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1 / 1)
鍾偉男與左清分手告別是晚夜十點,他們談了許多,鍾偉男在海侃一通後一時想起他的祖父和左清的父親的故事。
左清想想的說:“我知道的不是太多,多半是聽爺爺講的,爺爺當時是中將,父親是陸軍學院的學生,和你的爺爺,齊正宏的爺爺和藤美蕙的爺爺是同學,1937年考入國民黨中央軍校陸軍科,1940年畢業進入一七某師,藤以聰任師參謀長。我父親是團長,你父親是副團長,齊楷是師長,同年12他們參加對日作戰,他們的區域戰場主要在江南湘南一帶。大概是1943年他們與進駐在終南的小野田一部進行了長時間的對峙,這主要在於小野田一佔有終南一個小鎮——蘇鎮和李家堡,這兩處一個是軍事要地,一個是糧食基地。李家堡易守難攻,李家堡的堡主已自動退出讓出宅院請小野少將入住,他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動堡裡的鄉民。”左清又是笑:“李家人為保住附近鄉鎮居民也是什麼都不計較了,有人才有家業,這是李家老爺子說的話。”
“但是有點不合情理。”鍾偉男不太相信這樣的情節。
“當初我也不信,但確實是這樣。”
“老派家族就這樣沒有抗爭?”鍾偉男匪夷所思說:“小野田一屠殺鄉民了嗎?”
“那是松井石根陸軍大將,他是華中方面軍司令官,南京大屠殺傑作的創造者,小野不像他,勒令屬下只以懷柔政策對華,事實效果顯著。”
“後來怎樣?”
“小野田一以李家堡為據點,在這一帶獲得豐厚的糧食補給,但是他們的目的還有一個一直沒有起色。”
“是什麼?”
“日本軍機處不是下令轟炸蘇鎮嗎?”
“這是日本人一貫伎倆,怎樣?難道小野田一沒有轟炸蘇鎮?”
“嗯,他採用懷柔政策,其中還有個至關重要的蘇鎮一座蘇氏家廟在靈山山上,藏有大量文物,得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不是吧,如此可觀?”
“一點不虛,但是打他主意的沒有一個好下場不瘋俱死,不死俱瘋。”
“這樣邪嗎?”
“說來你不信,我爺爺信,他其實信佛的,我們家也有座佛堂的。”他頓下說,“不過這是其次,父親對珠寶其實有研究,因寶石給家族帶毀滅性的不帶少,是千真萬確的事,但是小野少將是醫學世家不信這些,他眼看一年過去了,上山也不下百趟,派出多少高手夜中探查都是一無所獲,大概又過了一個月他派人化成鄉民從鄉民口中探詢,獲悉靈山觀音寺的方丈袈裟諸多靈異事件。”
他說著笑:“小野田一少將靈光一閃,他基本知道這一點是蘇家人制造的假相騙人的,他想秘密一定在方丈袈裟裡,他起先是以禮相待,蘇家和尚裝糊塗不理會不肯交出,小野田一急了,軍部限定的時間快到了。他即大軍壓寺希望能嚇住和尚,但是沒有想到,和尚根本不怕,小野田一惱羞成怒下令一日一僧一日一蘇,看交不交袈裟,到十七日頭上方丈終於被逼交出。”
左清說著噓唏聲:“方丈交出袈裟時說,非綠梅有意,實賴不想將軍冒身家性命不保之險,恐怖將軍日後見責,今將軍以僧眾家人數十條性命相逼,和尚不交佛意不允,將軍袈裟在此,請拿去吧。”
“和尚的話什麼意思?”鍾偉男問。
“你聽下面的,小野田一見方丈交出袈裟,對他的話在心中轉了幾圈,他到底留了一個心眼,命軍士接過袈裟,下山後,隔了一天,軍士好像沒事,他笑了,對手下說和尚真會騙人,他於是自己親自取閱,還叫來家人和最欣賞的部下一同欣賞,你沒有見過它的炫耀的美,小野田一真是如獲至寶,袈裟金絲做成,綴滿數以千計的寶石。”
“太誇張了吧。”鍾偉男說。
“一點都不誇張。”左清聲音轉沉,“只是很快悲劇就出現了,小野田一日本的親屬死的死,瘋的瘋,不瘋也傻半,首先接觸袈裟的軍士全部死亡,無一倖免,他自己和部隊上下都出現意識模糊。”
