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思((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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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雪和安雅用過早餐各自回自己的教室。

慕容飛雪沒有象往年,他酷酷的臉上凝著一層嚴霜,同學招呼沒看見,魂魄遊離身外。

“小么。”熟悉的聲音,特大聲,他方抬眼,笑離兄弟笑搖頭,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笑棠取笑:“一副失魂落魄,不是惹惱了她吧?”

“不是,不要亂猜,我們很好,很開心。”他打起精神,輕淡的笑:“我們看見你們玩得的很瘋狂。”

“啊哈,你不是要說倆個藝人兄妹是你們扮裝的?”

“是不是還可以?我的歌有沒有感動你們?”慕容飛雪一下來了精神,笑。

“何止是感動?”笑棠促狹的笑:“我們還在說唉,可惜,可惜,可惜是個乞丐藝人,彈的多好,唱的多好,胡薔薇還笑說,如果你不是乞丐她就嫁給你了。”

“開什麼玩笑,明明是你一直纏住她,想跟人家好。”慕容飛雪說。

“哇,你眼真銳。”笑棠笑:“我沒有看中她,只是哥們樣很談得來,我還是喜歡安雅樣的。”說著他又是笑,“你哥們跟著她真是會玩,把兄弟都拋開了,和她真是自得其樂,還跑貝利海濱崖吹海風聽海浪,超會享受。”

他嘿嘿不好意思笑,想繼續說,望見教授來笑:“晚上再聚再說,卡爾教授來了。”

笑棠迴轉身望教室門口,一個大腹翩翩,五十上一點中年男子,一頭金髮,鼻樑上架副金邊圓片眼鏡。

笑棠樂了,開心跑上前一面撫摸卡爾教授的大肚一面說:“卡爾教授,你越發富貴了,一個暑假您這裝了多少啤酒下去?”他沒大沒小,沒尊沒卑,“您女朋友也不管管您?”

卡爾教授爽朗的笑,拍拍他寬闊厚實的肩,滿意的:“你是更俊俏了,身子更硬朗了,象個小夥子了,個也長了,比大白不差多少。”他指慕容飛雪說。

“教授,你開玩笑,我再長也帥不過他,他又有精神食糧養化,我什麼也沒有,全靠你教的東西潤腸了,這個學期跟我們講什麼?”他嘻笑。

“一定不是哲學和戀愛問題,但一定可以成就戀愛,只要你學好了。”

“教授你真幽默。”

“上坐吧,小子,就你貧嘴。”卡爾教授親暱的輕推他下講臺說,“學生都來齊坐好了。”

笑棠下意望眼教室,同學都到場坐齊,忙跑上座坐好,他的旁邊是他的哥哥笑離,倆兄弟對望眼笑。

卡爾講課風趣幽默,時常會用些比喻,機械原理從枯燥變得形像如同一個美人微笑的站在你面前,同學們為之傾心入耳。

慕容飛雪一旦坐正身,身心就全部迴歸教室,放下不安的心,下課還抽空去看了一眼安雅,安雅像沒事似的,一如俱往和同學說笑,在草坪上散步做伸展運動。他放心。他其實不怕鍾偉男對父親不利,父親在商場上什麼風浪沒經歷過?

他想父親預備收購索特,其中風險應該是評估過的,考慮過的,而且不會沒有對策。他擔心不安的是鍾偉男的出現對安雅威脅,對自己的不利。

安雅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她只覺得鍾偉男象個陰魂鬼魅,她極其憎惡看見他,她想起昨晚他一雙逼仄的眼神更逼起她的孤冷倔傲。安雅卻不知鍾偉男避開她眼神,怕和她的眼神相撞,甚至有些委曲。

下午的課程結束,有些同學急於走,有些同學還在草坪上讀書,還有些同學三五成群集會。慕容飛雪一下課就去安雅教室外等她下課接她回公寓,順便買了外賣,看她吃完他才走。

晚上八點。

利頓街,蘇家的名香咖啡屋。

慕容飛雲、飛雨和孟歡早到了,孟歡跟他開玩笑之際,笑離兄弟也來了。

他們各自點了咖啡麵點。

“到底怎麼回事,小么?”慕容老二喝一口咖啡問:“我還以為你倆個應該……”

“我們倆個沒什麼,二哥,本來整晚我們是很完美的一夜,就是在貝利,安雅彈完一支曲跳完一支舞再隨意彈會琴,我們說話時來了一個人,是我們在大陸沙漠上遇到的那個,笑離你還記得?”

