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閒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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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個聽著笑,孟雲更是笑說:“你們倆個好像比我還熟悉,比我還親熱,我一時真的極想知道里面的秘密。”

“秘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何須怪疑?我們中國有句古話:不打不相識。”鍾偉男說。

“但還有一句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逸飛笑。

“你又繞回來,你為什麼要執著一點親緣?有如何?沒有如何?我們都是男人,反正我也不娶你。”鍾偉男笑。

逸飛和孟雲爆笑,逸飛忍著說:“你陽剛,我也陽剛,沒有誰娘們似的。”

“安雅卻是越來越娘,你們看見沒?”孟雲笑,“慕容飛雪和你這個黑老大竟是搶了飛飛的先,飛飛想啊,整天的想那種,可是不敢有色膽,他致死要等她自動成熟,催熟劑不知道是什麼。”

鍾偉男聽孟雲說並不介意,而是把他伯父的故事講他們聽,孟雲和逸飛聽大讚,同時也笑的肚子痛,笑了許久,逸飛說:“原來我這位姨娘的愛情如此浪漫,我卻是無緣見上一面,在美國她又不在,過年也不見她回趟家,我叔外公不知道養她這個孫女有什麼用?”

“你不能怪他們,他們真的很忙,見面只用出差到美國時間順道看望一下家人。”鍾偉男笑下,“伯父是接受了他父親的愛情教訓不走愛情彎路,他也沒有時間,他要在家族立於領導地位實在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他從小崇拜母親,對她有著十分的依戀,若說他人生的成功,八成以上歸功於祖母的刻意栽培。”

“你祖母真是個偉大的女性,想出一個這樣的法子,促使他成功。”逸飛非常欣賞的說。

“其實讓他最不能忘卻的也許莫過於她給他們過生日。”鍾偉男說著頓下,看他們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給裳兒過個不同的生日,慶祝她的成年呢?”

“你想到什麼?”逸飛問。

他於是又將祖母如何與父親和倆個伯父過生日的方式說來他們聽。逸飛一面聽一面大讚稱絕,難為你祖母想了,她心腸竟是狠的下來,我覺得她真是自漢武李夫人後的最聰明的女子。可惜我老媽沒這樣聰明,還常常忘記我的生日,太不稱職了,我要抗議。

孟雲不屑的笑:“大姑媽忘記了,我小姑媽沒有忘記呀,哪回不給你一點好東西讓你笑著走。”

“怎麼一樣嗎?媽媽把兒子遺忘了。”

“她遺忘你時不正是你遺忘她的時候?”鍾偉男淡淡的笑。

“想想好像是,咱哥們真是不孝,一年看不見她兩回,常年在外,好像她沒我這個兒子似的。”逸飛傷心的垂下頭,開始想母親。

孟雲譏笑他:“你裝吧,好像還在喝奶似的。”

“我難道不委屈?六歲開始在終南讀書,跟著舅舅,一年都不回BJ一趟,暑假不是臺北就在美國,不在美國就在靈山,要麼就在這,他是沒辦法(他指鍾偉男)我呢?你說我在忙什麼?”

“玩,一個字。”孟雲瞭眼他不屑說:“除此還有什麼?如果說有,嘿嘿,呵呵,想安雅做媳婦,這是你的最高理想和終極目的。也是你要為他們帶回去的極品禮物,有此件他們心滿意足,不在乎你看過他們幾回。”

“所以我還是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對不對,我一生都在為我偉大的愛情努力,四處奔波忙碌。”逸飛正正經經的說,眼睛都不眨下的瞪著鍾偉男和孟雲說。

“差不多。”孟雲笑,鍾偉男則是哈哈大笑:“但是最後你也不敢說一聲我愛你,你真是差勁。”

“你好意思說。”逸飛恨眼,鼻子裡哼聲。

“我告訴你,飛飛同志,如果她生日那天你還沒有行動,只怕你真的只能守望,像盧叔。”孟雲瞅著他。

“別逼我,我不會做失去大腦的事,水道渠成,始終是最好的。”他堅定自己的信念:“愛情不可冒進,藤子鳴似的愛情不是不可以考慮,畢竟她和姨娘不同,姨娘是成年人,是已經戀愛要嫁的人,經歷了社會,對自己的行為完全清楚,完全負責,她是記者,出版商,老闆;安雅是學生,未成年人,屬性完全不同,我是執法人員,不能知法犯法。”

“屁理論。”孟雲呸他一聲,“狼就在你身邊,還做君子談,神經。毛病。”

“其實,也不是我說大話。“逸飛自信滿滿的,安雅只是想逃離我,試圖出逃自幼的習慣,如同我當年我想逃避她,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痛苦,那陣子我吸菸很厲害,我很想愛那些圍在我身邊的漂亮且富貴的女生,可是在她們期待的眼神裡是種本能的抗拒,會有種噁心感,尤其是她們身上的味道,很是受不了。”

“夏花開呢?”孟雲問。

“一樣,她的香型雖是清馨卻是仍是濃烈包裹著,不是安雅身上的甜香,是肌體本身散發出來的。”

孟雲笑:“你們不知道我們蘇家女孩為什麼個個是這般吧?”