“一定是袈裟有問題。”鍾偉男說。
“這是無可置疑的,但是你破解不了,方丈早已用家人和弟子生命拒絕,是你不聽不信不是我的錯,小野田一命在旦夕間,他最後無奈請示軍部交回了袈裟,袈裟交回,他好了,部眾也好了。”
左清看眼鍾偉男:“他們到寺院膜拜觀音菩薩,抬頭親眼見觀音目流鮮血嚇呆了,問方丈何故?方丈一聲阿彌陀佛說我佛慈悲,不忍見殺戮,血流以示傷痛,日本國民,中華國民俱他信眾。他們黯然下山後。下山後小野田一壞水就冒出來了,他夫人因袈裟事件死了,他看中蘇家長門的二小姐蘇名香,蘇名香才十五歲填房,蘇家為了不再起事端答應了,但是十五歲的小女孩子自己怎麼可能去嫁一個佔滿家族人血的惡魔?她在出嫁的前晚投河自殺。隨水流出蘇鎮到了下游的一七某師駐地,被巡防的鐘信發現救出岸。”左清說著又是笑,“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鍾偉男搖頭。
左清更是笑:“世界就是這樣奇妙,小野逼死蘇名香,卻是給另外四個青春熱血的男兒送來一段美妙的愛情故事,蘇名香被救活,一直跟隨你的祖父鍾信,稱他哥哥,在軍醫處做事,你知道嗎,蘇名香有很高的醫術,雖然只有十五歲,這讓是師參謀長的藤以聰非常歡喜,一下就愛上了她,藤以聰當時年歲也不是很大,二十二歲光景,他也非常的帥氣,比你祖父帥多了。”
“那又怎麼樣?難道蘇名香就沒有想過回蘇家?”鍾偉男問。
“你也是吃這碗飯的人,如何不知道其中要害?她以這種方式失蹤不是兩全其美嗎?……兩年後戰爭也結束了,進入中共解放戰爭時期的第二年藤以聰和你祖父我父親,齊楷退役轉經商,原因他們不想內戰,兩年後他們一齊移民去了美國,藤以聰給蘇名香找了一所女子學校給她讀書學醫,而他自己本身也是醫學世家,所以他們很有話題。”左清說這話充滿了豔羨感慨,最後竟是說,“蘇家人就是彼岸花引領死亡之花,妖嬈美麗但你消受不起。這就是你在名香咖啡你看到我撫著美蕙那種……”他長長的嘆息,“我長長想我寧願用一生與她蝕骨銷魂一晚,可是我的家族不允許我這樣自私。”
鍾偉男大腦混鈍,冷聲:“你到底什麼意思,怎麼美蕙……?”
“很簡單你奶奶愛上了藤以聰,可是她又不想辜負你祖父。”
“她怎麼不想辜負我祖父?”
“說你真有點笨,他們是青年男女,藤以聰明顯的比你祖父更有經濟頭腦更懂哄女人,而且非常帥氣,但是你祖父救過她命,覺得不應該辜負他的救命之恩,應該以生相許,藤以聰以命相脅迫,她沒有辦法她再次選擇了死。”
“又死?”
“是,又次死,這次是跳大海。”
“誰救了她?”
“這次是藤以聰救了她,所以她最終嫁了他,但裡面有個契約。”
“什麼契約?”
“如果你祖父十年內仍然愛著她不婚不娶,她就改嫁他,如果藤以聰答應,她立刻答應他。”
“藤以聰答應了。”
“她瘋了,她的孩子怎麼辦?”鍾偉男幾是怒的叫。
“不要激動,聽我說,鍾生。”
“她沒瘋,不僅沒瘋,而且是一個極具頭腦的女人,你祖父太過純厚善良不宜做她報仇的工具,她第二次大難不死,她大腦似乎清醒了,她在想也許是家族要她為家人報仇不允許她什麼都不做就死去,小野田一為了袈裟一共殺了她家十七個孩子的性命,李家堡、蘇家的親眷也是她外婆家也有數十條人命。”
他說著靜看鐘偉男十多分鐘:“她和藤以聰成婚後五年為藤以聰生了兩個男孩子,十年眼看到了,你祖父為蘇名香也去讀了醫科,然後默默在藤以聰公司做著開發藥妝美妝的工作。在其期間藤以聰為他物色不下百個美女,都是絕色的,但他看也不看眼,他只說我不企求名香愛我,和我一生一世,我只想看到她幸福,你只要你給她幸福我做什麼都無所謂。”
“是她感動了還是藤以聰感動了?”鍾偉男有些急切地問。
“兩個都感動了,十年夫妻,藤以聰太瞭解他的妻子,他不敢逼她,到時間只按契約做了。”
“就這樣簡單?”
