開手機給孟歡電話問她的外婆外公爺爺奶奶怎麼樣,剛到會不會不舒服。孟歡回很好,他們只想快點見到她,問她事情處理的怎麼樣。她回還在去醫院的途中,有點塞車。

她放下手機關閉狀態,又仰眼慕容飛雪,慕容飛雪也正看她:“他們很好,對嗎?”

她嗯聲。

牧場近在眼前,慕容飛雪醞釀情緒,除錯琴絃漫步向牧場大門,牧場大門正面是一座十八世紀的尖頂古城堡,古色古香。

慕容飛雪做流浪者姿態,彈起吉它,他彈的吉它漂亮,他從小接受音樂培養,從鋼琴到各種西洋管絃器樂無一不精通,他的歌唱的也極好。他不急入城堡,只在城堡外一支曲一支曲的彈,彈到第十支曲上有人出來,慕容飛雪用眼眉掃眼出來的人,是他家的大管家娜卡太太,她五十上下的樣,一副富太,後腦盤了一個大髻。

娜卡看幾眼安雅又注視慕容飛雪許久說:“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彈琴不走?”

“太太好。”慕容飛雪謙卑的微低頭:“我們兄妹遠道路過貴堡,天黑了沒趕上旅館無容身處,就想在這城堡外露宿一晚再趕路,聽著城堡內熱鬧氣象忍不住……打擾了,對不起,我們這就離開。”

“不要走,我們主人說了,說你彈的吉它很好,歌也唱的好聽,請你進去呢。”

“是嗎,謝謝主人家,只是,只是我們這副容顏?”

“沒關係,你們跟我進來換套衣服,稍洗漱一下就行,主人家是想聽你彈的琴,都是我們英格蘭的民樂,主人家很喜歡,剛好也讓客人聽聽。”

“謝謝,很樂意能為主人家效勞。”慕容飛雪客氣的,卻不敢抬頭,始終低垂頭,娜卡也不在意,誰會在意呢?人家只是想聽聽你的琴你的歌,你長的如何於人家有什麼關係?

安雅很意外,這樣就被請進去了,一點沒有她設想的,她反有些失落,看幾眼慕容飛雪,慕容飛雪淡淡的溫和的笑,拉起她:“妹妹,我們進去吧,今晚你不用捱餓了。”

她露出一些欣喜色,問娜卡:“太太,你們家為什麼這麼熱鬧,主人家過生日?”

“比過生日重要”娜卡說,“主人家的親戚從世界各地來,最重要的是中國大陸來的,有他們本家有他們親家。老爺最高興的是我們三少爺相中的女孩家的爺爺奶奶來了,他們要好好為三少在未來親家面前表現一下呢。”娜卡說到三少爺甜蜜的笑。

“你們三少爺在老爺眼裡這樣重要嗎?他很受寵,是嗎?”

“當然,三少爺是老爺的心肝,喜歡不得了。”

“哇,那你們三少爺是個怎麼樣的?”

“他是個帥哥,很帥很帥的。”娜卡充滿對三少爺的讚美欣賞。

“我們不是可以看到他?你能讓我們看看他嗎?”

“哦,三少爺還沒到,和他的女孩出了一點狀況,要稍等。”

“是嗎?嚴重不嚴重?”

“應該不嚴重,應該很快會趕來,小姐,到了,我拿衣服你們換,動作快點,主人家不喜歡婆婆媽媽。”娜卡領他們進了城堡工人住處。

一刻他們換好衣服出來,一套整潔的衣服可以讓人精神煥發,慕容飛雪脫下乞丐服,人舒暢許多,長長吐口氣,笑容更溫和親切。安雅卻是嘲笑望眼他。

主人家並沒有見安雅他們,只叫娜卡安排他們在指定的場地彈琴唱歌。安雅不能走去別處,眼睛就忙,四下瞭望掃視,她在尋找她外婆外公和倆個爺爺奶奶,但是城堡外的大草坪上人影搖搖,香肩鬢影,穿梭往返不息,不下幾百十號人,他們每個人都忙,忙說笑,忙寒喧,端著酒杯走場子,總之沒有人有時間看他們一眼,甚至於問候一聲,他們賣力的彈唱,就像真的賣藝人一樣,直到兩個小時以後,孟歡才過來請他們歇會,吃點東西,說一晚了他們也累,吃飽了可以去休息,說完打賞了他們一千英鎊。安雅接過鈔票,恨恨的罵聲:“你還真當我是叫化,歡哥哥,我今天不叫你們幾個寶貝狂笑一晚我就不叫安雅。”她使壞地走過夏蝶衣、冰雪兒、胡薔薇、楊絮飛,從指甲裡彈出藥粉,然後她回到慕容飛雪身邊笑嘻嘻的:“我們走,別吃了。”