“當然。”笑離頷首:“他很特別。”

“你們知道他是什麼人?”

“什麼人?”

他複述安雅說的話,說完說:“他是個黑社會老大,叫鍾偉男,美藉華裔。”

孟歡笑:“左清的技量不過是小兒科了,不難解決,我想……難的……”他停頓看慕容飛雪不說。

“難的可能是鍾偉男愛上了安雅,對嗎?”笑棠挑破孟歡的話。

慕容飛雪掃眼他的兄弟,一字一頓的說:“我想是的,他用中文吟了一首納蘭的詞,那闕一生一代一雙人,他吟的好蒼涼好孤寂。……他攔截下我們聽安雅說我們在這裡讀書時,我清楚看見他臉上浮過一抹笑。極欣慰的笑容。”

“這就麻煩了,”孟歡低頭吃幾口芝士薏粉抬頭說:“他已知道安雅在這裡讀書,即便他無心——不似小么追求安雅樣追求安雅,如是若真愛上了,恐怕就不是由他身子做主,他很可能會身不由己,小么說過他看她的眼神是極度愛戀,對小么極度敵意,但他剋制住衝動,無疑是個真男子的所為,小么很欣賞很佩服,對嗎?”孟歡看著慕容小三說。

慕容飛雪頷首。

“以目前形勢分析,我們也不能有什麼作為,唯一可以做的是你們三個在學院全力注意安雅,別讓她落單。”孟歡說話間掃眼咖啡屋,咖啡屋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他儘量壓低聲說:“無論鍾偉男是哪種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不至於傷害我們。”

“他還不知道安雅身份,他只叫她裳兒。”

“這跟身份沒關係,他愛的是她這個人,你知道當一個人拋開身份戀上一個人是很可怕的,因為絕對是心靈之愛,而這正是我小姑追求的愛情,我怕,怕安雅遺傳了她的基因。”

慕容飛雪動容,面色如霜,目似寒冰,冷聲:“是,她的確渴望這種無色素的愛,昨晚她之所以不肯露面,玩乞丐藝人遊戲就是想看大家怎樣對待一個陌生乞丐,我怕她失望,所以彈唱媽媽和爸爸喜歡的曲目,他們只聽琴和歌是不會看人的,因為他們習慣一邊工作一邊聽,就當是留聲機,隨它一路響。”

“我說慕容叔叔為什麼一個晚上那樣開心。”笑離笑了:“他若知道是你,表情不知道是什麼樣,定是啞然無語,何曾會想到一向公子……”

慕容飛雪用眼神笑他:“說我呢還是說你自己呢,我們倆個好像是基本一路線的風格。”

笑離笑:“我沒有你幸運,我多想也有這樣的奇遇像這樣玩一把。”

“你就損我吧。”慕容飛雪甜蜜的笑,末了還開個玩笑:“胡薔薇還落單,姿容絕色。”

笑離笑:“我說過三年內不談風月,飛雲哥可以考慮考慮。”

“轉我收貨啊?”