“你以為很複雜嗎?信譽在男人間是不可以缺的,契約遵守了,但在情愛面前他們彼此都輸了,你父親十歲那年名香終於抑鬱成疾一病故去,沒幾天藤以聰也死了,再接著幾天你祖父也死了。藤以聰唯一留下的遺囑就是妻子的心願,這是為什麼在你奶奶和祖父旁邊還有座墳……”
自十五歲後就沒有流過眼淚的鐘偉男,眼眸濡溼,這樣的愛情他第一次聽說,一個女人以這種方式愛著兩個男人聽來叫人匪夷所思。
他許久,平復心情問:“有什麼證據?”
“秦可原律師事務所有他們兩個人的契約,經過公正。秦可原律師事務所是美國唐人街老牌律師事務所。”
“就是說他們最終的遺囑其實都在那對嗎?”
“沒錯。”
鍾偉男痛苦的閉上眼睛,此刻他完全失去辨別是非的能力,他無從知道左清故事的真實性。左清好像並不懂他的痛苦悲哀,繼續說:“你父親失去雙親失去了監護人,你同母異父的伯父十五歲,他像你一樣習就一身彼岸劍,已在家族中初具領導才能,他不容家族有人反對,毅然決然把他接到自己身邊,託他的御用司機委託人收養,你其實一樣的,那個小飯館老闆娘是他的司機堂弟的妻子,是他花錢幫他們開的店,讓她請你。”
“什麼?”鍾偉男又是驚。
“說來你不信,我也就講這麼多。”
“為什麼不說下去。”鍾偉男一把抓住要起身走的左清,“他為什麼不像父親一樣對我呢?”
“因為你和你父親性格完全不同,你父親像你祖父,你像你奶奶,他在為你父親下葬時看到你眼眸中的光流就懂你,知道你是個不受人恩惠的人,所以選擇了這種方式,包括你救小原,小原被黑社會追殺,他巧遇,見他使的彼岸劍就出手救下他,把他放在你家的小巷口,他想看看你是否像你祖父一樣善良,結果你讓他滿意。”他深看他一眼,“最後一步他沒有算到。”
“他很失望是嗎?”
“說不上,他幾乎沒有別的想法,他只覺得一切都是命運,人與命運對抗最終就是傷的體無完膚。”左清又深看眼他,“我們四家人包括小野家的都被你奶奶弄的七暈八倒,全亂秩序,小野田一回國後一直沒有停止對蘇家靈山的研究,一直試圖找出袈裟的秘密,藤以聰一次出差日本東京,意外得知小野田一的目的,隨即就與我父親,齊楷商量,將生意做到日本來,直到現在為什麼我們的生意會有一半時間在日本來的原因。”左清搖頭長嘆,“小野家族著魔太深,其實就算你研究出來又怎麼樣,大陸公安在那時安排了精銳人員保護靈山。再加上四個出身軍人的高階將領,潛伏在他身邊,他不死都很難。”
“就是你們三家都在為蘇家辦事對嗎?”
“當然。”左清十分肯定,“否則我不早回美國了,幹嘛把半年時間放在這?”他說著頓了一下,“說來你也許要說父親的卑鄙,他請私家偵探拍了大量你奶奶和藤以聰離婚後的親熱照包括……。”他省略不說,鍾偉男也猜的到,臉色鐵青。
左清肥頭只看著鍾偉男說:“如果你想,我把它們給你,畢竟是長輩的事,我也不想留在身邊看的痛苦,父親去年過逝本來想燒了陪他一起去,但是……”
“把所有的都還我,要多少你開價。”鍾偉男惱眼瞪左清一字一頓,光流冷到極處。
左清乾咳幾聲:“我想了許久,其實我現在想一個折中的法,如同當年藤子鳴與辛氏講和,藤子鳴開出與辛氏共同開發新專案為條件迫使辛放棄官司,但是慕容家在電器行業一般不與人合作,我曾試圖和他們合作沒有成功。”
鍾偉男瞥眼他,冷哼聲,心下腹語嘲笑,不是你人品太好,什麼陰毒法使不出來,說的卻是冠面堂皇。
左清知道他想什麼笑笑:“在商言商,在私言私,我是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決定吧,鍾生。”
左清端起茶杯小喝一口告辭離開,鍾偉男沒有攔他,他需要冷靜,他起身又去了小院,卻是發現三樓東面奶奶的梳妝間亮著燈,不由飛步上樓,他想美沂不會在這時間回來的,會是誰?
當他飛步上樓要推開門時,手卻遲疑不決,總有兩分鐘。
一個聲音:“為什麼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