慕容飛雪只得聽安雅的向主人家長遠告辭,隨身向城堡外去。

當他們剛出城堡就聽裡面一片譁然,四大美女不知為什麼突然狂笑,孟歡、慕容飛雨、孟成在他們女友身邊一臉情急,不住問她怎麼了。

安雅在外面聽著偷笑:“叫你們冷漠,叫你們自以為是,一個晚上當我耍雜的不屑一顧,末了叫個人出來拿幾張紙就打發了我,不叫你們忙點也對不起我來一場。”

“安雅,這樣不好,她們沒有趕你啊,也沒有說你。”慕容飛雪看她,慎重地說。

“你真是個笨蛋,我們彈一晚了,你唱的那樣辛苦,都沒有一個人問候。”安雅為他打抱不平恨恨地說。

他失笑:“這是很好的了,安雅,主人家能讓你在這種場合彈唱,就是信任你欣賞你了,孟歡不如你所願,一千英鎊。你還想怎麼樣?你還想他們認識你一樣贊你,吻你?”

“呸,才不要。”她哼聲。

“不要生氣了,現在我們做什麼?”

“你還進去嗎?”她瞪他。

“我無所謂,你在哪我就在哪。”

“不如去海濱看海。”

他們脫下外套放進尾箱,換上自己本身的衣,開車向三十公里外的大海。

三十公里眨眼睛就到了,安雅跳下車,如同囚犯釋放,對為他開車門的慕容飛雪說:“你累了一晚,休息一下,我來表演幾招你看。”她開啟後車廂取出她的古箏:“本來想在宴會好好表現一下,但是沒有人在乎有沒有我,我就彈你聽吧。”她尋塊平地席草而坐,輕挑弦絲,漫攏音符,彈著彈著起身舞蹈起來,時時的飛翔,彷彿飛天仙女,慕容飛雪看的痴,雙眸不錯,只怕一個眨眼她就消失不見,他一下慶幸沒有繼續留在城堡而是跟她來到這,跟著她你不愁沒有驚喜,沒有意外。他全身心專注安雅,他的手機響起,是他二哥,問他在做什麼,為什麼一個乞丐還沒有搞定。他答,早搞定了,他們在海濱,說安雅想吹海風。

“他在彈什麼?為什麼這樣好聽,好像很傷感。”慕容飛雨驚問。

“她在彈古箏。”

“還有呢?我還聽見有別的聲音。”

“沒有,是海風海浪聲。”他不想說安雅在跳舞,因為這舞是他一個人的。

“小三,你小氣吧,二哥都不說。”

“說什麼,她生氣了。”

“為什麼?為你開車碰了乞丐嗎?”

“大概是吧,她不說,她在發洩情緒,應該一刻就好了。”

“你照顧好她。”

“嗯,城堡怎麼樣,安雅她的……”

“他們很好,就是問她怎麼不沒到。”

“沒有其它了嗎?”

“其它?嗬,不說,還真有讓人笑的,告訴你剛才來了一對英格蘭兄妹,那個妹妹壞死了,臨走在夏蝶四個女孩的酒裡放吉普賽人的藥粉,讓她們狂笑不停。”

“媽媽和爸爸沒生氣吧?”他關切的問。

“沒有,因為孟歡剛好有解藥。”

“沒事就好,你告訴媽媽,等安雅心情好些就回去了。”

“不用急著回來,關鍵是你能和安雅單獨相處多點機會,我會告訴媽媽的,她會為你開心的。”

兄弟情誼,慕容飛雪感動,安雅俏然息舞停在他身旁問:“誰的電話?”

“二哥,問我們為什麼還沒有搞定,我說我們已在海濱,說你心情不好。”

她白眼他,問:“你覺得是你的吉它好聽,還是我的古箏如聽?是你的歌聲好還是我的舞漂亮?”

“它們可以比嗎?”

“你真是笨頭笨腦。”她踮起腳尖敲他腦袋:“為什麼不可以呢?”

“為什麼你剛才不在城堡跳呢?”他想起來問。

“跳了不就露餡了。”她一屁股坐下,仍撥琴絃,卻是隨意劃撥說:“你的歌很好聽,我的舞不夠你的歌聲漂亮。”

“不是,我說你的舞好迷人,像仙女下凡,好美,真的,我從未見過這樣美的舞。”他認真且真誠的說:“我希望總能看到。”

“你想。”她啐他:“我是看你累了一晚什麼沒得到,才額外跳支舞算是補嘗你不能在眾美女面前表現。”

他依然是淡淡的溫和的笑:“我從來也不在外人面前彈琴唱歌,我的琴我的歌只為一個人。”下面一個你字他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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