“你們說的太難聽了一點吧?”孟歡白眼他們:“一個絕色美女好像是挑揀下來的剩貨,你們想高攀啊,人家未必採理你?她眼中……只一個楊逸飛,英勇神武,人間方物,你們沒得比。”

“哇,哇,哇,他有你說的此人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尋?”慕容飛雲冷笑:“我還不信我慕容飛雲配不上她,你看我一個月內追她上手。”

“我們拭目以待,慕容家大公子。”孟歡聳聳肩:“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在追求前瞭解一下楊逸飛何許人也。”

“什麼人,難道還三頭六臂?我不信這個。”

“啊,大哥,你還是先了解一下,小三回去告訴你。”慕容飛雪看眼大哥,支援孟歡的話。

“小三也這麼說,我就暫且聽聽。”慕容飛雲不失風度瀟灑的笑。

一陣玩笑,慕容飛雪轉回安雅話題說:“安雅懷疑大家愛她的純度,以為是憑著父輩的光環大家才格外憐惜她……因此之故,我想她也許是感應到鍾偉男的情義,在沙漠上他是那樣無所顧忌,傻傻的等待,不為別的,只為與她謀上一面道聲再見,他的等待定是幾經失落幾經渴盼,你們不知道他終於見到她時的載歡載狂,卻是又以那樣壓抑輕淡溫和下的笑容面對她,他不入她心我想是假的,否則我沒有理由解釋她突然的……”

孟歡截住他微笑:“安雅孩子性情,她喜怒哀樂從來也不懂掩飾,不是太大問題,要命的鐘偉男在暗我們在明,他對自己能把握多少,最後他是自己也控制不到的。”

“為什麼?”笑棠問。

“他是個有腦子的人,彼此身份懸殊差別,理智最後往往不受心靈深處的東西支配,這就叫愛情,懂嗎?就像我小姑父和盧叔間,小姑父有意避讓不與盧叔爭,但是他過不了自己心靈,他承受不了,所以就有了安雅所謂的幸福,誰不想自己的生生父母幸福的在一起……”孟歡長嘆,“我不想父輩的悲劇在她身上重演,這也是逸飛不敢逼她的原因,他只想她能找到她真正的幸福,畢竟她還小感情於她是不成熟的。”

眾人默然,許久笑棠說:“我們可以人肉搜尋鍾偉男。”

“搜尋到又怎樣,你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蹤到他,他跟蹤你就差不多了。”孟歡看眼笑棠:“你們儘量陪著她就好,走步看一步,看事情發展狀態,他不出現是最好的。”

孟歡說的不錯,鍾偉男想跟蹤他們是舉手投足間就可以完成,他手下有三大駭客高手位居四五六,田家一、景中雄、郭志清,東京大學畢業,學的都是計算機軟體,超一流的駭客高手,他們主要負責洗黑錢,在東京、法國各開間博易貿易投資公司,每天有大量資金流進流出。位居七、八、九、十分別負責東南亞、美國、英國的一流高手,手下各有上千人,想調動幾個人一點不是問題。

鍾偉男離開貝利海濱崖是第二天中午。

他沒有再在英國流連,而是回了法國南部一座孤島上——他的宅第。島上環境優雅旖旎,唐式風韻的古典建築。宅第人工種植各種奇花異草。

鍾偉男還沒踏入院子,剛在宅院門口,明月清風堂的二當家秦源就疾迎上:“鍾生,你終於回來了。”

一面進院子,鍾偉男一面冷眼問:“什麼事?”

“伯爵黨不知道何故,昨天突然冒犯我社明月清風堂兄弟,死傷好幾個,我不敢擅自出動兄弟只等鍾生回來示下。”

他冷笑:“我不動他,他倒找上門,大戰再所難免,你做好兄弟安撫工作就好。”

“是。”二當家秦源恭敬地退下。

他想想叫住他:“秦源,和那邊軍火生意談的怎麼樣了?”

“後天到貨。”

“不要出意外小心眼線、警察。”

“放心,跟隨鍾生這麼多年哪能不學到一點?”秦源小小開了一個玩笑。

他輕淡淡也是一笑,又問:“白粉那塊沒有兄弟再碰吧?”

“沒有,他們哪敢?”秦源腦子閃過鍾偉男一劍揮下,斬掉三個坐堂兄弟的雙手的情景,(坐堂兄弟位相當於公司經理級別),三雙手齊腕削下在黑手黨的兩位當家面前,這是跨行做貨的結果。他心有餘悸望眼鍾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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