鍾偉男微微的笑,逸飛說出了他的心理話,孟雲的話又使他想起藤子鳴的話,母親身上散發著一股來自本身肌體的甜香,迷人,我便是久久的不願離開她,如同父親眷戀她一樣。

如此是蘇家女人身上的特有的特質,他逃不脫宿命的安排,安雅愛逸飛,但她原本不想愛卻是愛已入她骨髓,他微笑裡的惆悵與迷惘誰知道?逸飛繼續說:“當她累了,疲倦了,再無力逃時她才會選擇迴歸。愛她的男人最後是最受傷的。”

鍾偉男似乎贊成他的說話,只是他有的選擇,他決不選擇愛她。他們一路說著笑,說著愛情到了慕容飛雪家的牧場旁的大山,已是初冬季節的英國只一些忍冬青塗抹著深綠色,大片的草坪不復夏日油蔥,原始森林演繹了一個老派帝國的文明環境,盧錦城頗有感觸的說,幾時中國也有這份文明便好了。

沈亭柏微笑:“飛兒不正在蘇鎮逐步實現這個願望嗎?一個生活區域無須太大,如蘇鎮,千百戶人家差不多了,與其他鄉鎮連線不是湖泊即是如此的大山森林。”

“對了,飛兒,你的計劃省裡是怎麼批覆的?”盧錦城問逸飛。

“批了六個億打造蘇鎮。真正可以使蘇鎮如這裡一般無二,我設計了一條雙向單車道貫穿幾個鄉鎮村將他們連結起來。讓旅遊者看到蘇鎮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針葉樹、闊葉樹、灌木、雜草混交,)看到許多古木參天,再有李家堡與蘇鎮間的散佈沼澤湖泊。在陳村與周村連線的林間又人工開闢出一些草坪,供人嬉戲休息。在公路兩側除建民居樓外,有各種店鋪林立,大型超市,吃穿用物品琳琅滿目,生活方便。使整個蘇鎮周圍帶不用到城市即可享受城裡人的購物快樂。在森林、草地外,全改鄉下髒亂雞飛狗跳的狀態,水泥覆蓋屋外所有裸露的地面,如同這裡除房屋便是硬質路面,不見裸地。”

“那他們如何養殖雞鴨豬之類的?”

“這正是我要解決的難題,慕容飛雪會在畢業後去蘇鎮,他兄長的同學日前已跟我聯絡在環境上為我們出謀且打造他們的計劃,他們會做一些水利投資。”

“他們有成熟的經驗,走在這片國地上真正感到什麼叫生態環境。”盧錦城感慨萬端,“我那個市長做的很不稱職,沒有改變多少終南面貌。”

“聽說小天被提名接任省委書房一職,是真的嗎?”張雲鈴問丈夫。

“上面是這個意思,不知道小天願不願意,因為他不想有太多雜事影響他和荷兒的生活。”盧錦城回答。

“就是說荷兒答應,他才能應了?”蘇梅語說。

“基本上是這樣。”盧錦城笑:“你知道他自那件事後事事聽荷兒的,荷兒不開口他決不做。”

逸飛羨慕的笑:“大舅舅可真是妻管嚴,和二舅舅相反,二舅母什麼主意都是二舅舅拿,她只享輕福。”

“你不是也想安雅給你拿主意吧?”盧錦城玩笑的笑。

“我哪敢想。”他嘻嘻笑,“你們一個都不幫我,還是老頭好,為我爭取放假的時間。”

老人們聽大笑,盧錦城說:“他們幾個老人家大概沒有別的更讓他們操心了,你得努力,革命須待堅持且持久。”

“八年抗戰?”

“嗯,差不多,八年她真正思想成熟了,和社會也廣泛接觸了,人鬼蛇神應當辨得清了。”

“好遙遠的數字。”逸飛唉聲,“彼時我早過而立之年成老頭了,她肯定不愛我了。”

“最壞打算而已,小子,把心事先放在工作事業上。”

“不想都不行,只有工作是忘卻痛苦的最佳良方,所謂閒逸思淫意,我當忘我工作,希望回去接大案。”

“你缺德不?”孟雲忽然問他。

“缺德?什麼意思?”他沒反應過來。

“有大案,意味蘇鎮不太平,意味鄉民幸福指數低下,人身安全指數低下,你做的工作是白做的,你這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笨蛋。”孟雲罵,“和尚不是要費許多神祈禱?”

逸飛無奈的苦瓜臉:“我果然是糊塗了。”

“不如申請出來還做總裁。”和他們開車的司機笑說:“偉豪可想你了,沒人摔他他好像欠點什麼似的。”

“陳鋒,是你想他摔吧?”孟雲笑,“偉豪見他躲都不過來還敢想他來?”

“不就是因為他現在不用躲?太沒有驚險他反而不習慣,他說他腦子現在有點遲鈍,反應不夠先前快。”

“有道理,如同中國有一個日本在中國臥榻之邊窺視,中國人便不敢安享太平,時時準備時時勤勉。”

鍾偉男笑:“和你們說話,我覺得我可以活二百歲,不樂都不行。“

“對了,年輕人,人生便是要樂,我們家幾個老人退休後,不做別的,喝茶散步自娛自樂,每天宅院裡是笙竹樂器,歌聲繚繞,過年了我們也不出來,只陪他們安享餘歲。”沈亭柏說。

沈亭柏說到宅院,逸飛想起鍾偉男的提議,於是說來,老人們聽同聲贊成,覺得有趣,接下來老人們要他們三個年輕人做計劃。逸飛看鐘偉男,鍾偉男笑下:“我安排下面人把工具和師傅請來,不過作品得你們定。”他想下說:“我想你們蘇宅應該是很有故事的,一大家族,兒時在老宅時度過的時光一定難忘。”

蘇鵬雍連連嘆息:“光陰似箭,想起兒時爺爺在我們一群孩子中……可是……小野田一……我十七個弟弟……”

“幸好你那時不在,在省城讀書,梅語正好在我家玩。”沈亭柏遙望那段非人的歲月痛苦劃過臉頰眉宇。

“對不起,我……”鍾偉男微有歉意。

“不關你的事,你的提議很好,我們是該重拾逝去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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